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觀眾所期待的復仇劇 - 6.1 他所做的所有準備

隨着預知夢一個又一個成真，我也逐漸相信了，而現在「他」的聲音變得非常清楚，不再像以前一樣模糊，甚至可以交流。

「海媛會出事！你要救她！」

只見他痛心疾首地叫喊著，語調裏充滿着哀求和恐懼。

這個給滿情緒價值的畫面，這句似曾相識的話，難道就是他一開始，不斷在吼叫的事情？

「詳細告訴我，我一定會救她的。」

既然事關海媛小姐，我也不能袖手旁觀，我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去救她，使她遠離危險。

「你⋯⋯能捨棄一切嗎？」

「為了她，我什麼都能做。即便是捨棄我的性命，我也毫無怨言。」

「好。」

隨即，所有畫面湧入腦中，我也慢慢理解到，他為什麼會如此焦慮，如此不安，並傾盡一切辦法，都要跟我說這件事的理由

——海媛小姐會在這場火災中喪生。

我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這件事情。

「天命是早已定好的。如果想要顛覆神的決定，只能以命相搏，你有這個覺悟嗎？」

「哼，一命換一命，這不成問題。」

只要她活著，只要她幸福，我變得怎樣都可以。

「我乃未來的你，亦是過去的你。即使身體被燃燒殆盡，即使身體無法再動，即使腦部已經死亡，『我』也想那個人得到幸福，也想那個人擁有未來，也想那個人代替我活下去。」

「這次，能否有一個童話般美滿的結局，就靠你了。」

「你是最接近那個結局的人。」

無數的「我」的聲音湧入腦海，如同無數噪音般充斥在腦內，我只能聽取到其中些少的訊息。

「我只能幫你到這裏，祝你旗開得勝，願我們不再相遇。」

最後這一個留言卻非常清楚，並深刻地留在我的腦海中，我也逐漸開始明白，他到底是什麼。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解決眼下的問題，至於「他」的真實身份，雖然我有猜測，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想再次遇到「他」。

已經知道火災發生的詳細日期、地點和時間，現在只需要計劃好策略，讓她能脫困就可以。

至於我⋯⋯

怎樣都好。

但至少要留一個後手，留一個生存的希望。

在火災的當天，「我」被某人打暈過去，綁在一個漆黑的地方，完全無法逃脫，所以直到火災被撲滅後，「我」都沒能從那個地方出來，而海媛小姐則死在了那場火災之中。

無論「我」有多努力去改變這個未來，最後還是沒能趕得上。

「我」嘗試過躲避被打暈的情況，可是只成功過數次，那數次，還是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導致「我」趕不過去救人。

這次，到底是第幾次了？

我不知道。

可是對我來說，這會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所以我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要做足所有準備。

***

先從火災逃脫那邊開始想好了。

首先，海媛小姐一定會到火災現場，因為是組織下的命令，如果違抗的話，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絕對不能阻止，這個未知的分支風險過高，不值得嘗試。

其次，是火災的縱火犯。其背後牽涉的勢力太多，單憑我⋯⋯單憑現在的我，根本阻止不了。他們為這次的行動，放了很多人手。曾經的「我」，也嘗試過阻止，可是全都失敗了。每次的起火點都不同，每一場意外都有數個起火點，而火勢總會莫名地蔓延得很快。

要從根源杜絕這件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麼簡單的話，「我」也一定不會失敗。

在火災發生之前，叫人把海媛小姐帶出來？

「我」也曾經嘗試過。結局就是她的間諜身份被暴露，「我」沒能護得住她。

另外一次就是，雖然「我」已經有足夠實力，可是火勢蔓延太快，兩個人都來不及逃出來。

那麼，只能賭我可以在限時之前到達現場了嗎？

好像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誰都不會在這場這麼嚴重的火災中，挺身而出，去救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那麼現在就只能想，救出海媛小姐後，急需要有的救援措施，以保證她的生存率。

