樓蘭 - Chp16

飄杳只覺得裡蒙這個人太善變了，這一瞬間可以待妳很好，把妳視為最珍貴的寶貝，而下一秒就把妳打入冷宮，對妳冷嘲熱諷。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對她的味。她苦惱著，當然了解身於王家的她一早明白有些話，她永遠都不能講出口。

更加因為那是裡蒙，她搞不懂這個女人的一絲想法，也不明白她一舉一動背後的意義。

「我沒有不坦白，只是有些事我若說了出口，妳只會更加生氣，我不想毀掉自己。」

「比如說，要離開樓蘭？」

錯愕地回首，飄杳不知道她從何得知這件秘密，她從未跟若菱提起過，她應該不會知道。

「被我說中了心事，小杳？」裡蒙的臉上已經沒有笑容，裡蒙不明白，無論她如何待飄杳好，也只換得到她一味兒的逃避。

「妳怎麼會知道？」

「我怎樣知道很重要嗎？」

飄杳深深吐口氣，「以前，我沒想到有一日我也會出嫁，在蘭王府是已經用盡方法去推掉婚約，結果到後來還是皇命難違要嫁到樓蘭來。

「我是很想離開王家、到外面走一回，四處遊歷一下。」

「妳應該知道，以妳的身份永遠沒可能這樣做。」

她裡蒙和她飄杳，注定當上一輩子的籠中鳥，一直在宮中到老，沒辦法像天空中飛翔的大雁一樣自由自在生活，感受自由的空氣。

就算已經對宮中的所有事物早已厭倦。

可能在人一生中，有些事情的確不能自主，由旁人加諸的包袱壓在肩上，每人所背負的責任都不一樣。

這些年來，裡蒙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而一直不在高位的飄杳卻不曾明白到，除了適應之外沒其他方法。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從來不開口求過要自由高飛。」

這樣的要求太奢侈了，永遠的自由不是她開口就可以擁有。

裡蒙微鬆開擁抱，「妳真的不要去看看樓蘭的大街小巷？永遠的自由，我不想也不可能給妳，只有短暫的片刻，妳要不要？」

飄杳從她的懷抱中抽身，「我去著若菱收拾一下畫具就前去。」

她站起來，一直背對著裡蒙，讓彼此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腳步向前走，沒有回頭。

可能，她們只會得到互相猜測的下場，她會不時猜疑著她是否會想要遠走高飛，而她只會想到她只想掌控一切及她自己。

聽起來是那麼令人覺得可憐的故事結局，只有互相束縛和不停的拉鋸戰。

兩人都無法放開手中的東西，就似那頭貪心的豹子，已經有一口美味的肉，還想多咬一口，結論只會被河流沖走。

※待續※

ns216.73.217.151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