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六十一章護身符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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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和克勞丁兩人回到葬禮後的答謝餐現場，在大公與某些政要交涉時，其他親友就是交給克勞丁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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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送走最後一組客人後，大公那邊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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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柔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父親，她已計劃葬禮結束後，想帶著柔伊逛貝啟尼市的市中心，要親口與父親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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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逛街啊？請女僕陪著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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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勞丁強烈的拒絕後，大公還是勉為其難地讓她上街，反正有朋友陪著應該還好吧？雖然她的朋友看起來不是那麼地可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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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歷上次的父女矛盾，大公覺得還是得尊重女兒的想法，才能讓父女關係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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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讓專人接送的馬車帶她們到市中心，但克勞丁堅持要讓柔伊體驗有軌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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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大陸的諾凡國引進的有軌馬車，作為首都——貝啟尼市內的大眾運輸工具，以獸力為動力，由幾匹馬在前方拉著後方連結的大車廂，行駛位於街道路面的鐵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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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陸諸國大部分已經歷工業革命，但電力系統仍然不普及，運輸工具主要還是由獸力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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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貝啟尼才剛營運三個月左右的有軌馬車已經屬於當代的「現代化」設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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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換上適合上街的服裝後，克勞丁與柔伊兩人前往車站，等待時間不長，由馬拉著的車廂馬上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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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地排隊上車廂，在前方守候她們的是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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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要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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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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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車掌報價後克勞丁將兩人份的車資遞給車掌，即使她想保持低調，已刻意避開眼神交會，車掌仍然認出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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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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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克勞丁尷尬地回道，還將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對方：「噓，低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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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掌也算是通情達理，他笑著將帽子微微舉起表達敬意後，就沒再提，繼續收下一位乘客的車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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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了車，選了最後面靠窗的位置，行駛在都市裡面的有軌馬車，將貝啟尼市的沿途景色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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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叫賣的小販、賣報紙的少年、街邊喝茶的紳士們，抑或是在陽台晾衣服的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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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一趟觀光旅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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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飽收景色，兩人終於來到市中心的商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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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車，柔伊馬上就察覺到有人在不遠處跟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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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克勞丁耳邊用氣音說：

「有人在跟蹤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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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聽了轉頭一看，一位躲在柱子後方探出頭的男人馬上將頭縮回柱子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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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理他，那是我爸請來的保鏢之類的⋯⋯」克勞丁咬牙切齒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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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爸也太放不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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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這樣啦。算了，不會影響到我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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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商店林立的地方，這裡還有不少路邊攤，販賣的商品項目混雜，令人眼花撩亂。

「哇！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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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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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克勞丁疑惑的樣子，柔伊才想起：對吼，她不知道我上次才來市中心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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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柔伊和拉斐爾前來貝啟尼找克勞丁的時候，才在城內大觀光了一回，顯得找克勞丁是「次要任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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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拉斐爾上次來找我的時候來逛過市區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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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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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麼，就沒什麼好帶妳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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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雖然平淡地應答，但語氣透漏出一點失望，她希望能親自將家鄉介紹給她吧，沒想到柔伊這次逛貝啟尼的市中心，已經不是所謂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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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還是可以推薦我什麼好吃的店啊？或是哪裡看風景很美之類的啊？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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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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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話說到一半，空氣中突然傳來號角的聲音，伴隨著陣陣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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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倆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群軍裝挺拔的人列隊，踩著規律的步伐由街尾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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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行人笑著拍手慶祝，有些還獻上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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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軍人？」柔伊不經意地挺起原先有點駝著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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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應該是我國剛凱旋歸來的軍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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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歸來？貝啟尼現在在跟誰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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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協助友邦吧⋯應該是在新大陸上爭領土的小鬥爭，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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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妳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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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那種東西，我本來就不太喜歡⋯⋯戰爭什麼的，留給男人去了解就好了⋯⋯反正他們不是本來就愛打架嗎⋯⋯」克勞丁邊說邊摳著自己的手指頭，眼神變得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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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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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觸發了什麼開關，使摯友的狀態變得不太對勁，柔伊趕緊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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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拉斐爾他⋯⋯怎麼感覺最近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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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早就察覺到，從上次眾人前往瓦辛鎮採購完後，克勞丁和拉斐爾的關係就變得怪怪的，他們兩人似乎一直躲著對方，吃午餐的時候，拉斐爾也都獨自一人坐在樓梯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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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拉斐爾」這個關鍵字，克勞丁突然回過神來，激動地抓著柔伊的肩膀問道：