第一個目標已經決定好了——魏民澤。

他是少數知道海媛小姐的人，亦是一個比較機靈的傢伙。

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可是真到關鍵時刻，他莫名地可靠。即使平常是一副見風使舵的宦官樣子，但當遇到大事的時候，他能管得住嘴，因為他能明辨是非，分辨得出什麼事能說，什麼人能說，絕對不會令海媛小姐有危險。

要他做的事情也決定好了，雖然比較多，就把這個清單給他吧。

***

翌日，我直接走到行政組的辦公室，魏民澤所在的工作位置，並把那一份清單放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說。

「魏民澤，我們需要談談，來我的單獨辦公室。」

這個莫名其妙的氛圍，奇怪的說話方式，把魏民澤的CPU都幹燒了。

可是我卻一點都沒有想到那方面去，只是這個說話方式是最直接的。

「老大，你有大嫂了，退一百步來說，我也不喜歡男人。」

整個辦公室裏隨即迴響着這一句說話，所有人都看向這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地注視着這場狗血劇劇中的兩個主角，靜待下一口瓜。

在他們的目光底下，我才察覺剛才的發言稍有不妥，可是想歪了的他們，腦子也有些少問題，我開始思考，需要加多一點腦子的訓練嗎？

「魏！民！澤！現在立刻到我的辦公室裏去！」

對待這個屢次令到自己社死的人，我並沒有任何好臉色，直接以權力壓着他，本想着要再多給他一點工作以作刑罰，可是想到我有求於他，我便不能再作責罰，看來這一口氣是出不得了。

魏民澤立刻屁癲屁癲地跟著我到辦公室，生怕我再給他加重工作。

「請問老大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魏民澤一定拼了命也完成！」

他那諂媚的樣子，加上那視死如歸的表達方式，令我切身地感受到他不想有更多工作量，在這裡瘋狂表忠，希望以功補過。

「魏民澤，這件事非常重要，只有你可以做到。」

為了給他一點動力，我直接說出事情的重要性。

「好！老大儘管吩咐！」

看來他是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仍然都是嬉皮笑臉，語氣輕佻，可能是我說的不夠嚴重。

「我先跟你說個大概吧，我希望你不要馬虎對待這件事情，以及這件事，絕對不可以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終於感覺到我語氣中的嚴肅，立刻收起玩心大起的樣子，表情變得認真又嚴謹。

「首先，我需要你在這一個日期，這一個時間到蕭宅南殿，並在事前帶一個人進去，他會在蕭宅附近的這個咖啡廳等你。

第二，你把人帶進去之後，你需要在南殿外的這個花園中等我，不見不散。我會把另一個人帶給你，你幫我把她送到這個醫院，不得有任何錯漏，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身份也必須幫她保密。

第三，這件事之後，如果我有回來，你就把這一封信給回我，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在八月十五日之後，再把這封信給『你把她送到醫院的那個人』。

第四，你之後不要留在行政組，到重大案件調查組任職，並重啟當天發生的案件，這個案子被壓下去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它必須要被重啟。到那個時候，你會知道重啟的方法的。

第五，重大案件調查組會來一個新人，你多多關照，多加觀察她，你就會知道她是誰，不得對她無禮。」

我以至今以來，從未出現過的認真又嚴肅的語氣與他說，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並反問我說：

「老大，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嗎？」

我並沒有回答，亦沒有解釋，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任性，我不能拖其他人下水，讓他孤身犯險，單單是護送海媛小姐，他已經很危險了，不能再強求更多。

「老大！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什麼叫如果你沒有回來？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急得跳了起來，看來他也並非是我想得的如此無情。

「民澤，這事就交給你了，拜托了。」

我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這是我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後一次，向他低下頭示弱，拜託他做事。

「老大！你到底怎麼了！告訴我⋯⋯」

我低下的頭仍然維持原樣，直到他答應我為止，我都不會有所動搖。

「為什麼不能跟我說？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兄弟，而不是上司，你應該也清楚的！為什麼這種時候，你卻不願意讓我為你分擔？」

