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瞳 - 晚宴

來到客廳內，裡面和昨日老舊的模樣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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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裂的地板更換上全新的木板，散發出淡淡的清新木香，牆壁和天花板上的蜘蛛網也被全數清除，整個空間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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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原本破舊的餐桌也已經更換，上面擺著各種美食，屋中三人也在位子上，似乎在等待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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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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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率先伸出手，帶著一抹溫暖的微笑，邀請空加入他們的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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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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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雖然他已經失去記憶，對自己過去的一切一無所知，甚至連生日的日子都記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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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今天剛好是悠真的生日。如果你想不起來自己的生日，那就定在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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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笑著說，將空輕輕帶到桌旁，讓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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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旁的眾人早已等得不耐煩，當空坐下後，玲起身發言：「今天，是我們在這座城裡定居的第二天，也是悠真的生日。」

「大家，好好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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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低頭，看著桌上的食物，心中有些亂，但他能感受到周圍的氛圍依然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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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奈央任務的關係，我們決定暫時在這座城市定居。」悠真補充道，隨後看向空。「至於你，這裡也沒地方可以去吧？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們一起住吧。我們會當你是同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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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眾人目光隨即凝聚在空的身上，等著他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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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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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對他如此友好，對他這個不知身份的陌生人如此包容和接納。

自從他遇見他們以來，四人似乎隨時可以選擇放下他，但為什麼他們還願意待在他身邊？是因為同情？還是因為某種他尚未理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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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不明白，心中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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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望向他們，那些眼神中沒有責難，只有真誠的期待。他猶豫了片刻，心中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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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空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輕輕地看向眾人。「如果不打擾的話，我願意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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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他微微抬頭，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食物和住宿費用由我自己來負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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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悠真友善地點頭：「當然可以，但如果有需要，我們也願意先行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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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聽到這句話，心中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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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暫時，他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和一群願意接納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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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過後，眾人開始了用餐。一桌珍饈美饌陳列在桌上，令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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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精緻的牛排，每一塊都烤得恰到好處，肉質鮮嫩多汁，散發出迷人的炭烤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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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擺放著一盤盤色澤誘人的海鮮，有蝦子、扇貝和新鮮的龍蝦尾，每一種都經過精心烹調，保持了海鮮的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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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盤上擺滿了各種新鮮的時令蔬菜，配以滿滿的奶酪和特製的沙拉醬，色彩繽紛，散發出清新的香氣。此外還有酥脆的法式麵包和香濃的牛骨湯，為整餐增添了豐富的層次和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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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方的珍饈美饌，大家都不知要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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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我的！」亞莉娜看向昂貴的牛排，率先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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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看到她搶先一步，玲也不甘示弱的反擊，就這樣，在一片刀光劍影中，餐桌上的食物快速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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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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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眉頭緊蹙，心中急得像是火燒，眼前的情況讓他無可奈何。