「妳說拉斐爾嗎？有嗎？他有跟你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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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他沒說什麼啦，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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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克勞丁抓著對方肩膀的雙手縮回來，低聲地回道：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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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用手捲著自己鬢角的那撮頭髮，她左右望了望周遭的路人，決定要到室內去討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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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柔伊帶到自己常吃的店，一家主打炸魚的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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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很喜歡他們的炸魚，來自國界河內的小魚，酥脆的外皮內是又細又嫩的魚肉，毫無土味，用手就可以吃了，而且還可以要求廚師幫忙把魚頭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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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會留下魚頭，饕客們認為魚頭的肉甚至是眼睛也是必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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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克勞丁本身不是那麼愛魚頭就是了。

「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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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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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激動的嗓音觸動周遭用餐的人們，使他們全都望向這側，克勞丁趕緊叫她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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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壓低聲音說道：

「拉斐爾跟妳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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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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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回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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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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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啦！？妳不是也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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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害羞了啦！導致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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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難怪感覺妳最近在躲他，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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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用雙手捂著臉，耳朵開始泛紅，頭上像是一直有煙冒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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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還用著顫抖的手抓起一旁的酒杯，「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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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對於摯友的窩囊很不以為意，邊吃著盤子裡的豬頸肉配麵包，邊瞇著眼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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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打算怎麼做？永遠不回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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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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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嗯勒，你們在學校還會見面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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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克勞丁激動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差點翻倒桌上的酒杯，又一次驚動了周遭的客人，她這次完全不予理會地大聲回道：

「只要轉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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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不要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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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起身把克勞丁按回座位上，向周遭的人們道「沒什麼事，請你們繼續用餐，抱歉打擾了⋯⋯」後，周圍的人才默默地轉回原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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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還可以聽到有人在說「那女孩好像大公的女兒」之類的話，但克勞丁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身分已經被別人認出來了，還在餐廳裡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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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此時已昏昏欲睡，她往前一趴，還好柔伊即時移開餐盤，不然她就要直接趴在炸魚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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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柔伊看著昏睡過去的克勞丁，心想著她的樣子有多可悲時，有個從後方經過的服務生對著她說：

「吐了的話要收清潔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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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反正這傢伙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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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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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服務生一臉疑惑，柔伊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太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認出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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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妳剛剛在餐廳裡幹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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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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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好不容易趕快把餐點塞完，帶著克勞丁離開那個尷尬的場所，兩人現在在公園的長椅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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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跟路邊小販還買了一瓶現打果汁，克勞丁現在正用那瓶果汁敷著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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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氣溫很低，使得裝著果汁的玻璃瓶也冰冰的，姑且可以用來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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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喝⋯⋯很多啊⋯⋯」克勞丁緊皺眉頭，用手摸著自己仍然紅通通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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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可以把葡萄酒喝得像啤酒？妳以後跟我在一起的時間不准喝酒。」柔伊義正嚴辭地指著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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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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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對方那酒鬼般的模樣，柔伊無奈地彈了一下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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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勞丁「噢」了一聲後，兩人同時注意到前方不遠處有個街頭藝人正在表演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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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還有幾個路人特別停下想看他準備要表演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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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藝人將帽子從頭上取下，用手上的棒子一揮，居然從帽子內飛出一隻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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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已經為之驚奇時，他又伸出手讓飛在空中的白鴿停在自己手上，用另一隻手在白鴿前方一揮，白鴿居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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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位帶著帽子的觀眾無意間發出了驚呼，使街頭藝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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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藝人隨即走向那位觀眾，將他的帽子從頭上拿下，沒想到一隻白鴿居然停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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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看完街頭藝人的魔術後，感到十分驚嘆，忍不住站起身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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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借助魔法變出來的把戲反而才稱得上厲害，魔法人人都會，魔術卻不是誰都會的技術，至少她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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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厲害好厲害！」跳起來驚呼完後轉頭用一種微妙的表情看向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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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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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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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給我一枚銀幣嗎？」柔伊邊說邊伸出手擺在克勞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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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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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拿去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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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是跟我要啊⋯⋯」克勞丁傻眼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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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從隨身包包裡掏出一枚銀幣遞給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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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開心地接過銀幣後就直衝向前打賞，看到銀幣被投入打賞箱後，街頭藝人憑空從柔伊的耳後拿出一朵紅玫瑰並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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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柔伊高興的模樣，克勞丁像一個和藹可親的媽媽一樣在一旁的椅子上欣慰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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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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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她感受到自己的耳後有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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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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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聽了頓時寒毛直豎，面朝前方不敢轉頭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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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嗓音⋯⋯是加百列叔叔的聲音！可是⋯⋯他不是死了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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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倒數三秒後，克勞丁反手就是揍對方一拳，俐落的動作讓對方反應不過來，臉被擊中的他後退了一步，摸著鼻子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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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克勞丁才冷靜下來看著對方的臉，發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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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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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居然攻擊自己父親的貼身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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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小姐⋯⋯我是來接妳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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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布魯特先生的聲音和語氣完全不像加百列，克勞丁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麼聽錯的，難不成自己出現了幻聽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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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尷尬地道了歉，布魯特搖搖手示意「沒事」後，便解釋道：

