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瞳 - 來襲

夜幕低垂，奈央坐在房間內，書頁的字句映著昏黃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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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低垂，卻忽然停下了翻頁的手，目光向窗外去掃，就在這時，她耳朵一顫，似乎捕捉到極細的衣物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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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起身，掠過書桌，動作輕如疾風，推開門，低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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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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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空無一人，只有微風吹拂夜裡的樹葉沙沙作響。她蹲下身，手指劃過地面，剛擦過的塵士竟有一道細微的鞋印延伸至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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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冷笑一聲：「真以為自己能藏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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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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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弄之中，她的腳步輕而快，目光追隨那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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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奈央低喝，聲音冰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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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卻只加快了腳步，竟從窄巷間翻身而上，輕巧地攀上了一面牆。奈央雙眸微眯，毫不遲疑地躍起，指尖在牆壁上一扣，瞬間攀到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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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個老手......」她暗忖，雙腳落地後迅速再次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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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跑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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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追趕不斷逼近，對方終於回頭甩出一道暗器。奈央早有防備，身形微微一側，暗器擦過她的耳畔，嵌入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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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不想乖乖配合。」奈央聲音低沉，氣勢隱隱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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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持續，直到一處寂靜的廢棄庭院，那黑影再無去路，終於停下，喘息著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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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派你來的？」奈央逼近，一手握住腰間劍柄，另一手緊扣著袖口，隨時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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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沉默不語，只是緩緩地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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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人眼中閃過狠色，手腕一翻，匕首猶如寒光顯現，迅速刺向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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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眼神一澟，身形微轉，避開來勢，同時反手將對方的手腕扣住，利落地將匕首擊落地面。對方掙扎不休，另一隻手直襲她的脖頸，卻被她以肘部一震，徹底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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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奈央將他壓制在地，膝蓋抵住對方的肩膀，冷聲問道：「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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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咬牙不語，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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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瞬間反應過來，右手一抬試圖阻止，但對方已經將其咬碎，嘴角滑落出黑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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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奈央蹙眉，迅速檢査對方的生命跡象，但此刻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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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下臉，迅速在對方衣襟內摸索，終於找到了一枚金屬徽記。抬手一看，那熟悉的圖案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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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塔利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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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們。」奈央緩緩站起，握著徽記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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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將對方嘴裡的毒藥袋捏起，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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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袋子看似普通，但邊緣卻傳來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突然，一滴暗黑色的液體自袋口滲出，悄無聲息地滴落在她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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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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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猛地抽回手，吃痛的她迅速甩開毒藥袋，卻發現手掌上已經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傷口，隨即開始蔓延著微弱的灼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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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回頭看向剛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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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身影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化作一團黯黑的霧氣，緩緩消散，連衣服也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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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明顯不簡單，在不給予魔力的狀況下保存，還可以有如此威力，這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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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極咒以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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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的眉頭輕皺，目光沉冷。對方派出人手監視，顯然已經掌握了她的行蹤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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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若那名製作毒劑的強者果真隱匿在敵人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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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旦發生爭鬥，無論是城內百姓還是周邊的土地，恐怕都將陷入無法挽回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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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怎麼辦？」夜風拂過，她站在寂靜的庭院中央，眼神冷若寒星，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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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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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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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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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正熟睡的空，被一陣嘈雜聲吵起，心中頓感疑惑，「是奈央大人和傭兵們的聲音，但……聽起來像是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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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心中掠過一絲不安，好奇心驅使他不禁將耳朵貼近房門，想要聽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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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客廳中，火華玲略微煩躁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急促，「為什麼突然說要解除雇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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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至少給我們一個理由吧！」悠真不滿的語氣從外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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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我們會盡力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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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絕對不是你們的問題。」奈央低著頭，眼神閃避，如同被責罵的孩子，「我這麼做，只是不想讓你們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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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華玲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冷峻，眼中閃過一抹怒火：「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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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認為解除雇約，我就不會幫你這個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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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華玲的手已經緊握成拳，似乎隨時都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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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是這些敵人的強度，不是你們能夠應付的！」奈央眼中已閃爍著淚光，哽咽道，「我的事，我自己面對就好！你們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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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火華玲面色失落：「……妳太令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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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對我沒有任何期待吧⋯⋯」奈央語氣歸於平靜，「但正因此，我才要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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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一個大袋子放在桌上，淡淡開口：「這段時間的雇用費我已經放好了，該給的我不會少。之後我還會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最近沒事的話，最好不要出門，外面可能有些危險。」3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TYvU2rJ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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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她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著房門輕輕關上，寂靜籠罩了整個空間，奈央靠著門板，思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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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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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已經清楚掌握了她的位置，甚至計劃好隨時對她動手。逃跑？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因為這裡不僅是她落腳的地方，更是一整座城，成千上萬無辜的人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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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性命，早已被敵人牢牢控制住。