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之門1：獸魂》（Gate of Druid I：Soul of Beast） - 第一章：西貢結界（8）德魯伊傳說

第一章：西貢結界

（8）德魯伊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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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很有傲骨不道歉的結果——就是讓內田星野，像押著犯人般，尾隨著亞倫和零一直步行，出村口過了橋，直到返回山薯窩的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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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加速腳步，並不是因為她對海亞倫惹麻煩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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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村屋門口處的，是那個放下了行山背囊，靠著門口大樹樹幹站立的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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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先進屋子裡？」零皺眉問。

「這樣我就會錯過一場精采的劍道切磋了，不是嗎？」

夏洛特評價道，然後越過了海亞倫，跟走在後頭的內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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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夏洛特。」

內田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她握手，以日本人的禮儀，微微點頭，用英語回答她。

「我是內田，你是德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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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巫族甫見面就能察覺對方的巫力。巫族是不可能看出誰人是德魯伊的。這內田是怎樣做到的？

零暗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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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剛才我已見識過你的能耐，那是場精采的劍技較量，你是個很厲害的戰巫。」夏洛特說。

內田眼睛飄往向那株、方才夏洛特一直靠著的大樹。

「厲害，你可以借大樹的枝葉，看到遠處？」

「只是樹林間的感應聯絡而已。」夏洛特輕輕歪頭，示意海亞倫的方向。「本來我聘請了他幫忙，護送我尋找一樣東西。現在看來，你也許更有資格勝任這任務，你有興趣嗎，內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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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零正要開聲，但海亞倫已經激烈反對。

「你要委托這個傲慢的傢伙！？不行！」

「但她的確擊敗了你，還有零。」夏洛特輕飄飄地反駁。「我有豐富的報酬提供。」

「真是胡來的小鬼頭…」零無奈地用粵語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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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更好，快些解決這個麻煩，零就能將夏洛特打包拎到奕居，交給布雷克跟大明星，不再沾這淌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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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拒絕。」內田禮貌地拒絕。「我有任務在身，我來是追查棄徒的不名譽行為，所以不會接受他人委托的，這是身為戰巫的淮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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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乎了零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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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可惜。」吃了閉門羹的夏洛特，嘴角抿得緊緊的，以指揮的語氣轉向海亞倫說。「亞倫，走吧，要去預備今晚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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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夏洛特就將那沉得要命的行山背囊，拋給了海亞倫，自己開了門進屋。海亞倫捧著背囊，給內田撂下一句狠話

「你看著瞧吧！我和我的徒弟可以完成這個德魯伊的委托！假以時日，零作為我的弟子，一定能擊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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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已經對孩子氣的海亞倫見怪不怪。

誰讓他是個從小就迷上日漫及動畫的粉絲，更對日本劍道深深著迷，才會千里迢迢去日本的戰巫流派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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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亞倫也走進屋裡，零也正要離開，卻被喊住了。

「城之內，你不是個普通的巫族。」

「對，我不會使巫力，所以，我不會像亞倫說的成為戰巫，你滿意了嗎？」零不耐煩地回答。在這短短兩天，她已經厭煩了承認自身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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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巫。像親戚說的，她是個半吊子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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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使巫力的半巫？我知道。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內田星野走近了一步，零皺眉，後退一步，不習慣跟人過近的距離。

「深藍色的眼睛，淺棕色的頭髮，你對你的血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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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啞口無語。這傢伙到底想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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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祖母是美國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一的外國血統。」

零唯有這樣解釋道。

她不像母親有著明顯的高加索白種人的深深輪廓，很少有人能瞧出她的混血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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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田星野忽爾笑了，板住臉孔的她像老頭子，現在才像個年輕人。

「後會有期吧，城之內。待時機到了，也許你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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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啞謎的戰巫，頭也不回地走了。但零知道，這個針對著海亞倫而來的日本女生，絕對不會就此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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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強烈的海亞倫，碎碎念著要零隨他回到日本，磨練劍技。零只當是耳邊風，專心地跟沈默的夏洛特一起整理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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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被亞倫這場鬧劇耽誤後，他們拖到了晚餐後才出發，坐上的士到了行山徑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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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空氣何止清新，簡直讓人精神爽利。

零抬頭，站在尚未被枝葉蔽日的郊野徑門口，星空繁星點點，雲霧幾乎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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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零這樣問道，但急不及待的亞倫，已經大步往前走，零無奈地看了一眼夏洛特，兩人這才背著沉重的行裝，在夜色掩護下，踏入行山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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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零是依靠夏洛的氣味為定位，才能一路深入結界範圍。