「我知道妳們可能還沒逛完，但老爺說⋯⋯他現在就想跟妳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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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也沒辦法了，我去叫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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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說完，就走去還在跟街頭藝人互動的柔伊旁邊，強行將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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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行的柔伊只能依依不捨地看著街頭藝人揮手向她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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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和柔伊回到宅邸後，克勞丁就讓柔伊在大廳等著，自己則是前往父親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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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敲響了父親辦公室的門，待父親回「請進」後，她才將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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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只有大公一個人坐在會客的沙發上，見克勞丁走進來，便拍了拍他旁邊的空位示意要女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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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有點忐忑地坐到父親旁邊的位置，大公隨即遞給她一杯剛倒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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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勢啜飲了一口茶後，便把茶杯連同茶盤小心翼翼地放在前方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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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空氣中只剩牆上的吊鐘「滴、答、滴、答」的聲響，還有大公時不時將茶杯拿起來又放下的瓷器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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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搓著放在併攏的大腿上的雙手，大公則是直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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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終於率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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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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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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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父親突如其來的關心，克勞丁居然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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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在早些時間，有位女僕在整理克勞丁的房間時，發現她房間的牆壁上出現了可疑的刮痕，並通報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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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馬上就意識到牆上的刮痕並非不小心刮到，大概是克勞丁刻意刮出來的，她是不是碰到了什麼心理問題？沒有抒發的管道？因為才剛結束萊昂的葬禮，大公不得不朝這個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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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麼事啊⋯⋯」克勞丁逞強地回道，顯然父親不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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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大公挑起眉毛，她又改口：

「或許⋯⋯有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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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妳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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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拍了拍克勞丁的肩膀，想要她對自己敞開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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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了深呼吸，便一口吐出：

「萊昂叔叔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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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沉默了，見到父親的反應，克勞丁倒抽一口氣，瞳孔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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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她隱瞞的，就是她稍早在父親辦公室外無意間聽到的對話內容，萊昂叔叔是被中心教人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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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靜默後，大公清了清喉嚨回道：

「很抱歉，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但是，妳別太難過了，萊昂只不過是先去了天國，我們以後也會在那與他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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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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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沉思了一會後，緊握女兒的雙手，溫柔地回答道：

「我相信，天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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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將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取下並放在克勞丁的手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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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ᛏ」形狀的金屬吊墜，那是天神教的代表標誌——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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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上方意味著天神教對天的尊敬，認爲天是至高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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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當成護身符，如果感到不安或困惑的時候，就握著這個箭號墜子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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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把吊墜從克勞丁手上拿起來，並幫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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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墜子拿起來看一下後便將頭靠向父親的肩膀，久違地撒嬌，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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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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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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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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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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