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五十九章不存在的記憶？

烏蘭尼歐的首都中心，中午時，兩位人物在酒吧內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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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兜帽的男人含著煙斗，接過西裝男子放在桌上滑過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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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斗男子將信收到斗篷的內口袋裏，與西裝男眼神交會後，便起身走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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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周圍的行人皆享受著這冷冽季節難得的午後暖陽，戴著帽兜的男子低著頭走著，看起來格外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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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被人盯上了，感受到有人在背後跟著他，男子收起嘴上的煙斗，走向人多的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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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潮中穿梭著，呈S形的走法，他穿出了人群，拐個彎就是走進一個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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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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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男人這樣想，抬起頭來卻發現一個戴著貝雷帽的男子筆直地站在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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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中計的他，轉頭想跑，卻發現巷子的另一頭也站著一個落腮鬍男子，持著手槍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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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兩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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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圍的帽兜男伸起雙手裝作投降，沒想到持手槍的男子仍向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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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槍聲在巷弄內因回聲作用原本應該顯得十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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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種魔法的作用下，開槍的聲響被屏蔽掉了，似乎是為了不驚動附近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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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中槍倒地的帽兜男因倒下而使帽兜自然脫下，露出他頭上的山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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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中心教的山羊，揚·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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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在安娜瑪麗亞的事件中，中了薑·洛克威爾的魔法而昏睡，在戈爾海因使用破咒術後他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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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的「職災」沒多久後，他又被派發一些大大小小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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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收信」即是任務之一，沒想到卻半路殺出兩個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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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貝雷帽的男子是代號「孔雀」的特務，先前從暗殺克勞丁失敗的任務中逃脫後，仍被組織發派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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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時間弔念因同場任務死亡的同伴「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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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孔雀與代號「野貓」的落腮鬍男一同受中央王國反政府組織「無力者聯盟」的指示而來處理這位「邪教組織」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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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向前查看，確定山羊已失去氣息後，野貓便將手伸向他的帽兜內，找尋著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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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雷帽男則是在一旁把風，確保沒有任何路人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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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貓翻找著山羊身上所有的暗袋，突然間，山羊甦醒了，還用力抓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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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貓先是嚇了一跳，便猛力掙脫，將手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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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慢慢站起身的山羊，野貓將外套內口袋裡的手槍再次拿出，沒想到山羊一彈指，野貓就整個人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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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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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灼燒的疼痛開始哀嚎，直看向巷外的孔雀這時候才注意到同伴被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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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轉頭，只見山羊以從巷子的另一頭逃跑，他的夥伴已全身是火倒在地上痛苦地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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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放著夥伴不管的孔雀用著脫下的外套狂拍打野貓身上的火，好不容易，會慢慢地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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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野貓已燒地面目全非，他那已看不清楚的五官似有似無地吐出氣息，像是他想說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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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孔雀不捨地將耳朵靠近野貓的嘴邊，只聽見他吐出微弱地聲音說：

「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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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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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出天神教的哀悼手勢後，孔雀縱身前往追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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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跑到首都周圍的貧民窟，意識到孔雀從後面追上來，他開始在巷弄內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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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因為不像首都中心那樣有規劃過，這裡的房屋到處開枝散葉，於是這區的巷子也變得錯綜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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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又位於丘陵地帶，這裏的階梯也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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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就把身上易辨識的斗篷脫了，但一想到斗篷口袋內放著那封信，又想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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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跑要緊，沒時間變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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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的追蹤能力可說是S級，山羊不管從哪條巷子裡走出來都可以隱約看到他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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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越跟越近，山羊豁出去開始跑，兩人在階梯上追逐，這建在階梯上的山城跟迷宮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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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樓梯還是樓梯，而且錯綜交橫，只顧著下階梯向前跑的山羊，沒注意到隨時都會從兩旁巷道冒出來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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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撞上了一個拿著洗衣盆出來的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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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撞上，比較像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婦人嚇到突然停下腳步，但又因為慣性仍在，他整個人滾下長長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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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山羊一路滾下去，孔雀趕緊加快腳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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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山羊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等到孔雀跑到階梯尾時，已不見山羊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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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也太硬朗了吧！居然抵得住這樣摔？）孔雀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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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穿著在貧民窟有點格格不入，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將視線瞥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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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特務的他保持低調是分內的事，他只好趕緊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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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羊滾下階梯時，某一瞬間，他的頭用力撞向了階梯凸出的角，使他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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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閃過了「人生的跑馬燈」，出現了像是另一個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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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記憶嗎？山羊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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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聽著！如果我們分散了，別人問你說你的家族魔法是什麼，你就說不知道，你還小，沒有人會去查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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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他稱作母親的女人在匆匆的馬車上對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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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這就是畫筆的魔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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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六、七歲的女孩子對著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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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家族魔法挺強的嘛⋯⋯果然很適合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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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稱作長官的男人拍著他的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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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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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滿臉是血的男人對著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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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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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山羊就記得了，是他有意識以來第一個畫面，他在小屋中甦醒，一個穿著某種宗教袍子的男人對著躺在床上的他說，沒想到被剛醒來的他反射性地抓住手，男人嚇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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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睡夠了，山羊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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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那些記憶是怎樣？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山羊開始出現身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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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說，這位叫做揚·盧卡的男子開始對自己的身分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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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有別的身分？根本不是中心教跟他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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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從出生以來就為中心教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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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哪裡有點怪怪的⋯⋯正當他那麼想時，穿著醫師袍的老伯伯走到他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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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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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又反射性地抓住對方的手，只不過這次，對方沒有嚇到，反而露出慈祥的笑容，用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說：

