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與天爭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司馬霖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司馬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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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嚼文墨，不求長生。胡說亂蓋，可鹹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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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叔叔是愛說故事的——可鹹甜。上回，來了個溫馨與輕鬆的日常生活；這回，雲桃來到別院，她的出現，會不會帶來什麼奇怪的風波呢？叔叔接著說，地點還是離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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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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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一來，毫不見外地貼在長慶身後，雙手搭在肩上，下巴輕輕擱在他頭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描繪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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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露出不耐煩的眼神：「桃子姊……你要做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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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動作依舊不改，笑臉回應：「唉唷，我看你在幹嘛啊～對了，這個可以刻在我的匕首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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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指了指桌上的陣符，就從腰間抽出鴛鴦短刀，擺在長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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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看了一眼後輕嘆：「等修復完仙長的兵器再看看吧，依我現在的能力，會讓妳的兵器毀損，不然就得問問太叔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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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雲桃回應過後，目光就往司馬霖風與月瑤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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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兩人，毫不避諱地問：「兩位仙長怎麼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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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妹兩人，自雲桃進來後，便頗為在意她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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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昨日親眼見她收納器靈，便將此事告知師兄，再加上她能以四重天之姿挑戰六重巔峰，對她的好奇，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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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的直率弄得司馬月瑤一愣，臉頰微紅，連忙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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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司馬霖風則是連聲輕咳，搖扇掩飾尷尬，忙回：「蘇姑娘天賦過人，昨日有幸一見風采，實乃俗世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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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聞言，笑臉相迎，擺擺手道：「是嗎？還好吧～俗世再強也不如仙境一隅，我還得發揚宇文家呢，聽說老祖當年也是位列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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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話落，司馬霖風忽然覺得疑惑：「宇文家老祖？……擅使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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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宇文家刀法可是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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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說得輕鬆，但是司馬霖風越覺得詭異，自言自語道：「使刀的大仙？……大仙不過二十餘人，為何我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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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霖風疑竇叢生，隨即掐指一算，忽然間，天空烏雲開始形成，司馬霖風有所察覺，神色一緊，連忙停止手中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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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司馬霖風態勢，紛紛表達善意的關心，尤其是司馬月瑤，看著散去的烏雲，貼心安撫：「師兄……別再窺視天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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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霖風呼出一口氣後，拱手沉聲道：「諸位受驚，霖風本欲推算一番，卻沒想到引動天劫，幸好及時收手，讓各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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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象樓一向以窺探天機、預測未來聞名，但是代價便是天劫懲罰，所以高層門人，總是身體多有殘缺，獨臂的司馬季川也是如此，所以星象樓便有門規，未達七重天者，不得推演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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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七重天後可鑄造金身，能夠更直接承受天劫傷害；二來便是保護門人在修行路上，不至於身殘體缺，進而耽誤修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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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抬頭看了眼天空，頭歪向一邊，喃喃自語：「天劫？聽起來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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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姊！」長慶打斷她的嘀咕：「別搗亂啦！我們還要繼續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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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悻悻然，雙手抱在腦後往後一靠，委屈地說：「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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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幾人又繼續投入工作之中，雲桃就這樣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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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光陰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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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來，花語一日三餐必送點心至別院。有時是精緻的糕點，有時是清爽的果茶，每次都讓專注的幾人暫時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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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也時不時偷跑過來，每一回都帶著各式各樣的甜食。起初她對司馬月瑤仍帶著戒心，但在食物的交流下，兩個愛吃甜點的姑娘竟也漸漸熟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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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午後，長慶見兩人相談甚歡，便提議道：「師妹，仙境之中也少有騰龍，師妹帶著仙長到雲端一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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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眨著大眼睛，愛恨分明的她立刻大聲應好，反觀司馬月瑤卻是稍顯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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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馬月瑤站在這頭龐然大物面前時，哪還有什麼仙長威嚴，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這、這真的可以搭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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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阿龍很乖的！」映晴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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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也十分配合，口吐火焰，長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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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阿龍騰空而起，月瑤緊緊握著映晴。天蘿也能馭空而行，不過畢竟是自己掌握，心中自然有數。但是乘坐靈獸，卻是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自會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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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僅過片刻，當感受到御風而行的暢快後，漸漸放鬆下來，露出了自在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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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兩人在地上望著天際那道優雅的身影，不禁莞爾。若是拋開仙境二字，她也不過是個愛吃甜食、會害怕、會歡笑的尋常姑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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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傍晚，別院內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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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成果，便是將天蘿上所有的符陣抄錄下來，建立起一張完整的「符陣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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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看著滿桌的抄本，撥弄耳間髮絲，輕嘆道：「抄錄已是如此繁瑣……再來可是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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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點頭贊同：「是啊，符陣的修復得逐一嘗試。到時得麻煩霖風仙長的『地枉』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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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霖風聞言，遞過摺扇：「洛兄弟與芸竹姑娘的效率之高，讓我們師兄妹自嘆弗如，再來還得仰仗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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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發自肺腑，雖短短數日，但原本高傲的司馬霖風對兩人已是推崇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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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長慶與芸竹，也能感受到他的轉變。兩人相視一笑後，長慶拱手道：「仙長見笑了，小生與師姐空有速度罷了，再來還是得依賴兩位，只是今日已晚，不如明日再繼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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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四人相約隔日再會，離開之前，司馬霖風與月瑤，還拱手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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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客氣讓長慶、芸竹稍顯意外。芸竹淡淡道：「月瑤仙長的改變是雙目可見，不過看來連霖風仙長也是有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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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淡淡一笑：「總歸是好的～芸竹姊，妳怎麼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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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也是笑回：「這才幾天，再看看吧，有大仙在此，諒他們也不敢作怪。倒是小霧發現你的『師兄』總有一段時間不見蹤影，就好像完全消失在離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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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離人城？……那薛長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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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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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聞言，雙手抱胸正色道：「換個地方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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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王女府內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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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霖風獨自坐在客房之中，手中輕拍摺扇，思緒卻飄向近日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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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桃……蘇姑娘以四重天便凝聚神海與器靈，這等天賦，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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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月色，心中掙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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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與之請益，對我的修為必有裨益……只是吾乃星象樓真傳弟子……向一個俗世四重天的小姑娘請教？這若是傳回仙境……豈不讓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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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他輕嘆一聲，轉念想到：「或許可以請教鐘離前輩！以他尊位，應該會有不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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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定決心，面露喜色，但是又突然想到長慶也同為異常：「洛兄弟神識之速，反應之快，神魂穩定也是超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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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霖風搖頭苦笑，心中五味雜陳。身為仙境之人，本該俯瞰俗世，卻不想在這小小的離人城中，處處受教。若是放下身段請教，倒也罷了，偏偏這一張臉，怎麼也拉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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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手中的地枉，想起那句「空有速度罷了」，心中不禁自嘲：「空有速度嗎？……俗世……也是臥虎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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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謙和……還給足台階，反觀我……」司馬霖風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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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仙境，何謂俗世？不過都是修行者罷了……如今看來，我確實太過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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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櫺悄悄灑在這位星象樓的弟子身上，他的心境，也悄悄地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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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他雙目驟睜，忽有所悟，心中百感交集，搖頭輕嘆、自嘲一笑，隨即盤地而坐，開始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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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到此就告一段落。看來這回俗世的歷練，讓星象樓師兄妹的心境都有所斬獲，修行之道或許也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宇文家老祖居然蘊含天機，不知背後是否有獨特的過往？

至於葉成泰……他會如何對付長慶？長慶又會如何應對呢？

下回，叔叔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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