兩人如同蝗蟲過境，迅速掃蕩著桌上的食物，速度之快，讓人無從反應。他心中焦急不已，明明有數個機會，但總覺得自己錯過了最佳時機。

——若再不行動，恐怕那滿桌的美食便會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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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就在此時，悠真身形猛然往前，擋住了玲和亞莉娜的攻勢。「空！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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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機可乘，空瞬間將筷子前伸，憑藉著幼小的身軀，敏捷地架走了兩支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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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陣中，悠真已經傷痕累累，兩人惺惺相惜，一人一支，品嚐著他們辛苦得到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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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奈央看著這一切，微微ㄧ笑：「亞莉娜，來一支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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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收到命令的亞莉娜迅速的將一支雞腿送到她的碗裡，還另外附贈了一大塊牛排，「奈央大人，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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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手段，空也忍不住吐槽：「喂！這太犯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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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悠真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些許安慰，「這就是生活啊，空。外貌有時候真的能改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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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桌上的菜肴已經所剩無幾，玲與亞莉娜兩人圓滾滾的肚子併肩而坐，滿臉的滿足，笑容中彷彿透露著無限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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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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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走向一旁，打開了放在行李旁的木桶，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撲鼻而來，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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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中的液體，正是這異世中大人最愛的飲品——酒，濃烈的香氣彷彿隨著每一滴流淌，將整個空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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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喝酒的時候啊！」悠真興致勃勃地舉起酒杯，一口氣灌下一大口。沒多久，杯中的酒液便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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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也要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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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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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吃撐了的夥伴，拿起酒杯，慾望滿足地倒滿自己的一杯。酒香四溢，彷彿每個人都被這醉人的氣氛所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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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三人便不敵酒力，身影搖搖欲墜，先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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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著他們如此沉醉，心中也湧起一股好奇，伸手去取那顆他未曾品味過的奇妙液體，正準備倒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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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還太小，不能喝酒！只有等你長得和我一樣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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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已經醉得眼花繚亂，卻還驚覺不對，猛地伸手擋住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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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為什麼？」空顯得困惑不解，這不過是一杯看似無害的液體，怎麼會這麼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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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小孩子不能碰的東西。喝多了不僅對身體不好，還會讓人變矮呢。」亞莉娜從地上爬起來，儘管醉意未退，還是耐心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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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氣氛有些凝滯之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從旁響起，卻像一塊石子砸進了水面，攪起陣陣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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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也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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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圍的傭兵們齊齊愣住，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聲音的主人——奈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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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身影總是隱藏在薄紗下的女子，自從加入隊伍以來，行事舉止一向冷靜克制，連稍顯輕佻的笑話都懶得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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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此刻卻主動提出要喝酒，當真讓人無法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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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令眾人無措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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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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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分一直是隊伍中最大的謎團，這兩個月裡，無人敢提及，也無人敢深究。眼下這句話讓所有人不禁自問，該如何應對？若拒絕，恐怕得罪於她；若同意，又似乎有些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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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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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氣氛凝滯，三人面面相覷，無從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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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請問芳齡何許？」悠真不敢輕易作決定，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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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二八。」奈央淡淡回應，語氣中並無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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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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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案，眾人無不露出驚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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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曾經的傭兵學校畢業生，他們早已習慣了彼此之間的年齡和身分，並且都理所當然地扮演起年長者的角色，照顧著看起來年輕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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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們聽到眼前這個看似稚嫩的少女，竟然年齡是隊伍中最大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仿佛時間突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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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上清晰的印記和她的名字無可置疑，然而，傭兵們仍是驚愕無比。儘管奈央一向行為淡然，並無刻意隱瞞，但她的外貌與她所說的年齡間的差距，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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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悠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證件，再回頭瞄了一眼奈央那張幾乎可以用“稚嫩”來形容的面容，完全無法將這一切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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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人也紛紛陷入沉默，彼此交換著困惑的眼神。他們曾經見過各式各樣的面孔，卻沒有人能像奈央這樣，年齡與外表間有如此驚人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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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歲！可是足足比我大九歲啊......」亞莉娜驚訝於奈央仍能保持如此年輕、稚嫩的模樣，忍不住調皮地問道，「奈央姊姊~教教人家妳是怎麼保養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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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聽到這話，只是輕輕一笑：「既然成年的話，可以給我也倒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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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悠真慌忙應道，隨後搖搖晃晃地走向桌旁，開始翻找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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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悠真說著，隨後小心翼翼地將酒倒入奈央的杯中，手一抖，酒液泛起細微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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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雖然仍有些不確定，卻深知奈央不會隨便開這種玩笑，她所有的行為和言語中，都隱藏著某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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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自然地舉杯，輕描淡寫的動作卻似無形中帶來一股安定感。

