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武裝-Phantom Limb- - [2#02] 晉級的獎勵與新課題（下）

　　「阿翔、昱芯，快來幫忙開門噢！」

　　以肩膀按下自家門鈴，英杰捧著一大袋零食餅乾站在門廊前，等待鐵門的開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昱芯打開門，滿面笑容的探出頭來：

　　「哥哥，歡迎回——哇，哥你買這麼多東西是要做什麼呀？端午節可不發糖果的耶。」

　　「傻瓜。我難道還會把萬聖節和端午節搞錯嗎？這是慶祝我打工升職的點心禮物啦。」

　　……雖然好像的確是萬聖節剩下的庫存沒錯。

　　「升職？廢墟清掃也有分職位的嗎？」昱芯一邊說，一邊讓出位置，擺上拖鞋讓哥哥進來。

　　「呃……」

　　——對吼！差點忘記當初是用這個名目和弟妹解釋的。唔唔，其實也不算說謊啦，畢竟工作內容是真的是去清除害獸。

　　「當、當然有分嘍。」英杰訕笑著走過玄關，將一袋零食放到客廳的茶几上，抽出一包水果軟糖拋給妹妹。「差別就在於……嗯……」

　　英杰搔著腦袋，回想起下午回到小隊辦公室時的一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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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就是這週的工作巡邏分配表。有問題嗎？好，沒有，解散！」

　　「給我等一下！不要無視我的舉手阿！」

　　「好吧，問題寶寶英杰今天有什麼想要提問的，竹越哥哥一定滿足你的好奇心。」

　　剛要把電子白板推回牆壁的竹越回身一坐，兩手張開，擺出一副慈祥神父開導頑童的誇張表情。

　　「……我是要問，這行程看起來不就跟閒逛沒兩樣嗎？怎麼沒有進到大廢墟的路線啊？」

　　「呵？本小姐好像聽到某位戰力D的雜魚在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吶。」元鳳從剛才就一直在劃記著什麼東西的電子板上探頭，露出嘲諷的眼神，「怎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還要本小姐再去救你不成？」

　　「我……上回亂闖是我不好沒錯啦，但我最後不是也把妳從巨龍幻獸那裡帶回來了嗎？這樣算扯平吧？」

　　「……哼。」元鳳楞了一下，突然鼓起臉頰別過頭去。

　　「哈哈，難得看妳吃鱉呢元鳳，被救了的人情債不好還吧。」

　　「吵死了！那魚腦不都說扯平了嗎。」

　　「好好好，不說不說。」竹越大笑著拍了拍大腿，回過頭來對英杰說道：「怎麼，英杰。你期待你成為正式隊員後，就能成天到晚都在大廢墟裡衝鋒陷陣嗎？」

　　「這……也不全是那樣啦，但消滅幻獸的人手是越多越好吧？我想幫上忙啊。」

　　至少在他目所能及的範圍內，他不會讓七年前的慘劇重現。

　　「你的心情大哥哥都懂。有幹勁是好事，不過英杰你要明白，雖然大廢墟內領域出現的頻率最高，但廢墟外同樣也需要人手來戒備不是？」

　　「唔……」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是為了守護自己的日常才努力去阻止廢墟擴張的——如果本末倒置，將自己的人生都賠在和幻獸對抗上，不就和某個追逐白鯨的老頭一樣了嗎？」

　　「白……鯨？」

　　「唉呀，現在的小鬼都不讀點經典文學的嗎？明明是搭訕書卷美女的好談資耶。那好吧，竹越哥哥就親切的用英杰你也能懂得方式說給你聽。」

　　竹越按著膝蓋起身，在電子白板上喚出台北市的街道地圖——其中有好幾處，特別是市中心的位置像補丁一般缺了一大塊空白。

　　他敲敲地圖上有著正常街道標示的地方，「這裡，是住在封鎖線外頭，善良無辜的一般市民生活的場所。」他又指指地圖上留白的空缺，「這裡，是因領域崩解而廢墟化的地區，時有恐怖的幻獸出沒。」

　　「那麼問題來了。」竹越大掌一揮，對英杰問道：「你、我、元鳳、珮薇——觀測者和Waver，究竟屬於哪一個區塊？是廢墟？還是封鎖線外的正常地帶？」

　　……這是什麼怪問題？英杰手按向軍帽，心中暗忖。這和巡邏路線不包含廢墟有什麼關係嗎？

　　他知道一般市民，也就是非觀測者的普通人，並無法察覺到領域的存在。廢墟、廢墟化現象帶來的災害對他們而言也僅僅是一個名詞，難以有進一步的感受。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在遙遠某處發生的，與自己毫無相關的事件吧。

　　不論是戰爭、飢荒、天災，只要感受不到，那就不會去在意。對非觀測者的人們而言，明明廢墟化現象已經對台北市造成如此嚴重的破壞，即便能夠「理解」，他們還是「體會」不到這件事實。

