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你的英雄 - 01-4 最初的聖戰

凱爾和艾絲塔被衛斯理帶回家裡，將兩個孩子交給米雅照顧，米雅不情不願將兩人弄髒的衣服換好，重新跪坐在告解室旁邊禱告。

沾有泥土的髒衣服被裝在一個置衣籃裡，此時的凱爾和艾絲塔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艾絲塔身上這件小洋裝，別著如同她的雙眼一樣的綠寶石鈕扣。寶石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給人一種徜徉在花園裡的感覺。

深邃而奢華的綠色，猶如濃密森林中透過樹葉間隙的陽光，光澤溫潤而迷人，一種沉穩的生命力潛藏其中。

這件有著綠寶石鈕扣的小洋裝讓她像極了正在花圃間散步的小姑娘。

「啊——神話般的英姿，那個閃躲太優雅了吧！？角度、時機也是無比刁鑽……動作輕靈、傲視全場、長的又好看，簡直就是天生的英雄！」

艾絲塔興奮地說著。

「為什麼我得穿這件……」

凱爾穿著一件同樣有著寶石鈕扣的小洋裝，寶石的顏色跟他的眼眸底色相同，是一種紅寶石。

宛如夜空中燃燒的星火，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誘惑力。散發著無法忽視的強烈情感，如同烈日下盛放的玫瑰。

每一次的轉動似乎能捕捉其中深藏著的熱情。

沒有多的衣服了，奧維爾你先穿艾絲塔的衣服吧。

……話不是這樣說的吧？我的衣服居然除了剛才那件訓練服以外一件都沒有。

平常衣服都是萊拉在準備的，這讓我很懷疑，我不在的這些年來艾絲塔到底是怎麼度過來的。

艾絲塔忽然轉過頭看向凱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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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不足的是媽媽應該是只屬於我的，好話勸你一句，你可別在媽媽身上起壞心思。」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凱爾再度拿出騎士禮儀簡介翻看了起來，然後偷看了眼艾絲塔。

我大概懂了。

她根本沒想過，就是個簡單的小呆瓜。

我懂，偶爾也是會有這種給偶像自帶濾鏡的粉絲存在嘛。

要我成為這孩子的貼身護衛，怎麼想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凱爾翻頁。

是說，我還真希望轉生過來可以順利當上龍傲天開啟完美人生，而不是現在被迫寄宿在某個不受控制的英雄家中。

還是算了吧，搞不好自己別想太多會過得更好也說不定。

欸？

這樣思考的話，艾絲塔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呆嘛。

凱爾腦中突然回憶起方才所經歷的危機，不禁打了個冷顫。

總覺得無時無刻都會死掉的感覺……還是別想好了，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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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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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再去一次呀～」艾絲塔說道。

凱爾汗顏。

在陰暗的神殿中，一個人影待在神殿前的禱告台旁，手持著黃銅項鍊的手，仔細的擦拭著黃銅牌上的髒污。

此時，一道光從被打開的遮光簾照射進來。

接著這些光一致地湧向神殿前的壁上神徽，那是秩序神徽的象徵。

秩序使徒露出微笑。

果然，光只需照亮一隅足以。

「無須戒慎，這個〝世界〞的人們無不是神所深愛的對象。但是……」

使徒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一雙自發光的雙眸閃耀著。

「卻有一些不該存在的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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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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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小鴨懸浮在水面上，鏡面覆蓋上一層薄薄的水霧，粉紅色的肥皂被放在一個小巧的瓷盤上供人拿取，室內傳來輕淺的流水聲。

凱爾剛洗完澡，身上還散發著一股薰衣草的香氣。

薰衣草有著「幸福到來」以及「寬恕的愛」等花語。

才剛從如此悶熱的環境中出來，迎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人不禁哆嗦，舒適又爽快。

最重要的是，終於把那件奇怪的女用小洋裝脫掉了，換上了灰白色的內襯。

是衛斯理不久前回來順便帶過來的新衣服。

簡直是我的救星。

萊拉背後藏著一件狼人裝。

猶豫了一會，走進之後，從凱爾手上接過乾毛巾。

萊拉用毛巾為凱爾清理濕漉漉的頭髮，凱爾則是顯得有些臉紅，因為萊拉的衣服也因為水氣而浸濕。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有年紀的人了，男女之間還是保持點距離感好。

萊拉問道：「嗯？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凱爾搖頭，緊接著用毛巾在頭頂胡亂的搓來搓去，弄出一頭亂蓬蓬的造型。

艾絲塔擺出一臉羨慕的驚訝。

「該我了！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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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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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說：「接著就是艾絲塔了呢，我們先換衣服吧？」

「嗯！但是有其他人在的話我不敢脫。」

其他人。

剛開始凱爾還沒注意到這個用詞。

然而當凱爾注意到艾絲塔和萊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臉上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片潮紅。