見狀，其他人也放下心來，繼續著屬於他們的狂歡。酒香四溢，笑聲此起彼伏，整個空間中彷彿氤氳著一層溫暖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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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則靜靜坐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切。眼前這群人不僅接納了他，還讓他在這樣的歡聲笑語中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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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接過一塊點心，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淺笑。

那一刻，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柔和而溫潤。他決定了，不再去質疑這群人的善意。也許，這裡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歸宿，一個真正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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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會慢慢進入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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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和亞莉娜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而玲則在一旁悄悄地收拾桌上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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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還沈浸在餐會的氣氛中時，奈央忽然站起身，對著大家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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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休息了。」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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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各自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空也跟著站起來，打算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然而，在他轉身之前，悠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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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好日子，不是嗎？」，悠真對著空微笑著，臉上的笑容充滿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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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愣了一下，隨後也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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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點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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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兩人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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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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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疲憊地倒在床上，隨手拉起毯子蓋住半張臉。一天的勞頓讓他的身體充滿倦意，他閉上眼，卻又忍不住回想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那些交錯的片段在腦中一幕幕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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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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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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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誰會來找我？」空一邊嘟囔著，一邊翻身下床，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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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的，正是奈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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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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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一聲「阿姨」奈央額面青筋猛然暴起，險些一拳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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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愣，隨即緊張地開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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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嘆了一口氣，沒有立刻回答，僅僅點了點頭，然後輕步走進房間，隨意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她低垂著眉眼，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手指輕扣椅背，讓空的心跳也不禁隨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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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你失憶的事情不談，你之後，應該打算在這裡定居吧？」她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些許探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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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空挠了挠頭，聲音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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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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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沒想好呢。」他低頭回答，帶著些許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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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沉默了片刻，視線落在窗外那片夜色之中，似乎在衡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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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著她，心中感到一絲不安：「怎麼了嗎？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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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奈央淡淡地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轉回到他身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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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她終於開口，「我先說說我的看法，不，或許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些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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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面對著空，表情早已不是剛剛餐桌上的輕鬆，像變了人一樣，沈著的表情如同海一般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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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探，就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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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失去記憶，但身體上卻毫無外傷。」

「這怎麼說都讓人難以相信。」奈央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壓迫感，她直視著空，眼神如利刃般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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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還說自己是在早已倒塌的教堂裡甦醒？即便我親眼見到你從那裡走出來，也不代表我要相信這樣荒唐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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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被這般質問逼得後退了一步，張了張口，卻一時間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只能低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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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見狀，眉頭微蹙，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我有太多問題想問了。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忘記一切？還有......」她頓了頓，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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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偏偏會在這樣膠著的時機，出現在這裡？」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似乎要從空的口中撬開隱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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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微弱的風聲在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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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出了疑點，空看著眼前的奈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剛才還帶著微笑的她，此刻卻像一座冰山般，冷峻、不可測。空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無法再以模糊的回答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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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開口，聲音有些顫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更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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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緊盯著空，似乎想從他的話語中挖掘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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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語氣稍微緩和，但她依然嚴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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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信任是一種極為稀有的東西。」

「尤其現在，任何突如其來的變數，都可能引發巨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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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點點頭，他完全明白奈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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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對他表現出的信任與善意，遠比夢境真實，但他也知道，這一切的基礎建立在他們的信任上。而這一旦破裂，後果將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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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給你一個令人滿意的解釋，因為我自己也在尋找答案。」空低聲說，雙眼不再閃躲，而是直視著奈央。「但如果你們願意給我機會，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值得你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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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這些話的真偽。

片刻後，她微微點頭。

「好吧。」

「我會繼續觀察你。但別忘了，我們所有人都在一個大局裡，如果你真有任何目的，我一定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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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空說著，心中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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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關上的門，心中百感交集。

在這個夜晚，空輾轉難眠，奈央的話如同一根針，時時刺在他的心上。

過去的謎團與未來的未知，像兩片漆黑的海洋，不斷在他心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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