　　而體會不到，就等於不存在。

　　如此說來，像英杰他們這些能夠感受到廢墟存在的人，自然和一般人屬於不同的區塊……嗎？

　　他皺緊眉頭，試著揣度隊長的用意，但過了好一陣子，仍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這次的回家功課就決定是這個啦。記得抄下來，下禮拜要驗收的。」

　　「喔……」

　　竹越笑著將白板收好，接著從牆角拿起一包大袋子，說句「接好了」，就這麼拋過半個辦公室扔給英杰。

　　「所以問這個到底——喂，很危險耶！」

　　英杰一個大彎腰，總算搶在袋子落地前撈住了袋口的打結處。拆開一看，裡頭有牛奶泡芙、可口棒、巧克力豆、可口奶酥等——大量的糖果點心裝了滿滿一整袋。

　　「……這是？」

　　「元鳳給你的晉級獎賞，好好感謝人家啊。」

　　「真的假的！？」英杰從中抽出一包小熊餅乾，看向元鳳。

　　元鳳白了兩人一眼。「隊長你吐不出象牙就給我閉上嘴巴。什麼晉級獎賞，不過是辦活動清倉庫時挖出來過期的零食，廢物利用拿去當魚餌灑罷了。」

　　「槓！？」英杰連忙翻到背面檢查保存期限……呃，勉強還有一個月才過期。真是，害他剛才白高興一場。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謝啦鳳凰，妳的賀禮我就收下了。」

　　「……」元鳳從電子板上露出一雙鳳眼，似乎想說些什麼的樣子，但最後還是哼了一聲繼續埋頭筆記。

　　……這到底是害臊，還是陷害我沒得逞的反應啊？

　　「雖然吐不出象牙，」她突然開口，「但我同意隊長剛才出的作業值得你好好想想。你就把那些零食當成是給你這魚腦過度運轉用的補充燃料好了。」

　　「喔，謝……什麼意思啊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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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結論上來說，升為正式隊員似乎真的和之前沒差多少。

　　「經妳一問還真差不多。啊不過，之後我這個月一、三、六都有固定排班，下課後可能也會有臨時工作分派下來。」

　　「哎～怎麼這樣……」昱芯將水果軟糖倒進嘴裡，聽見英杰的話卻露出一臉苦樣，「昱芯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七件事之一就是對哥哥說『歡迎回家』，或是從哥哥的口中聽到這句話耶。」

　　「妳夠嘍，而且我不在還有阿翔啊。」

　　「哼～對表情缺乏的英翔說有什麼意思，不如說都沒反應好可怕。」

　　「都說了要加上英翔『哥哥』。」英杰苦笑著手刀妹妹一下腦袋瓜，「……嗯？說起來阿翔人呢？」

　　「應該在廚房吧。對了，今天輪到我洗碗，哥哥倒垃圾唷。」

　　「好喔。」

　　英杰往後躺進沙發裡，隨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不管怎麼說，今天總算沒有輸給珮薇，順利達成入隊的目標。雖然還有竹越的回家作業什麼的，不過現在就先好好放鬆，稍微犒賞一下自己也沒關係吧？

　　這樣想著，英杰拋開似乎忘了什麼重要事情的念頭，拆開一包海苔口味的洋芋片塞進嘴裡。任由沒營養的綜藝節目在眼前播送，英杰和昱芯邊吃著零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就在他們趁著廣告轉台，剛好切到某齣動畫卡通的片頭曲開始放送時——

　　「哥，昱芯，差不多要開飯……你們在幹什麼？」

　　張英翔，英杰的雙胞胎弟弟儼然是家庭主夫的架勢——身套藍色圍裙，手拿著飯勺來到英杰和妹妹所在的客廳。

　　撞見兩人的懶散的模樣，英翔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罩上一層黑氣。

　　「我不是說過，吃飯前不許用零食？」

　　「……啊。」「……噢。」兄妹倆面面相覷。

　　……糟糕，原來剛才忘記的就是這件事！

　　「今晚你們不用吃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阿翔別這樣！今天是慶祝我升職才帶點心回來的啦！」

　　「就、就是啊英翔，我們有幫你留你喜歡吃的板巧克力，而且晚餐不吃對發育期的女孩子健康不好，你怎麼忍心！」

　　「……你們都吃飽了不是？」

　　「不不不，我還可以吃下三碗、不，四碗飯！」

　　「我、我也是！」

　　「……正好，我多煮了便當的份，你們盡量吃，不許剩。便當的菜我再做就行。」

　　「咦！？」「英、英翔！？」

　　「有剩的話包含便當、明天和後天的晚餐就沒了。」

　　「「怎麼這樣——！」」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R4UpXJ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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