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之門1：獸魂》（Gate of Druid I：Soul of Beast） - 第一章：西貢結界（7）德魯伊傳說

第一章：西貢結界

（7）德魯伊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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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本欲想速戰速決，但怎料，知道零答應夏洛特幫忙後，海亞倫卻強烈反對兩個女生在他缺席護送的情況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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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理由，居然還是身為戰巫的榮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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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海亞倫的「戰巫」身份，零總覺得他吹牛的成份居多。但既然他這麼說了，零這個跟戰巫不沾邊的「半巫」，也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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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堅持零和夏洛特一定要等到他黃昏歸來，才集體行動，到山中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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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晚上再去比較好。」夏洛特於客廳的豆袋梳化上窩坐，懶理零已經收拾上山的行裝。「夜裡行動會隱秘得多，不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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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是否該準備後路了？比如打聽一下哪個律師樓擅長打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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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種話的德魯伊小鬼頭，該不會真的打算在深山裡進行驚天動地的動作吧？如果她的基本能力是讓樹木瞬間聽命的話，說不定地震或者爆炸之類的效果，也是順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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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開始懷緬跟拜仁混在一起的大學日子。普通的德魯伊惡作劇，最多只是指揮一頭流浪狗，在大學系主任的辦公室門前拉狗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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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夜裡行動會更有麻煩嗎？不僅野豬，可能還會有蛇，或者其他夜行動物出沒的！」在三人裡，零自認為是理智尚存的大人，她真想搖醒這個口吻跟老頭子似的小鬼頭。

「你怕蛇？放心，那裡沒多少。我昨晚就感應過了。」

「你明明說，進入了結界的範圍，那些動物植物就不幫你領路，憑甚麼你有自信，他們不會在我們進入結界時攻擊？」零咄咄逼人，「像你昨晚那樣，如果是數棵樹同時倒下，我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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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應該能撐上數秒，爭取足夠時間讓我們逃跑。」

夏洛特將吃不完的公仔麵擱下。「我飽了。」

出前一丁麻油麵，這是海亞倫放在租處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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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喪氣地認命，唯有接受黃昏再上山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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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洛特捧著零那本地圖集研究時，零也在暗中觀察她。夏洛特完全沒有一般美國人的食量，不光吃得少，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明明香港現在是二十度，新界再低一至兩度，也沒冷到哪裡去，她卻要將薄被子蓋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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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這女孩經歷過甚麼？父母雙亡，才十五歲就被綁架，還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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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亞倫一直喚你做徒弟，那你也是戰巫嗎？」夏洛特還在翻閱那本香港地圖集。

「不是。」零直截了當地承認，「我不是他徒弟，也不是戰巫，我不懂用巫力。」

「沒有巫族不會用巫力的。」

「那你現在看到例外了。」零反問。「你是怎樣找到海亞倫這人來幫忙的？你本來也不認識他。」

「自然是有人幫我的。如你所見，就算成年了，但我的財政還是牢牢被某些人握在手裡。」夏洛特語氣平靜，但話裡的戲劇性，十足香港的爭產戲碼。

「那你和亞倫是怎樣認識的？」

「在日本。」

「所以，你是住在香港的日本人，為甚麼？這裡有工作吸引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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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不覺得自己有義務滿足小鬼頭的好奇心，該獲得資訊的人，是她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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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求於他人，零還是耐著性子回答。

「我在這裡出生，我是混血兒…後來，大學之後，有段時間我回了日本，在大阪認識了海亞倫這個傢伙，就這樣。」

她簡化長長的人生故事，略過不想提的事。

「我只是跟他學過一段時間的劍道。」

「一個日本人，跟美國人學習劍道？」夏洛特頭一次露出，算是稱得上是可愛的笑容，如果零能忽略其中的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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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那裡盯著地圖集，封印點也不會現身眼前的，這世界沒有隨意門這種東西。」零整理行裝時忽然發現他們缺少樣東西。「我們去西貢市中心吧，你們倆如果是認真夜探深山，就該準備多些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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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不敢相信，只有她在昨晚行山時，有帶備足夠的食物和水。

更何況，任務要升級至德魯伊傳說級別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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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硬拖她出門，夏洛特只好勉為其難地跟上，兩人除了買回不少乾糧和食水塞爆行山背囊，還只買了兩個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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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零的惡趣味，誰讓海亞倫親口說出以天地為家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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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德魯伊一個下馬威，零故意領著夏洛特，體驗一把香港的小巴速度，從市中心坐上回界咸方向的小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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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慣重訓的零，背囊的重量自然不算得上是甚麼。不過嘛…