艾絲塔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壞笑。

這傢伙……是惡魔沒錯吧！？

門關上，浴室裡傳來艾絲塔和萊拉玩鬧的聲響。

「艾絲塔最喜歡幫媽媽洗澡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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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洗澡時光之後，艾絲塔、凱爾站在標有長度條的牆邊。

凱爾在右邊，艾絲塔則是站左邊，這是個帶有奇珍異獸圖案的可愛表尺。

明顯的，左邊牆壁的痕跡明顯比右邊來的多。

「又長高了，真棒真棒，呼哼哼！」萊拉笑著說。

碰！大力的開門聲。

衛斯理忽然打開門，擺出一張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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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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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下次自己準時好吧？不稍微提醒馬上又原形畢露了。」

萊拉穿上鎧甲跟著衛斯理準備離開。

萊拉看著身後的兩個孩子說道：

「要乖乖等我回來喔，我會帶很多很多好吃的回來！期待吧？」

凱爾和艾絲塔乖乖坐在沙發上。

「這次任務可沒時間給你採買……」

門外傳來衛斯理的聲音，隨著距離變遠聲音也漸漸縮小。

凱爾坐在艾絲塔身邊，艾絲塔穿著一身兔子裝。

「冒昧問一句。」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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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常就喜歡打扮成這樣嗎？不會覺得很古怪嗎？」

「真是的，野蠻人果然都很沒品味，這可是只有勝利者才能穿的神聖裝扮。」艾絲塔表情愉悅的說：「嘿嘿，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也是，野蠻人就是野蠻人，永遠也沒辦法理解媽媽的智慧。」

「那你敢直接走出門嗎？」

「呃……問這個幹嘛？神聖服裝就是不能讓人隨便直視才設計成這樣的……總之！媽媽也有買你的衣服，快做好覺悟跟我穿一樣的衣服吧！」

「我才不要呢。」

凱爾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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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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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艾絲塔離開沙發走向米雅所在的告解室。

凱爾問道：「你要去哪？」

「米雅姐姐，還記得萊拉把奧維爾的狼人裝放哪去了嗎？」艾絲塔說道。

「你來真的啊！？」

米雅口中朗誦著一曲名為〈晨曦〉的祈禱詩。

其中的分段《那一夜我們見證了奇蹟》是一首獻給守護之神的歌聲，以悠揚而輕柔的曲調聞名，全曲只有旋律而沒有填詞，雖然後來仍有作曲家為這首優美的歌聲譜寫歌詞，但是絕大多數的伊貝爾人只聽旋律的還是比較多。

聽到艾絲塔的聲音，米雅漸漸從禱告的狀態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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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台前擺放著一株星辰花，有幾隻點燃的蠟燭，中央放著一個守護神徽。

米雅從皮革的軟墊上起身，身上的修士服從服貼於地上緩緩隨著身體的動作而帶起，這是一種特別的聖禮，通常象徵著祈禱者的虔誠，也代表著祈禱者內心強烈的不安逸。

尤其出現在外出的人身上，用來祈求神明的庇佑，保佑旅途的平安。

米雅渾身冒著冷汗。

「是、是艾絲塔啊……有什麼需要嗎……？」米雅的聲音唯唯諾諾的。

「幫我找找看萊拉給奧維爾買的狼人裝，嗯？米雅姐姐你臉色好像很差。」

米雅苦笑。

「是、是這樣子嗎？我去趟洗手間，等一下就幫你找東西在哪裡。」

艾絲塔回到沙發上在凱爾旁邊竊喜。

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

「呼哼哼，現在你想逃也來不及了。」

凱爾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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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的上方擺著一面年舊的鏡子，而且鏡子的邊角已經受到歲月的破壞，上面佈滿了裂痕。

米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覺得自己疑神疑鬼的模樣有些令人害怕，她按住顫抖的雙手，並橋正了自己的「＊」型髮飾，卻忍不住在洗手台發出乾嘔聲。

米雅目光盯著鏡子角落的玻璃碎片。

「不！我、我不能傷害她，但是我現在就得立刻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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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回到了客廳，在四周的衣櫃翻來翻去，但就是沒找到奧維爾的狼人裝。

「得…得快點才行…得快點才行…守護之神啊！請保佑您的信徒。」

艾絲塔從門框探出頭。

「找到了嗎？」

米雅大叫一聲。

她向後退去，撞倒了家用煉金爐，煉金材料散落在地上。

「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別靠近我！」

米雅伸手擋在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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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兔子裝真的有這麼難看嗎？明明就很可愛的說。」艾絲塔不解的說。