我看不見他的模樣，可是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焦急。

「老大！你快點說些什麼！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承擔的！」

他不斷搖晃我的身子，就像在懇求我一樣，讓我給出他滿意的回覆。

「老大⋯⋯你快抬起頭啊！這樣的⋯⋯我根本受不了⋯⋯」

他又無奈地垂下雙手，語調裡帶着哭腔，站在哪裏一動不動。

「民澤，只有你能幫我了。拜托你。」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見他哭，一滴又一滴的淚水掉到地上，我立刻抬起頭，只見他捂著臉抽泣。

「真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我嗎？」

「對不起⋯⋯」

「真是的⋯⋯老大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固執。好！既然只有我能做到，我就硬着皮頭做吧！」

他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以堅定的眼神看着我，強顏歡笑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我心中的歉意又加重了。叫人做危險的事情，同時又什麼都不說，真的太差勁了。可是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做法了。

「老大，如果你不回來的話，我就和你勢不兩立，我會拆斷掉當年我們結拜兄弟的情誼，所以你一定要回來！」

「我盡我所能。」

「一言為定。」

語畢，我們兩個同時笑了起來，但願事情可以如此順利。

***

當魏民澤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於他的身上，看見他仍然泛紅的眼睛、有一絲紅痕的眼眶，他們同時產生了一個念頭：

難道，蕭上司對他出手了？還把他弄哭了？

奇怪的傳聞就這樣充斥在整個辦公室，當然現在這兩位主角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如果他們知道了，恐怕整個辦公室都不得安寧。

***

第二個目標，蕭二哥。

已經達成了統一戰線的我們，情報以及人手的共享是最基本的。

我向他索取了數個情報：

第一是與海媛小姐有關係，甚至是有深交的人，我有東西必須透過她交給海媛小姐。

第二是南殿的格局設計圖。因為大宅的秘密逃生通道，只有家主和繼承人才能知道，像我這種排行老三的，是沒有資格和權利知道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從格局和實物對比，看出哪邊有可能有隱藏房間，並由此推斷如何進入。即使未必用得上，逃生的時候也可以多一個選擇。

最後，我需要一個地下醫生，手藝精湛，醫術了得，即使是奄奄一息的人，也可以高機率救回的那種神醫。我腦裏面已經有人選了，現在只需要他的所在處，而二哥一定會有這個情報。

獲取所有情報後，我便前往另一個目標人物的所在地，再下另外一步棋。

***

第三個目標，一個名為「白蘭地」的女子。

雖然不知道她們的據點在哪裏，但這個女人會經常到一個酒吧，只要在那個酒吧裏等待，目標人物出來後，就可以實行這步棋了。

這是一個裝修比較偏美式經典風格的地下酒吧，牆壁是由紅磚砌成，並有不同的塗鴉在上。而酒吧也十分簡陋，不像平常去的一整個牆都是酒，看起來十分壯觀、氣場十足的酒吧，而是一個非常普通，只有幾支酒在酒櫃中，多數都是紅酒的，不太流行又非主流的酒吧。

桌椅主要都是高木椅和高木圓桌，每一桌只能坐兩個人，非常不適合群體聚會，看來是單人或雙人喝酒的，偏向安靜的酒吧。

或者另外一個說法是，偏向交換情報的酒吧。本來地下酒吧，地點已經夠偏僻，還是這一種非主流的，客人少之又少。

但這個想法，在我到達現場後，被完全打破了。可能是我不清楚現在年輕人的流行文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酒吧，竟然可以有如此大的客流量。

好吧，如果客流量不大的話，在這裏交換情報，也比較容易讓人追蹤身份。

我嘗試自我安慰，我的推理是沒有錯的！

「老闆，來一杯老樣子威士忌。」

此時，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身戴一個黑色大帽，身穿紫黑色V領連身裙，腳踩黑色高跟鞋，在酒保面前點單，並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應該就是她了。

我直接坐到她的對面，並點了一杯「白蘭地」，向她微笑着說：

「小姐，你好。」

她從容不迫地看着我，並露出一個職業微笑，把手放在紅唇上，做出思考的樣子，問我的來意：

「你是有什麼要事嗎？」

因為我並不是要試探或打探敵對的消息，只是過來求人做事，所以我並沒有做過多的鋪墊，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情，是有關海媛小姐的。」