下了小巴後，看著夏洛特這瘦弱的身子，背著與身形毫不相稱的巨大背囊，走在村屋郊徑時，零馬上覺得她過足了教練的癮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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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練回來的肌肉耐力，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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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尾的夕光灑在枝葉隙間，幸好氣溫不高，零甚至完全沒出汗。正當零和夏洛特背著滿滿的物資，離亞倫住處尚有數分鐘路程之際，零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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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驟停，疑惑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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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該不會要停下休息吧？」

「我漏了東西沒買。」思前想後，零掏出亞倫留下的鑰匙，拋給夏洛特。

「你先進屋放下東西，我去村口的士多買點東西就回來。」

「喂！零！對了，幫我買一罐零度可樂（Coke 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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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聽出夏洛特是在開名字的雙關玩笑，但零卻沒有心情跟這小鬼頭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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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感應到遠處的巫力。

有人正使用巫力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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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腳步後，零過了小橋，來到蠔涌河對岸另一處的村屋群。

明顯，這是近年才新建的村屋，不少都是新簇簇的空屋，或者是修建到一半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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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四野無人，零謹慎地在樹底放下沉重的背囊，隨即放輕腳步前進。

零在狹窄道路裡，七彎八拐，接近了巫力波幅最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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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的金屬相擊震音，清晰傳來。

零愣在了這條巷口，被眼前這場貨真價實的戰巫格鬥吸引著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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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喝了酒、滿臉通紅的海亞倫，還穿著輕薄的運動套裝，緊緊握著他那把紅樺色的巫劍，正與神秘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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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也是個戰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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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瞳孔放大，並無放過兩人劍上顯現出的巫力。

海亞倫擅用的血巫力，使紅樺劍身不時閃現出巫力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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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手的巫劍，幾乎快得看不見劍的真身，只讓零捕捉到劍上時常變幻不定的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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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攻擊的血巫力，對方還精通其他巫力。

除了守巫力的綠光，甚至還有…更難精通的幻巫力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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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虛幻為本質的幻巫力，藍光幻化出三四把劍身，以不同角度同時擊往亞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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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零沒忍住喊出聲，警告亞倫，但已經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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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醺醺的海亞倫，雖然下盤有力，在纏鬥中穩住腳步，還試著變換劍招來接招。但徒有一柄巫劍的他，要如何應付數個角度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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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堪堪擊退那數把幻化出來的劍身，但招勢已老，不可避免地遭對方擊倒他手上的紅樺。

「該死的！」顧不得巫劍脫手，海亞倫急步後退。

「喝！」但對方緊追而上，以氣合喊聲振奮精神，發出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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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劍就要直刺海亞倫的腹胴部位。

就算只是竹劍，在不穿戴護具的情況下，力道也會擊裂對方的肋骨。

更別說，攻擊者手上是把鋒利的巫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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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再也不能坐視不理，她伏低身子衝前，將村屋地盤隨意放在地上的搭棚短竹拎起，並大喊一聲，吸引對方的注意，猛然以竹子刺向對方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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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失去了巫劍，海亞倫也絕非毫無還擊之力。

他雙掌抵在胸前一擋，無形的綠光將對方刺來的劍尖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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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強大的巫力，還是將他整人震飛，讓他這個大漢毫無形像地從空中重重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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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零的竹子快刺到攻擊者背上時，對方已挾風轉身，快得只讓零來得及看到，對方以黑色口罩包覆著臉的下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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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還沒搞清狀況前，對方已將巫劍收在身後，空出一隻手，以強橫的血巫力將零手裡的竹子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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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攻勢被破，第六感告訴她，鋒利的風即將掃到她身上。

果然，下一秒，對方右臂一擰，那柄巫劍就準確地停留在她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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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傢伙…」零喘著粗氣，以日語為自己和海亞倫的落敗，不甘心地碎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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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的招式，飛快的巫劍速度。

如果到此時此刻，她還看不出對方是名日本戰巫，那城之內零就真的要改回父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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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刺死我嗎？」零挑釁地問道，直視著對方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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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戰巫笑著哼了一聲，手裡伽羅色⁵的武士劍，在白光大作後便消失。

她脫去了鴨舌帽和黑色口罩，露出了面容，以不屑的笑容調整著手腕上的銀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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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手鐲是她巫劍的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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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巫間的切磋，必定先以巫力包鈍劍尖，你的師傅沒告訴你嗎？」

