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摩莉根之書
(2)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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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警探來說，善後是日常工作，她是駕輕就熟了。只是這次，桑托不得不出動巫族小玩意，才能讓同僚對此地的爆炸坑洞視而不見，視之為脫隊旅客於峽谷烈日中不慎昏倒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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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將城之內送進醫院後，憂心很能惹麻煩的夏洛特又會再生事故，便勒令夏洛特也要留院作簡單檢查，又告誡她不得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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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除了不得不停下添置必需物品外，桑托一路直踩油門，終於回到了安縵奇嶺，在打開員工寓所大門後，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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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語者希爾仍然被鎖在床上，一副等待她回來的樣子，氣定神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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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以幻巫力在房間外設下佈置，好讓她們不讓受任何人打擾。桑托內心暗暗希望這位缺勤上班的臨時員工希爾，會在明天馬上被解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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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簡要地交代她正在處理的爛攤子。
夏洛特‧提諾安然無恙，只是同伴城之內昏迷不醒。那位上了桑托心中追捕名單的費爾菲德，則疑似落跑了，酒店內外都不見她的蹤影。桑托亦不可能前去質問經理他老闆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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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希爾看著桑托收拾著滿地的檔案紙頁。「接下來，她就會去第四個封印點了吧。順便說句，我知道在哪裡。」
「我說了十萬次，我對於你們口中那些德魯伊之門傳說毫無興趣，就算是真的，也跟我這個巫族並不相干。」桑托忍著揍上鳥語者笑容的衝動，掏出她為罪犯準備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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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語者，莎拉‧希爾。」桑托露出解氣的得意笑容，掏出兩截牛皮腕帶。「我宣佈，你無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忠實地記下，作為證據。你無權聘請律師，無權上法庭。因為，你犯案的所有手段都是濫用了德魯伊的能力，聽懂了嗎？從現在起，你已被我拘捕，你就是我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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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將兩條牛皮腕帶扣上希爾的手腕，她手指輕點完成了符咒封印。
「這是以巫族祝聖聖水澆過的牛皮腕套。」桑托解釋。
巫力生效後，皮腕帶緊縮成適合的大小，緊貼在手腕皮膚之上，將德魯伊緊纏。
「它們脫不下，切不斷，除了我本人，沒有其他巫族可以解開它。這法器會讓我無時無刻知道你的所在地。我警告你，鳥語者，休想逃跑，也不用再指望用雀鳥能力攻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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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探桑托，你的米蘭達警告似乎說錯了。我沒有任何權利？你是認真的？」
「無任何合法證據，可證明你跟那些殺死加西亞的雀鳥有關。現行的美國聯邦法律不能將你拘捕上庭，那麼，就由我來代勞吧。」
「那你豈不是也當了義警？噢？」希爾誇張地張開了嘴，只是沒有空出的手造作地掩住嘴巴。「天啊，瑞妮‧桑托，現在的你，似乎搶掉了我的工作，也執行起私刑正義嗎？」
「不，我不像你，我不會以折磨及殺人為樂，我不會殺死你的。」桑托遞起手，打了個響指，滿意地看著希爾如電擊般渾身一縮，她吃驚地看著仿佛被燙到的手腕。
剛被繫上的牛皮手腕，顯然就是桑托用來懲罰她的法寶。
「但這不代表我不會給你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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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期待呢。」希爾不知死活地說，「就算你鎖起了我，別忘記，當我入夢時，我就是自由的。」
「我不介意你作作夢，反正那裡也沒有人能來救你。」桑托手指頭在希爾太陽穴上一點，用巫力迅速制服冥頑不靈的德魯伊，鳥語者乖乖垂下頭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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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夏洛特破除了第三道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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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邊回響著零曾吐出的警告。的確，破除封印的代價，不是她的生命，就是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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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零差點就賠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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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守在病床一晚後，零才肯悠悠轉醒。
一直擰緊了胃、嚇得不敢睡著的夏洛特，此時才放下心頭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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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諸多的檢查後，醫生們宣佈她並無大礙。零的頭暈作嘔、偏頭痛及嗜睡，可能只是昏倒地上，碰擊過頭部的輕微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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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夏洛特帶著零投宿到佩吉市內其他的酒店，現在才下午三點，她皺眉地看著再度躺回床上熟睡的零，深深覺得這並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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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站在醫院門口等待電召汽車時，城之內零就差點原地睡著，仆倒在行人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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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頭暈？噁心？」桑托站在房裡，抱緊雙臂看往床上零，沒想過隔了一天，她還是沒能看到清醒狀態的香港巫族。「夏洛特，當時我就檢查過了，我很肯定，符咒陣引爆的巫力餘波，並沒有影響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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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醫院也檢查不出甚麼來。」
「那當然，她是巫族，那些醫生能查出甚麼。我再來看看吧。」桑托嘆了口氣，蹲在床邊，牽起零的手，緊閉雙目，過了一會兒，才古怪地看往夏洛特。「她的體內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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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
「正常的巫族，體內會有巫力，這點常識，你是知道的吧？」
「但零她…」夏洛特交代出零的奇特，「她有說過，她沒通過血脈儀式，被人說是『半巫』，因為她使不出巫力。」
「使不出巫力，跟體內沒有巫力，是兩回事。」桑托解釋道。「我猜想，城之內驅動了那道守巫力防禦咒陣，但不知道為甚麼，咒陣吸光了她體內的巫力。也許，這就是她現在渾身無力，整天都要陷入睡眠來回復體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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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些甚麼？你能給她治療嗎？你會白巫力對吧？」
「我的白巫力水平只夠治治普通傷口，這種程度的，恐怕幫上不忙。」桑托建議，「如果往中部走，說不定你會遇到印第安部族的巫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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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夏洛特知道這裡是費爾菲德的勢力範圍。「謝謝你的建議，桑托。我會帶城之內離開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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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去最後一個封印點嗎？」桑托問她，但沒有露出要阻止的樣子。「夏洛特，你要想好，那個費爾菲德不像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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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去她找不到的地方。」夏洛特內心冒出了一個念頭，但為了避免遭人追蹤，她還是三緘其口。「放心，警探，我會照顧好自己，還有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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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送了桑托出了酒店房門。
「對於這點，我並不確定。」桑托腳步稍頓，回頭對她說。
「對了，鳥語者已經被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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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愣了一愣，只是點頭。
對她來說，眼下零的安危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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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怎樣處置她？」
「她是罪犯，我會妥善處理，這屬於警探的工作範圍。我要說的是…」桑托挑明了說。「她跟你說的一切，你當沒聽過就行了。你父母的案件，那些似是而非的線索，我會負責追查。請你不要以身犯險。你惹上的麻煩，一個就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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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跟你說了？」夏洛特並不明白。「為甚麼？」
「鳥語者很熱衷於為他人尋找公道，以不正確的手段。」桑托呼出不滿的鼻哼聲。「夏洛特，請不要步上她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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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當上像她一樣的殺人犯。」
「我指的是濫用德魯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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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點亮了按鈕，升降機的門打開，夏洛特目送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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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些故事是真的，甚麼獸魂的力量，真的讓你得到了，希望你會有足夠的理智控制，不要傷害任何人。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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