現在若是下令撤離，不僅實現困難，還可能讓人們因分散而更難以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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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堅毅。既然如此，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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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親手將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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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輕而急促，似乎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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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微微側頭，聲音未至，門卻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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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璃的聲音低沉卻穩定，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他滿身泥土與草葉的身影，額角甚至還有些微汗珠，顯然是一路匆忙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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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奈央的眼中掠過一絲關注，語氣不疾不徐，「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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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先是快步走到她面前，隨即微微俯身行禮，「正北十里，發現了一處紮營的痕跡。根據推測，敵人中似乎有屏蔽能力的法師存在，這才導致我們之前一直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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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聞言，眉心微蹙，語氣略顯急促：「敵人人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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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停頓了一下，像是回想現場的細節，然後答道：「紮營地已經被清理過，但從痕跡來看，敵人大約有六十餘名。其中，實力高強者不多，除了六人有到源咒的實力，其餘大多都在影咒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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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些？」奈央眯起眼，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可置信，「區區六十人，就想進犯一座城市？難道他們只打算對我下手後就此收手？連城鎮都不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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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調越來越冷，腦海中思索著敵方的戰術意圖。按理說，敵人既然敢現身，應該是有大規模行動的準備。但從璃的描述來看，這支部隊規模不足，計劃似乎也有些隱秘，可能是針對性的精準襲擊，而非全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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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將目光移向燭火，低聲沉思：「這不合理。若是攻城，憑這點人手根本不足以撼動城防；可如果目標僅僅是我，他們豈不擔心被反殺後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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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握緊了拳，眼神如刀：「他們……可能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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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低聲應道：「師傅，我也懷疑敵方可能有埋伏，但暫時無法確認。不過，紮營地的痕跡表明，他們的行動似乎相當謹慎，這與一般的攻城策略並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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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沉默片刻，心中的念頭逐漸清晰。這批敵人或許並非為戰而來，而是為引出某人或某物。想到這裡，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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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雙眼，讓意識沉入內心深處，一片無垠的靜謐中，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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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一名男子的身影隱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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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深邃，雙眉微皺，似乎正在處理什麼重要的事務，但在感知到奈央的氣息後，目光立刻鎖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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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北方十里外發現了一支敵人的紮營隊伍，約六十餘人。」奈央語氣恭敬，但眼神卻依然平靜，「他們行動隱秘，似乎並未打算直接攻城，但目的暫時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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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微沉吟，隨後開口：「六十人……確實不像是全面進攻的規模，更像是在試探或伏擊某目標。這件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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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他們的目標可能是我。」奈央語氣沉穩，但話語間卻藏著幾分冷意，「但他們應該對於我們的實力還是未知，所以才只派出這些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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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目光微閃，隨後低聲道：「既然如此，你就按計劃行事。務必探清他們的真正目的，但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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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一頓，目光變得凌厲：「保護人民，確保城內百姓不受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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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垂下眼簾，微微點頭：「明白，大人，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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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著她，語氣稍稍緩和：「奈央，我對妳有足夠的信任，凡事小心，千萬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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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男子身影便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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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站起身，轉身看向守在門邊的璃：「接下來幾天，你暗中查探他們的具體行蹤，切記，不可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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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璃點頭領命，神情卻有幾分擔憂，「那師傅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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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行蹤既然已露出端倪，我查到準確位置後，自然會親自去探個究竟。」奈央她頓了頓，目光微轉，「我和那敵人交手時，如果城內有異動，你立刻支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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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的眉宇間仍存擔憂，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我會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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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目送他離去，轉身回到書桌旁，將那枚金屬徽記輕輕放在桌面上，凝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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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眉間一抹難掩的苦澀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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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顫，片刻後再次睜開時，眸中的情緒已被壓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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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空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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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站在門邊，腦海空白一片。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過去那些安穩與溫暖，其實只是生活在條件下達成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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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平衡，現在已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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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獨自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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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後，我該怎麼辦？」空的聲音低沉，手指輕輕摩挲著門框，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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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誰會接納我呢？和我一起生活，只會多一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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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甦醒的迷茫，到漸漸接受自己被丟入這個陌生世界的現實，空以為自己找到了方向——跟隨這支傭兵隊，融入他們，尋找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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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才發現，那不過是他自己安慰自己的幻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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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哽咽著，眼前一片模糊。沒有人能夠陪伴，也沒有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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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孤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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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來能做些什麼呢？」空自嘲地問自己，語氣中帶著無力，「找不到目標，感覺自己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這樣的生活，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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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的感受根本就沒有意義。」他低聲嘀咕著，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夢想與家人什麼的，和我一點邊都沾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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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個世界來說，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沒有人在意他的去向，也沒有人會為他停下腳步。如果明天他消失，或許沒人會記得他曾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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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依然隱約有一絲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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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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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一個能容納他的地方，一段能堅守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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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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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像燙鐵般刺痛著他，他不敢正視的夢想，卻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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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一陣寒意。空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明天不管如何依然會來，他還是得繼續往前走。至於去哪裡，做什麼，他只能一步步摸索著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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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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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說的獵人公會……說不定是個好去處。」3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U60xIc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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