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下城的冒險者們 - 28.同樣的答覆

　　「早上好，師傅大人。送洗的衣物蒔茵已幫您取回，儲水罐的水已到給水車補滿，廳堂也已經打掃過了。桌上的早點是總匯三明治以及奶茶，是蒔茵到余姊姊推薦的『搖滾史萊姆』購買的，希望合您的胃口，另外——」

　　「……蒔茵。」

　　剛起床，腦袋還一片混沌的白若霖才走出工作間，就看到團盟房的主廳被打理的一乾二淨，簡直要散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似地。茶几上墊著桌巾，上頭擺著切成精緻小塊，以竹籤串起固定的三明治，還有外壁上凝結著水珠的玻璃奶茶壺。

　　至於打理好這一切的，則是在頭側綁著髮飾，像是小秘書一樣恭恭敬敬站著迎接若霖的蒔茵。

　　「是，請問師傅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若霖按著面頰，嘆了一口氣。

　　過去幾週以來，只要是蒔茵「現身」的時段，團盟裡的日常庶務：包含掃地、飲水日用的補給、許久沒更新的成員日誌、衣物送洗等，若霖想的到、沒想到的雜務都會被她打理的妥妥貼貼。而這回更是變本加厲，整個團盟房好像經歷過一番大掃除，連櫃子上的鐵鏽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不需要做這些事的。我是收弟子，可不是請傭人。」

　　「……『有事弟子服其勞』？」她怯生生地抗辯。

　　「妳想害我被副盟長罵嗎，『隨意虐待使喚團盟寶貴的超級新人』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若霖才說完，蒔茵立刻垮下肩膀。

　　「師傅大人不要蒔茵……不要我們了嗎？」

　　「……為什麼會是這個結論？」

　　「因為、因為大小姐說，師傅大人要把我們送走……」

　　「所以妳今天才加倍起勁的打掃？」若霖哭笑不得，沒料到她這番努力，原來是為了獻殷勤。「是茵蓮要妳做的嗎？」

　　蒔茵猛搖頭。

　　「大小姐沒有吩咐下來，是我擅自主張。因為，大小姐在地城、在風信子團盟的日子，真的很開心，所以……」

　　「那妳呢？」

　　「咦？」

　　「茵蓮應該告訴妳之前……有人襲擊妳們的事情了。這樣，你還想要待在這裡嗎？」

　　「大小姐的決定就是蒔茵的決定，所以——」

　　「停。」若霖舉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我想問的，是蒔茵妳『自己』的意見。」

　　蒔茵一臉茫然，彷彿從沒思考過這件事似地。她當機了好一陣子，才從懷裡取出那本日記，翻閱了好一陣，然後看了看若霖，又看了看四周，最後望著自己的鞋尖說道：

　　「蒔茵、的話……」

　　她說完這幾個詞，又沉默了。若霖沒有催促，只是慢慢地等，直到她抬起頭來，怯生生地望向自己。

　　「還……還沒有、學完，所以……」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已經足夠讓若霖理解了。

　　「麻煩死了。妳跟茵蓮還真是半斤八兩，同樣地麻煩。」

　　他刻意地嘆了口氣，重重地做到沙發上，拿起三明治胡亂塞進嘴裡。

　　「師傅大人？那個、眼角……」

　　蒔茵匆匆忙忙地追了過來，遞出手帕。

　　「……那只是早起打呵欠的淚水，我等下會自己洗臉。」

　　蒔茵搖搖頭，依然維持著遞出手帕的姿勢。

　　「……妳是故意的吧？」

　　蒔茵移開目光，但若霖沒有漏看她一閃而逝的笑意。若霖奪過手帕胡亂一抹，洩憤地猛嚼口中的番茄和生菜碎片，皺眉道：

　　「今天的訓練課程我可要加倍了。」

　　「……師傅大人欺負人。」

　　「少囉唆。快點把妳那份早餐也吃了。」

　　她點點頭，跟著坐下，突然傻住。

　　「……蒔茵、忘記……準備自己的份。」

　　「平常處事這麼細心，結果在小地方意外地冒失呢。拿去。」

　　若霖把一半的三明治跟奶茶分出去。蒔茵紅著臉接過，小聲道謝。就在這個時候，團盟房間打了開來。

　　「若霖！這是怎麼回事！？」

　　有玉衝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協會的制式任務單——但底色是紅色，外框還鑲了一圈黑邊。

　　那是冒險者協會正式懸賞曹欣潔的佈告。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yyhu6w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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