今天，她可是完全依靠夏洛特‧提諾這個德魯伊領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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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結界後，如果再次迷路，那怎麼辦？」零開口問德魯伊。

海亞倫邊走邊喝著啤酒，速度愈發落後，現在變成了夏洛特領在前頭，零跟在後面。

「這次有你，迷路的機會可以大大降低。」夏洛特停了腳步，看著後方遠處的亞倫。「你不是能憑著氣味找到我的嗎？我在去程入口，噴了些我用的那種香氛噴霧，這樣你就可以認準回程的路。」

「回程的路不難，我說的是，你要怎樣找到那個封印點。」

「德魯伊的天賦。」

夏洛特等待海亞倫的距離拉近後，向他大喊了一聲。

「你如果真的喝醉了，我會將你扔在這山林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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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了等於沒答。零瞪視著夏洛特走遠的背影，只能認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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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那是甚麼？來行山你也要帶飾物嗎？還有，晚上的溫度低，你最好穿上外套。」一直跟在夏洛特後面，零不習慣沈默，唯有尋找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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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明明怕冷，卻在進入深山後，反而將外套繫在了腰上，露出了短袖上衣。夏洛特右臂上，明晃晃地戴著一個黃銅造的臂環。

零只當這種是年輕人盛行的波希米亞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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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快，體溫上升，那就不冷了。」夏洛特回答，眼睛看往零手上的長傘。對的，現在零拿著長傘當成行山杖用。

「有說今晚會下雨嗎？」

「這是亞倫的巫劍。」

「他那把巫劍，不是可以變成那條皮帶嗎？怎麼成了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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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到屋後，亞倫就將紅樺⁶以巫力變回深紅的騷氣皮帶，繫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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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臨出門口前，他就改變主意，將皮帶變成了傘，讓零帶著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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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奢望我會改變主意，跟他回日本修練劍藝。」

「為甚麼不？你不想跟內田一樣，成為厲害的戰巫嗎？」

「我沒那個資質，只學了劍道的一些皮毛，教教小孩子還可以。」零雨傘用力一戳地面，它就變回了原型，對零而言，這把劍有點長，不是很適合她的身高。沉重的劍身握在她手裡，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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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很久沒修練劍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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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會巫力，那為甚麼可以改變巫劍的形狀？」

夏洛特僅回頭瞥了一眼那把劍，就繼續領路。

「巫劍被永恆地施上了幻巫力法術，不需要驅動巫力，只要巫族念力一動，就可以幻化成不同的物品。」

「原來如此。」夏洛特突然冒出一句日語。

「你是甚麼時候學的？」

「只看了數個網路影片教學而已，日本語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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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說得沒錯，她不是自誇，她是真的有語言天份。

「我注意到你和亞倫私底下在說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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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防備她和亞倫能偷偷將她賣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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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鬼頭真難對付。

說起來，十多分鐘前，還跟在隊伍後頭，喝醉了酒就一直在胡亂唱歌的海亞倫，歌聲似乎已經遠得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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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好像落在後面了。」零不悅地頓住腳步。「等等，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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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來在當德魯伊和大男人的保姆的嗎？

零有點忿怒地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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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向玉山和健身室那邊請了假，將寶貴的上班時間花在布雷克的委托上的！想當初，還以為是甚麼緊急尋人任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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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童話似的德魯伊傳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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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喪氣地在行山徑原路打轉，她已經走了一段路，但海亞倫的氣味仿佛就此消失不見。她唯有放棄，折返去找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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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不在後面，他掉隊了。」

「真是不可靠的男人。」

「你現在才知道他的本性嗎？」零火力十足，即使習慣值晚班，她還沒到打瞌睡的地步，但她一點兒都不喜歡在陰森森的密林度過晚上。「現在怎樣？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他只是喝醉了，可能睡在某個地方，一定還待在行山徑上，我們走吧，回程時就能找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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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是普通人的話，只怕零已經敲鑼打鼓的致電飛行服務隊來尋人了。

不過，亞倫是戰巫，而夏洛特是個不尋常的德魯伊。

聽到領頭羊這樣判斷，零只能摸摸鼻子，跟隨著德魯伊女孩，循著她之前於灌林叢的劈林痕跡，離開行山徑，進入密林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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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西貢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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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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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行山頭燈亮著，而夏洛特視漆黑如無物，跟內置了指南針似的，飛快引路，零只得跟著她上坡又下坡，越過了她們那天相遇的密林空地，漸漸爬到了半山的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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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的步速開始緩下來，但她認定了一個方向，直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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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到附近了嗎？」