語畢，她立刻露出警惕而又不解的表情，並試探地說：

「蕭敬先生，擅自打探自己喜歡的女人的人際關係，可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請你原諒我的無禮，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單刀直入地說，請你把這些東西，在她有需要的時候給她。」

「有需要的時候？」

「你一定可以判斷那是什麼時候。如果你對這些物件有任何懷疑，你儘管去查，但請你不要讓你的組織知道，這也是為了海媛小姐。」

我把文件袋裏的推薦信、錄取通知書、一條鎖匙和地址放在桌面上，讓她盡情檢查。

「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你一直把海媛小姐視為己出，凡事都為她着想。」

「你這是把她當擋箭牌了？我並沒有任何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她說得一點錯都沒有，我並沒有任何可以令她信服的證據，可是準備時間已經不夠了，我現在除了真心之外，什麼也沒有。

我隨即站了起來，並走到她跟前，做一個極為標準的九十度鞠躬，並誠心誠意地說：

「非常抱歉，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深知自己並沒有任何可以令你信服的理由，可是我也必須把這些東西留給她。如果你覺得我不可信，這些東西派不上用場，你可以擅自處理所有事情，甚至可以把它們燒毁，但如果，它們可以為海媛小姐出一份力，請你把它們交到她手上。」

真摯無比的話語，以及眼前得不到回應就保持鞠躬的人，這些都使她隨之動容，但她還是有一個疑問：

「你，怎麼不自己交給她？據我所知，你們的關係已經沒有那麼簡單了。」

「我⋯⋯我怕自己會回不來了。我很想自己親手交給她的，但如果回不來的話，她把我忘了會更好。」

雖然已經有所覺悟，但由自己的口說出來，原來是這麼痛的啊。

「如果她問道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請告訴她是你的，就讓她把我忘掉吧。」

啊⋯⋯心就如同撕裂般的痛。

我不想，我一點也不想她把我忘掉，我希望她會為我的死流淚，永遠地記着我。

可是我更不想她傷心。

「好，我可以答應你。但如果我判斷這些東西是對她有害的，我會立刻把它燒毁。」

「感激不盡。」

這樣就好了，這樣做就是最正確的。

***

最後一個目標：地下醫生。

我本想着要他救海媛小姐，可是想到他與莊派的淵源不淺，我不可以冒這個險，讓莊派的人知道她任務失敗，與我有關聯，她一定會落入更危險的境地。

除非是在她傷勢非常嚴重的情況，如果不是，我仍然希望她去的是已經成為我勢力範圍一部份的那家醫院。

根據我的調查，這個醫生曾經以假身份發表過一個論文——「論植物人有意識嗎？」

這個情報應該可以用得到。

對着這一種瘋狂醫生，除了金錢討好，就是用他對未知的好奇心、想要探究真相的科學家熱情。

「醫生，你相信植物人會有意識嗎？」

由於我早已知道他的藏身地，我就沒有說任何暗號或進行其他行動，直接闖進去了，沒想到他聽到警報聲後，竟然能立刻走出來，出現在我面前。

為了留下一個好印象，我特意拋出這個話題，引起他的興趣。

雖然並沒有人會對一個深夜闖進自己家裏，在那邊胡言亂語，打擾他人清夢的人有任何好感。

「這就是你深夜來訪，打擾我和周公下棋的理由？」

醫生肉眼可見的憤怒，以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面前的我。

「我相信是有的。」

這種情況下不能慌，要引起他的興趣。

「滾。」

一個絕情的話語隨即響起，看來我的作戰是失敗了。

但沒有關係，還有B計劃。

我立刻拿出準備的現金，整整一個行李箱。

當然，一開始並不能顯示那麼多，要循步漸進，慢慢拿出來。

「你說什麼？」

當醫生掉頭回房的時候，我隨即把紙幣一把一把地拿出，他立刻停止動作，聚精會神地看着我。

「也不是不能聽聽你的假設。」

「醫生，未來的我會變成植物人，而變成植物人的我，告訴了我未來。」

從他的樣貌可以得知，他連一個字都不帶信的，那張寫著「用不用幫你治一治腦子？」的臉，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如果不是有錢，他應該早就走了。