這是一件有著粉色柔軟的布料和毛茸茸的兔耳朵的兔子裝，毛料觸感順滑，渾然一體的連身裝，身後有一個白色的、小巧可愛的兔尾巴，腹前還有口袋，拉鍊是胡蘿蔔吊墜。

尤其是洗過澡的艾絲塔，此刻還散發著宜人的薰衣草香氣。

正當米雅因此感到疑惑的時候，她的呼吸也在慢慢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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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這是在做什麼？我為什麼要害怕？守護之神會保護我的……」米雅喃喃道：

「對、對的，肯定是這樣沒錯，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異端？這也未免太荒謬了。」

但是米雅覺得，艾絲塔確實給人一種不同於同齡孩童的智慧。

這可能嗎？

她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肯定不是我的錯覺。米雅心想著。

也許只是一場誤會，但是這要怎麼解釋？如果不是異端的話，會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難道是惡魔嗎？

……是啊。

「這肯定是惡魔的把戲，我得要從惡魔的手中保護他們才行。」

我不是在傷害她們，我是在保護她們。

受到玷汙的靈魂需要徹底淨化才行。

想像一下，如此可愛的孩子恢復正常會是多麼令人快樂的事情？

……

米雅腦中閃過萊拉的身影，眼神中充斥著害怕，隨即平復。

啊…這不是很簡單的嗎？

「證據全部完好無損的都在這裡。」米雅邪魅一笑，說道：「只要我向教會舉發，就算是英雄也只能接受審判。這分明就是神所賜予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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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塔和凱爾感到震驚。

「怎麼辦？用手刀劈她的頸部？」艾絲塔擔憂地說道。

「不行，這裡根本沒有趁手的武器，要是失敗的話，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必須一擊致勝才行。」

凱爾低頭沉思。

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她嗎？

「……這可不怪我，這是聖戰，誰叫你們要與神為敵，家破人亡就只是你們活該而已！啊哈哈哈！」米雅站起身來，眼神中充斥著一抹瘋狂。

已經失去理智到無法判斷了嗎……？凱爾心想著。

在沙發底下、櫃子間隙、畫像背面、枕頭後面，米雅都仔細的尋找過了。

她東翻西找，在各種不起眼的角落尋找證據，而她也確實在角落裡的一個箱子裡找到當初在修道院裡的交易合約。

搬動家具的聲音讓兩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即使有冷氣柱吹出來的冷風也沒能讓他們緩和內心的焦躁。

「啊！怎麼辦啦！她已經拿到了合約明細！」

話說，不是我想說……

到底誰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角落的箱子裡——這不是明擺著這裡很可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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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有個辦法，戰勝恐懼的方法。」凱爾說道：「這會有點危險，你到旁邊等。」

艾絲塔移動到倒榻的煉金爐旁，凱爾用風法術將自己的聲音擴散成多個方向的回音，從地上撿起少量的晶石粉塵混合並撒向空中。

嘩！粉塵灑出聲，一股刺鼻的味道充斥在空中。

這種東西可不能吸入肺裡……但是也沒辦法了。

晶塵在空中飄盪，一閃一閃的就好像星空一樣。

黑色的闇晶石吸收光線，青色的冰晶石吸收溫度，黃色的光晶石製造微光，無色的守護晶石反射光線。

四種晶石一同製造出類似星星閃爍的效果。

凱爾配合從禱告台上拿取的星辰花，當作權杖。

「無知者啊，放開不潔的因果，向神禱告吧。」

米雅停下動作，回過頭。

「神？別開玩笑了。」

米雅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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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掌心不斷的冒出電火花，一步步的逼近凱爾和艾絲塔。

雖然臨時想到的戰術沒有效果很正常，但是反而激起對方的憤怒這一點，凱爾是沒有想到的。

凱爾冷汗直冒。

豁出去了。

「鑒、鑒於這方世界受到魔神的制約，吾主不能輕易顯現於世——」凱爾聲調拉長：「——而吾遵從天的啟示，為愚昧之人賦予智慧的恩賜。」

「哈哈哈，你是認真的嗎？」米雅發出瘋狂的笑聲，肆意釋放手裡雷霆威能：

「你也敢自稱是神的使徒，沒有權能的你，不過就是裝神弄鬼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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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對。

凡人是不可能的擁有權能的，即使是日夜祈禱的教宗，從神身上也不過只能學到一點魔法知識的皮毛。

但是謊言已經出口，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的權能是……是……」

凱爾說話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

米雅發怒，卻在一瞬間，整個房間天搖地動。

「怎、怎麼回事！？」

艾絲塔周身散落著一堆不斷冒著不同顏色火花的粉末，而眼中閃爍著異芒。

嘶嘶嘶。粉末高速燃燒的聲音。

紅色的火晶石製造火花，白色的能量晶石激發火晶石，彩色的協調晶石改變火焰顏色。

由火花形成的光圈纏繞在艾絲塔的身上。

艾絲塔沉聲道：

「吾乃九大眾神之控惑，崇高的意志早已被腐朽，爾等應當引以為戒。黑暗時代即將來臨，光與影早已交錯混雜，作為引路人的你，應當守護最為珍貴的火種。」

米雅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前所未見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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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有些訝異地看了眼艾絲塔。