四圍的森林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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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零也會點開蟲語鳥鳴的白噪音，幫助她在做瑜伽拉筋時放鬆心情。但現在，這片密林詭異地滅掉了所有生靈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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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風偶爾吹過的沙沙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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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夏洛特突然停步，手扶上了臂環，環抱著雙臂，不知道是被晚風吹得冷了，還是害怕得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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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說得沒錯，夏洛特這個女孩心思裝著甚麼，就連零這個同輩人，也很難猜度。

「封印點就在這裡？」零問她。

「這裡有甚麼東西，在等待我們，我可以感覺到…」夏洛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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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千萬別是像雪童子那樣的妖怪！

零已經後悔了，也許她不該去搜尋那些失蹤於西貢結界之內的報道，畢竟那是真人真事。零作為一名巫族，也擁有害怕鬼怪生物的權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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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德魯伊，動物和植物他們有沒有跟你說甚麼訊息？你不是可以通過樹木看到遠處嗎？」

零使勁掐自己大腿，壓下恐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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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進入結界範圍後，他們就沈默不語。但我知道，越是往前，就越接近封印點了。這裡的氣場，不歡迎外人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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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別越說越像恐怖片的開場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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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靠近我身邊，我想他們就要來了。」

不祥的對白拋出後，零零扔下了沉重的背囊，飛快地握緊著紅樺，警覺地檢視四周密林。

雖然她久未修練，但持劍姿勢仍然標準，擺出中段構，守在夏洛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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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是德魯伊傳說的力量？獸魂的攻擊？」

「不，必須打破德魯伊之門才會解放獸魂。不過，大師警告過我，在封印點附近，也許會有光暗主神們設下的陷阱，或者是來自封印的攻擊…」

「這些話就該在起行前說清楚好嘛！」零大聲抱怨，神經繃緊，以鋒利的劍尖指向虛空，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鬼魅朝她撲來。

夏洛特和零像迷宮裡，被米諾陶洛斯耍得團團轉的童男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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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牠們的聲音，好像是一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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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手指向某個方向，零轉向那裡，頭燈猛地照到了密林陰影裡爆衝出來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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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零用粵語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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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使勁將夏洛特推向後方，完全忽略野豬可能是受保護動物的法律，因為那些野豬眼睛冒出的是紅光！她劍身一橫，在虛空一揮，配以喝叱聲，試圖威嚇驅趕野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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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如果現在零有火把就好了！或者，如果她能像內田一樣，使用血巫力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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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惡化的發展，已經不容得零胡思亂想了。

就在野豬群煞制，停在山坡上方，讓零誤以為危險暫時被控制時，那些野豬發出不明意義的怪叫，又朝兩人發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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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夏洛特在後面高聲警告，零並無後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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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絕不認輸的劍道選手，迎難而上，選擇將劍斜放於腰部，利用她轉動腰腹的力量，借以那頭野豬直線衝撞而來的勁道，猛然將劍斜劈向了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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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一刻，零揮劍時猛然躍起，但衝撞而來的野豬體形不小，擦撞間，零還是整人被衝力撞開，向重重地跌到地上，後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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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那隻野豬並無放過零，又朝零撞來。幸好零仍及時握劍還擊，但劍身落空，野豬以蠻力撞向她身子，她及時躍開，但衝撞狠狠擦過她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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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顧不得臂間火辣辣的疼痛，眼角餘光，看到夏洛特還站在原地，便以劍在地上一掃，落葉如雨般，跟隨劍風掃向那群野豬——但牠們又要發起新一波的衝鋒了。

「快跑，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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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毫無功夫底子，但夏洛特身手靈活，在野豬群的衝撞裡，借地形優勢，及時攀爬躍到了樹幹上方的分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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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可不是尋常的野豬群。

像有人指揮般，野豬群衝鋒完畢，居然掉頭，瞄準夏洛特身後的樹幹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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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零此時想起了海亞倫，要是能使出血巫力的他在此，零也不至於只能用冷兵器抵擋這群瘋野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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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就是事實，零無法使出血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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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不顧危險，三步併著兩步，衝前遞出右手，想將夏洛特救下樹。

「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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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洛特沒有接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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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睜大眼，就在她以為野豬群正要撞斷眼前這棵、宛如一人粗的樹幹，順便將自己也撞飛之際……

突然，漫天的刺目金光，蓋過了零頭頂探測燈射出的LED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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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離開！」

夏洛特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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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用手護著雙眼，試圖從指隙出看清她們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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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夏洛特手上是金光燦爛的光源，在金光照射之下，那群野豬群又響起不明叫喊，然後驚恐地成群衝往相反方向。

失控的猛獸，就此消失在幽暗的密林山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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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金光漸漸變得柔和，零放下雙手，看到了夏洛特的左前臂拎著一道金屬圓盾，它正是金光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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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實的黃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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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不能置信。