「醒來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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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仍沒有放下戒心，他不安地問自己在哪，一旁的護理師跟他說他被路人發現從樓梯上摔下來，好幾個人聯合把他扛到醫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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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檢查後，他身上只有一點點瘀青，還有輕微腦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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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目前是裸著上半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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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服呢！？」他驚恐地吼著，護理師們請他冷靜下來，他的衣物就掛在旁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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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幫他檢察和包紮傷勢，不得不脫了他的上衣和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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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護理師將衣物還給他，揚連忙穿上，並檢查一下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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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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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呢！？你們有看到這口袋裡有封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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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揚又開始驚慌，醫師伯伯緩緩說道：

「喔喔抱歉啊，剛剛幫你脫上衣時，那封信從你口袋裡掉出來，我就先幫你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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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伯伯說完，就從抽屜拿出完好的信件，遞給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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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一接到信，發現沒有被拆過的痕跡，趕緊收回斗篷的內口袋，急忙地下床，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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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和護理師都沒有阻止他離開，據說送他來醫院的那些人原本打算先付清他的醫藥費，但院長堅持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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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天神教立的醫院，本來就以救人為重，是世道中的少數，可以說是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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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的大門，沒有馬上離開，揚停下腳步，剛剛的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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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人員幫他保管從斗篷口袋裡掉出的信，雖然信看起來沒有被開封過，但也難保他們沒有拆開過，畢竟要將信封黏回去也不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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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們看了那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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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的秘密，那就殺了他吧！不要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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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的，是戈爾海因對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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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思考著要不要動用烈焰的魔法燒了整間醫院，細小的火星已經從指尖冒出，突然，他的頭又感到一陣劇痛，像是有個小人在他的頭裡面，一直拿著刀往他的腦袋瓜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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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揚跑到角落蹲下來，抱著頭低聲地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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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小時候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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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揚！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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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似夢的回憶中，一個女孩子著急地拉著揚的手跑到一顆大樹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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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指著的地方，有隻鹿角兔以一個猙獰的姿勢躺在那邊，牠還沒有死，但肚子已被某種東西劃開，臟器都流出來，牠不斷地喘著氣，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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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目驚心的場面讓揚看了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他摀著嘴說：

「這孩子大概被掠食者攻擊了，肚子都被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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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要怎麼救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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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搖搖頭，便走到一旁，搬起地上的大石頭，走向已奄奄一息的鹿角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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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來，將手中的大石頭用力砸向鹿角兔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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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地一聲，好加在，一下就斃命，鹿角兔不再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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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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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驚恐地喊著，小小年紀的她無法理解揚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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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叫你救牠嗎？為什麼反而是把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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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也一直沉寂在女孩的心底，久久無法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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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揚那時候要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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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特拉斯教授的魔物解剖課中，柔伊突然蹦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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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做什麼？」正在操作複式顯微鏡的克勞丁被柔伊天外飛來的一句話嚇到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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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妳不覺得解剖課很殘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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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看著解剖台上被開腸剖肚的隱蛙說著，隱蛙是一種蛙形魔物，牠們可以操縱魔法讓自己隱形，以躲避獵食者或方便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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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或許有點吧⋯⋯可是解剖課也是為了研究魔物體內的魔力運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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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還是很殘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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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了，妳就想想史特拉斯教授說的『魔物都是可憎的』那句話，或許心裡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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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台上的隱蛙，裸露的心臟還在緩慢地跳動，柔伊忍不住低語：

「同為生命⋯⋯難道還有分貴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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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外頭，揚決定不放火殺了醫護人員滅口，他回憶起的事情讓他發現，他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他仍有一絲不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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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沒有辦法，再像之前一樣若無其事地殺人，更何況對方是曾經幫助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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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那些醫護人員在發現他甦醒時，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殺害加恩於自己的人，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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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滅口的他，默默地從醫院大門前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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