日本戰巫回答著零，她轉身看往趴在地上的海亞倫。

這個外國大漢現在才緩緩爬起身。

「給我站起身，光知的棄徒，海，現在你認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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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灰塵的海亞倫撿回巫劍，看了零一眼，不忿地以包鈍的劍尖戳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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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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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緊皺眉走向海亞倫，用手捏緊他的肩膀，幸好，看上去他並無受傷。

「亞倫，這戰巫是誰？」

「我是光知的內田，內田星野（Uchida Hoshino）。」露出了清秀面容的內田，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髮頂，又戴回帽子。「這次前來，是要教訓我們流派的棄徒。門規如荒節，絕不打破。既然海你被逐出門後，還膽敢以光知弟子自居，就休怪我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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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沒有理會這個說話腔調跟大河劇一樣的日本女巫，轉向了海亞倫。

「亞倫，這次你又惹了甚麼麻煩？」

向來桀驁不馴的海亞倫，如今被一個年紀小他很多的戰巫擊敗，居然還吊兒郎當地搔著下巴的鬚根，淡然回答她。「沒甚麼，只不過是小麻煩。」

「我就知道！難不成你在道場裡傳授劍技，是以光知流派的名義？」

「當然不是！那些還流著鼻涕的小學生，才不值得我搬出光知的威名呢。」海亞倫仰著頭看往別處，逃避著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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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是在日本跟數名戰巫交手時，以光知弟子身份自居。」內田星野抱著臂，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兩人。

「嘿，是那幾個無禮傢伙先挑釁我，還說我是外國人，不可能接受過日本戰巫流派的指導，我才說我是光知的弟子！」聽到內田的指控，亞倫激烈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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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甚麼分別？

零頭痛地扶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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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吧。不然，我見一次，就會擊敗你一次，直到你這棄徒道歉為止。」內田的口氣很大，這還是頭一次零見到日本女性露出這麼傲然的模樣。不過，對於戰巫而言，這絕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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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亞倫說的，能進到光知門下的，都是驕傲的巫族。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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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許可以擊敗我，但等到我這徒弟成材之時，到時你就不敢再喊我做棄徒了！就算不在門派裡，我還是可以教導出色的徒弟！」

像在萬聖節要不到糖的小孩子，海亞倫居然將零推出了去。

「對吧？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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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的屎忽鬼！

零忍住了將粵語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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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再我牽扯進去！」

「你是他的徒弟？那你怎麼手裡沒有巫劍？」

內田將零上下打量，沒能在她身上看到幻化成別的物品的巫劍。

「你名字叫零？那是甚麼名字？你是香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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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將負責取名的張姓父親咒罵五次後，零沒好氣地開聲。

「叫我城之內就行，我們又不熟。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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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走前數步，看著這個身高與她相若，但渾身散發出不尋常氣勢的內田星野。「內田小姐，亞倫只是教過我劍道一段日子，我稱不上是他的徒弟，亦不是戰巫，你們的事，我本來不想摻合，但如果你們堅持要在香港公然進行巫力戰鬥，也許我可以差人通報這裡的九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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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族…」內田顯然了解門道，並沒有被零的裝腔作勢嚇倒。「你認識鄧氏和黎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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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在香港的巫族獨樹一格，只稱自己做九黎族。

不過在零的日本母親認知裡，會巫力的人，她都稱呼為巫族。

到了現在，還留在香港的九黎族，大的家族就只剩下鄧姓和黎姓的這些古老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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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香港，自然認識他們。」零將真話和假話各摻一半。

她那沒有再聯絡的父親，的確認識鄧家和黎家的人，那也能算進她頭上吧。

而零也說得沒錯，如果放任會巫力的人公然格鬥，那他們世代隱藏的秘密，不就無所遁形了嗎？這是巫族公認的律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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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就前來問罪，是我思慮不周。不過，我可是考察過，知道這裡人跡罕至，才會發起挑戰的。」內田繼續打著官腔。「海，現在道歉的話，這件事就算完了，你也不想我繼續浪費時間，留到這裡追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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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說句道歉吧。」零語氣難得放軟，哄著海亞倫。

「這麼快道歉，這就一點兒都不好玩了。」亞倫轉用英語回答，走過來拍拍零的肩膀。「看，這個人一出手，就能激起你的好勝心，看來冥冥中，宇宙的確想你成為個劍技超棒的戰巫啊！零！這人是上天派來對你的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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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真想拿起搭棚竹枝將亞倫這個傢伙敲死。

她到底為甚麼會想救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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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色⁵：日本傳統顏色名字，深棕色。色板號#6A43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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