夏洛特從樹幹上躍下，朝零走來，這讓零看清了圓盾上那些精美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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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不是從大英博物館那種地方偷出來的羅馬文物吧！？

零腦海閃過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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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夏洛特右手在圓盾上一敲，那道沉重的黃金盾牌，就幻化回臂環，戴回了夏洛特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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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夏洛特搭上零的肩膀，扳過她的身子，仔細看她滿是枯葉的後背，又拎起零的左臂。「我聽說野豬群的速度，跟公牛一樣，最快可以達到每秒6.6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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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吃疼地縮手，她沒有時間檢驗傷勢，只是震驚地拋出問題。

「你這東西沒有巫力，根本不是巫器，到底是甚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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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裡，只有巫族使用的法器，才能通過幻巫力改變形態。

德魯伊族群的天賦從來都跟巫力沾不上邊，那夏洛特的臂環到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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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結界，它傳給我的震幅就越大，我是這樣來判斷方向正不正確。」夏洛特的解釋，根本沒能讓零滿意。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零抓緊夏洛特的手臂。「夏洛特‧提諾，我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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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德魯伊一族的神聖遺物。」夏洛特無可奈何，她指指臂環解釋。「盾牌是它的本體，它就是我用來打破封印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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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遺物？」零在此刻，才稍微相信夏洛特口中那個德魯伊之門的真實。「是你們光暗主神們的賜物？」

「是的，它只有在德魯伊手上才能變換形態。」

「你是怎樣得來的？拍賣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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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再次轉頭觀察山坡的四周，確認沒有危險，繼續追問。

「那些野豬群，怎麼會突然攻擊我們？是結界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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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只是傳聞，封印點不是這麼好破解的，他一早跟我說過，只是我沒想過…連動物也不聽命的情況下，原來是這麼棘手…」

「這個故事教訓你，如果留有後手，該跟你旅途的同伴分享！不然，我心臟都要嚇得裂開了！」

零將怒氣一次過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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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我不該將神聖遺物展現在其他人眼前。門托大師說，這個神秘力量會惹來不懷好意的人。」像拳擊在棉花裡，夏洛特根本沒被零的怒氣嚇倒。「不過，剛才你救了我，我想你會保守我的秘密吧。這神聖遺物，絕對不能跟查理或布雷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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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正想說的話窒在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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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事情危險至此，身為負責任的成年人，她其實想勸阻夏洛特，先讓她同意去見布雷克和查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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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德魯伊一族的神聖遺物…還有獸魂力量的封印點。

這些就連巫族都難以接受的傳說，要怎樣跟兩個普通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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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零疲倦地將劍收起，變回了雨傘，用日語說。「真是個倔強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夏洛特大概猜到零說的日文單詞，一臉肅然。「就算你不護送領路，只有我一人，我也不會放棄。」

「欸！你們兩個！」

海亞倫的喊聲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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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仍未褪去的亞倫，姍姍來遲的從山坡上走下來，頭燈戴著歪歪斜斜，照亮了零和夏洛特身處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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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跑到哪裡去了？我一直在找人，幸好這次我沒在結界裡迷路。」海亞倫嘴裡念叨不斷，走近後，他像保護過頭的家長，捧起零那吃痛的左臂，大呼小叫。「零！你怎麼受傷了！我還指望著有朝一天，你能用左手執劍，修習二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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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們被野豬群襲擊了，是零保護了我。讓我看看。」

夏洛特拉開零的衣袖細看。

「沒有斷骨，是擦傷和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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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鬆一口氣。

「我沒事，亞倫。」零將箭靶轉向他，「你是故意掉隊的嗎？想試試我的能耐？」

「這樣都被你看穿啊？」亞倫打著哈哈。「我沒想到真的會有野豬攻擊嘛。」

「光是回程也要兩個多小時，如果不想在睡夢中被野豬刺穿睡袋，我們最後現在就離開。」零冷冷地說，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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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著受傷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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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並無堅持，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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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要跟我回去荃灣的公寓，我不想再睡一晚梳化了。這個起碼是傷員應有的權利吧？」零挑眉問道，吃準了現在的夏洛特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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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我那裡嗎？」喝飽了啤酒的海亞倫，無禮地打了個飽嗝，惹來零嚴厲的視線譴責。「好吧，反正住宿費都付了，夏洛特不留下來住多數晚，是她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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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回去。」夏洛特看了一眼天色。

「看來夜晚不利探險，我想，下次換成白天出發，更改了出發條件後，或者可以提升成功機率。亞倫，你扶著零，我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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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樺^６：日本傳統顏色名字，深紅色。色板號#9D2B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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