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 - Chp14

裡蒙不是蠢材，只是她不明白，為甚麼他會露出這樣的笑。

這樣的笑不可能讓人覺得開心或者是舒服，最讓她搞不懂的是為甚麼她一直信任的他，也會笑得像陰謀家一樣。

會是她忽略了甚麼嗎？

意味深長地再看了他一眼，裡蒙掃視了朝堂中一眾大臣，「懂我的意思的就退朝吧。」

大臣面面相觀，「臣等告退。」

沒錯，字面上的意思當然是顯淺明白，只是她這樣一提起，不禁讓人不自主地猜想她這樣做的意思，背後動機到底是為了甚麼。

她這樣做，是在警告嗎？冒著打草驚蛇的風險？為了甚麼？他順從一群大臣魚貫後退離開大殿，一直想著動機的問題。

如果裡蒙這樣做的意思是為了立下馬威的話，大臣們只會抱著雙手等看戲，不過如果是打算警告的話……

那他只能說一句，裡蒙實在太婦人之仁了！縱使這樣做深得民心，不過太優柔寡斷就難以力壓群臣，還是不能成就千秋基業。

那詭異的笑再次在嘴角浮現。

裡蒙看普他離開的背影，想到與他親近的飄杳，不禁想到身為王裔的悲哀。

一出生下來，就註定要背負著整國繁榮的重大責任，他們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主宰了全國人民的一切，亦同時主宰了全王族人的命運，又有誰了解？

太難懂了。

她未曾期望過有誰會了解這些。

她從大殿離開，倒沒有像以前那麼著急地走回書房去看各地上呈的奏摺，邁起腳步往後宮走去。

飄杳已經醒來，懶洋洋的倒在涼亭裡的貴妃椅上，任若菱替她整理頭髮。

「我看妳還滿逍遙自在了，已經很習慣樓蘭的生活吧？」裡蒙一面悠然自得地笑著，不顧她的推卻，邊笑邊伸手把她擁入懷中。

「這裡還不錯，跟我在家裡沒甚麼分別。」依然也是閒人一個，每天都是閒閒沒事做，除了吃拉玩睡之外，只差時間，她早晚也會變成豬圈裡的一份子。

「是啊，對妳來說，和親不過是由原來的家，換成樓蘭皇宮，身份尊貴了，不過同樣沒有自由。」

飄杳因為裡蒙的話而挑起了眉和興味，「怎麼了？今天忽然間那麼感性？」

「現在我明白了，還以為妳會很高興，到底我身為妳夫君，難得懂妳的感受……」

飄杳質疑的目光來回打量了一會，「活了那麼久才明白？」她著實不像那麼蠢的人。

白了她一眼，裡蒙把她抱得更緊，「現在才懂得不可以嗎？」這個女人的確不太懂甚麼叫從善如流，不過她還滿喜歡飄杳的性子，有點高傲卻不是驕縱野蠻的，她的是脫俗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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