這是眾神賭局的台詞……

「不可能！這種像是小說一樣的情節，根本就……」

凱爾大吸一口氣，喊道：

「大膽！僅僅是個下賤的凡人，本來看在你為人還算善良，然而汝竟敢在天神面前放肆！」

米雅一驚一乍，雙腿跪地顫抖著。

「我、我錯了！火種…引路人…這火種指的是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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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強裝肯定的模樣，點頭說：

「不錯！孺子可教也。」

「原來如此！我懂了！難怪！」

真好奇她到底懂了什麼。

灰色的毀滅晶石熄滅了火焰，如同聖火被熄滅了一樣。

艾絲塔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然而汝竟然想將唯一的傳承聖火熄滅於此，當真是吾等的失敗，也罷，待至終焉之時回收即可，汝的意圖難能阻擋大勢。」

米雅大吃一驚，哭聲說道：「不要啊…我也想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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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塔伸出手。

面向因害怕而而淚水汪汪的米雅，此時她的眼睛在微光的照射下，變得猶如群星聚集般的模樣。

小手輕觸略顫抖的大手。

「這僅是開端而已，改變的機會仍然存在，只要你心中存在光明，便有綻放之時。」

宛如聖者傳教的氛圍漸漸瀰漫。

雖然艾絲塔穿著一身可愛的服裝，但還是不妨礙米雅將艾絲塔塑造成一副慈愛眾生的聖女形象。

她耳中彷彿響起了晨曦一曲。

吾主啊，今日我見證了奇蹟。

她雙手手掌擺出交合的祈禱姿勢，顫聲道：「我、我該怎麼做才好？」

然而，聽聞此言，艾絲塔的內心卻不由得心虛了起來。

「怎麼做……？呃，怎麼做來著？」

艾絲塔轉頭看向凱爾，凱爾汗顏。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凱爾雙手環胸。

「咳！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凱爾說。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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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塔假裝昏了過去，躺地之時悄悄看了凱爾一眼。

「奧維爾？我這是怎麼了？」艾絲塔氣聲說道。

「我們剛才好像是被什麼神秘意識給控制了一樣，真奇怪。」

「對啊，好奇怪喔，現在感覺腦袋昏昏的。」

說完，兩人看向一臉呆愣的米雅，不由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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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不會對米雅姐姐造成什麼影響吧？」艾絲塔擔憂的說

「不管好不好，我們也不算太壞。」

「呼。」

「話說，原來你煉金術這麼厲害，以前有去過其他國家嗎？在伊貝爾這種環境是不可能上學的。」

艾絲塔搖頭。

「唔嗯，我其實挺喜歡在家裡看書的。」艾絲塔汗顏：

「啊哈哈，不說這個了，只要和米雅姊姊待在一起，應該就不會被人輕易的認出身份了吧？這樣我們也可以一起出門了。」

「嘛，也可以這麼說。」凱爾伸出手，說道：「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心？」

艾絲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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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塔牽著凱爾的手，張口想說什麼，然後低著頭不發一語。

米雅怪叫一聲。

「原來是這樣啊！神明的盤算果然不是我們能輕易猜測的！」

凱爾汗顏。

她到底猜到了什麼？真令人無語，這只是個故事裡的台詞對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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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

入夜，萊拉摟著兩個孩子沉沉的睡去。

動不了了。

微微的鼾聲傳來，凱爾看向萊拉另一側的艾絲塔。

真沒想到她這樣也睡得著。

不過……

場景在安娜的病房內。

「英雄先生！我今天也要聽故事！」

「好，你想聽哪本書？別擔心，我今天可是全副武裝而來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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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身後揹著一個大背包。

「我想聽英雄先生自己寫的故事。」

大衛愣了一下，苦笑。

「那種東西沒有人要看的啦……為何你想聽這樣的故事呢？」

安娜臉紅。

「因為創作這種事……只有我說出自己心裡想法什麼的……很害羞啊……」

大衛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

安娜縮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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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我知道了，我會嘗試寫出來的。」

安娜從被窩中彈出。

「真的嗎！？」

「真的。」

「說不定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就是英雄先生喔！」

大衛拿起書輕敲在安娜的頭上。

「這句話，還是留給你以後的另一半吧，還有，請好好說出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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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燦爛的笑著。

「我不想，欸嘿嘿。」

大衛的嘴角微勾。

「不過，還真沒想到她居然也跟你一樣是個熱愛閱讀的孩子，如果，你也轉生了，肯定能跟她當好朋友吧。」

凱爾睡眼惺忪。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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