看來錢還是給得不夠，再拿一些出來吧。

隨即，他以金光閃閃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金錢山，諂媚地說：

「我當然信了！僱主大人說什麼我都信！」

「那你可以聽聽我的委託嗎？」

「當然了！我一定拼盡全力，滿足你的所有要求，無論是學術研究，還是互訴廢話⋯⋯咳咳，是互訴衷腸，我都願意！」

此刻，我彷彿能聽到他在內心吶喊：不是我相信，而是他給得真的太多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金錢的快樂，原來拿錢壓人竟然能如此有效，簡直是立竿見影，下次工作時或許可以試一試。

「我需要你在這個時間，這個日期到這個咖啡廳，有人會過來接應你，而你需要跟他到這個地方。」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立刻出言拒絕了。

「這種出診委託我們不接的。」

我就像一個沒有情感的機器一般，再次拿出金錢。

「可以再聽一聽詳情。」

這就是用金錢釣魚的感覺嗎？

「那個地方會發生一場火災，我需要你過來接我，並盡力把我治好。」

只見他若有所思，好像不太相信我所說的話。

思考，也就代表委託金不夠，我再次拿出更多的委託金。這次，他竟然停止了我的動作，並反問：

「這全都是你的臆測，你怎麼確定這些事情會發生？」

「你要和我賭一下嗎？委託金我會給你，如果事情沒有發生，你可以把錢直接拿走，如果發生了，你必須負起責任把我冶好。」

好一個豪賭，看着對方一臉老賭徒，絕對不會輸的表情，他只多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會知道？」

「剛才我已經給你答案了。」

「那個不是瞎說？」

「你不是說相信的嗎？」

「好吧，我相信。」

他只好無奈地回應。

「醫生，如果這件事情可以證實，你的論文應該會更上一層樓吧？」

他立刻兩眼發光，深夜的睡意全無，深思著眼前的狀況。

「醫生，還有另外一個事情。」

我拿出另外一批紙幣，並補充說。

「這是另外一個委託。剛才那一筆錢，是請你治好我的錢。而現在這一個，是另外一個賭博。」

他隨即充滿興趣地看着我。

「請你在之後的一個月內，如果遇到穿上黑袍、臉帶繃帶的客人的時候，盡快出來接待她。她應該會要求你做整容的手術，但她的燒傷可能會影響手術的成果。所以在你幫她整容之前，我希望你拿我練手，我的容貌怎樣也好，可是她是個愛美的人，你最好能夠拿出完美成果。然後這一筆錢，也包括她大部份的手術費和住宿費，請把她安排在最好的房間，你只需要收她一小部份的費用。」

「如果我不按你所說的去做呢？」

「醫生在地下這麼出名，應該不會不知道我是誰的。到時候，與蕭派作對，你應該也不好受。」

「哈哈哈哈！好！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在你指定的時間地點找你的人，然後把你接到診所裏去治好，幫你整容，然後再幫那個愛美的人做個一百分滿分的外貌嗎？」

「就是這樣。」

「這是你從未來的自己那裏知道的事情？」

「是的，絕無謊言。」

「未來的你是個植物人？」

「有可能。」

「那可不可能，因為天才如我，一定會把你治好。」

「那我們就賭一賭吧，如同剛才所說的賭約一般。」

「哈哈哈哈！真有趣！好！我答應了！」

眼見所有事情都準備完成，他拿出最後一件物件，交給了醫生。

「這是我的請求，並非委託。請不要讓那個愛美的人，知道我在這裏。如果，她真的知道，並找到我了，請把這封信轉交給她。」

我神情凝重地拜託說，這只是我的奢望，如果他不答應，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好。誰會拒絕大金主的請求。」

至此，所有準備工作全都完成。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決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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