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 - Chp17

飄杳看著愈來愈黏著自己的裡蒙，心裡的不協調感亦愈來愈重，重得令她自己覺得，不應該跟裡蒙坦白心底裡的感受。

她可以感受到裡蒙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愈來愈多，以一個想離開的王妃來說，這不是甚麼好事。

可是，她卻自心裡感受到甜意。

這只會讓她不想離開一直困著自己的鳥籠，讓她真正成為裡蒙所養的金絲雀，依然一無事處。

長久下去，她還是得不到一絲快樂。

她們是相愛嗎？飄杳不曉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像，不過像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裡蒙注定是令樓蘭繼續繁榮昌盛的女王：她大興土木為了吸引更多的商旅取道樓蘭；她利用稅收改善了樓蘭百姓的生活；她那成熟的外交手腕，即使沒有購買大量軍備，她明白只要與波斯、中原兩國交好，讓兩大強國成為樓蘭的後盾。

裡蒙不可能讓她走，她是最好的外交工具，身上流著波斯王裔的血，活於中原郡王府中，用來拉攏雙方都是最好不過的。

「想到了逃離皇宮的路線了嗎？」剛下朝，裡蒙連朝服都未換下，人已經來到花園的涼亭裡逮人，逮住了飄杳發呆了好一會。

「我已經知道不太可行，妳可以不要每次都用這句作開場白嗎？」

冷冷橫了一眼，飄杳偏過頭，避開了她的手指。

「噯，生氣了嗎？」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裡蒙的手落在她肩上，「我相信妳已經不會離開我和樓蘭。」

「很篤定的樣子，女王大人，怎麼有信心？」

「波斯王儲夫婦會在不日來到樓蘭，跟樓蘭王妃見面，不過有點妳應該不知道的，我的母親是妳母親的親戚。」

難怪她老神在在，就算波斯王儲夫婦來到也好，都可能睜隻眼閉隻眼。

「那麼快就決定相信我了？」飄杳挑起了眉，對她那對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毛手毫無辦法。

誰會想到她會落得如斯田地？

「對了，飄杳。」

「嗯？」

「最近少點跟裡約見面。」

「為甚麼？」在宣紙上的毛筆停了，墨在宣紙上化成一個大大的黑點。

「不為甚麼。」雖然早猜到她會問，裡蒙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裡蒙不去深究這份特殊感覺，在衣袖裡拳頭緊握著，因為她很清楚飄杳和裡約的感情很好，像親姊弟一樣，而她這個當堂姊的卻如同君臣。

這個樓蘭王位、這份逝去父母親所贈送的禮物，是禍是福？

「妳……吃味了嗎？」

其實……也可以說是吃裡約的味……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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