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下城的冒險者們 - 17.以地城為家？

　　費了一番功夫回到地城之後，若霖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先把少女帶到B3大階梯前廣場，讓她試著操縱土堆變化出形狀，但果然身為「茵蓮」的她並不擅長注魔，若霖便讓她回到最一開始召喚火苗的練習。

　　……得重擬一套訓練計畫了嗎？

　　下午剩下的一點時間就在教導茵蓮控制魔力火候的訣竅中過去，直到若霖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拎著她到地下市集吃晚餐並採購了一些過夜用品，回到團盟房間。

　　「進來吧。」

　　「啊、好的……」

　　茵蓮依言踏進入口的玄關，脫下皮靴，以包著襪子的纖足踩上架高的木頭地板。她人雖拘謹地站在門口，但眼睛倒是滴溜溜地到處打著轉。不過，在她來得及看清房間的格局之前——

　　「若霖！結果你找到——啊啊！這不是小蒔茵嗎！太好了，團盟的超級新人終於回來了！」

　　「哎、哎咿，余、余姐姐！？」

　　有玉就宛如餓虎撲羊般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還沒弄清楚狀況的茵蓮揉啊揉、蹭啊蹭。

　　茵蓮雖然對若霖投來求救的目光，但若霖決定無視——自己造的孽，自己好好承擔去。

　　若霖把茵蓮落下的行李擺到茶几旁，從水壺裡倒了杯開水來喝。有玉這時才回頭看向若霖：

　　「結果你在哪裡找到她的？她答應要回來了嗎？」

　　「人就在你手裡不會自己去問嗎？就是別勒的太緊了……喂，都快昏倒嘍。」

　　「啊，抱歉抱歉！」有玉急忙鬆手

　　從有玉豐滿的胸口緩過氣來的茵蓮大大地吸了口氣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前——這次似乎是因為另一個理由而煩悶起來。「……嗚。」

　　「還會再成長的。」姑且安慰一下。

　　「我、我知道啦！師傅真是的……」

　　「在說什麼啊？」有玉問道。

　　「不是需要驚動副盟長大人的事情。比起這個，這丫頭今晚——不，應該說是近期會住在這裡，跟妳報備一下。」

　　「誒？」有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誒、哎——哎！？為什麼？咱們風信子團盟房雖然溫暖舒適，但只有像若霖這樣地城宅才會沒日沒夜地逗留在這裡的唷？」

　　「……就說了別問我，問那丫頭去。茵蓮，跟副盟長大人說明一下吧？」

　　「啊，好的。」

　　茵蓮和有玉來到沙發上坐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至跟有玉說了一遍。

　　「……之前也和余姐姐提過我『需要錢』對吧？其實……那是因為我家欠了一筆債的關係。」她在桌底下交握手指。「這幾天討債的人又來了，所以才沒能來地城，師傅知道之後，就建議我在這裡暫時避一避……請問，可以嗎？」

　　「是這樣子啊……嗯，我知道了，小蒔茵想在這裡待多久都沒問題喔。」

　　漸有玉答應的這麼爽快，茵蓮先是驚訝地眨了眨眼，然後又深受感動似地低下了頭。「……謝謝。」

　　「同是團盟成員，有難互相扶持理所當然的嘛。」有玉輕輕拍了拍茵蓮的頭。「只不過……嗯……『茵蓮』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連對徒弟的愛稱都有了嘛……」以帶著三分感嘆、七分戲謔的眼神投向若霖。

　　「哎、哎！？」

　　「……完全不是妳想的那一回事。」若霖按住太陽穴。「哈啊……總之，這丫頭有兩個人格，分別叫做不同的名字——換句話說就是雙頭巨人的亞種。麻煩妳暫時理解成這樣。」

　　「我、我是雙頭巨人嗎……」茵蓮沮喪地垂下視線。

　　「若霖，你的比喻技巧還是一樣爛。」有玉瞪了他一眼。「我知道啦，就是之前那一回事吧？我不會多說些什麼的。」

　　「……謝了。」若霖真誠地道謝。她這樣的作風真是救了他不少次——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好啦。」有玉拍拍屁股站起來，「我還得回去照顧我家的小朋友們，小蒔茵——不，茵蓮就麻煩你啦，可別又再搞出這一齣失蹤劇嘍。」

　　「那可不是我能決定的。」若霖瞥向茵蓮。

　　「對不起。」茵蓮老實地道歉。「……但是我覺得師傅也有一點點錯喔。雖然只有一點點。」

　　「唔。」確實大前天嚇跑另一個小鬼的是他沒錯。

　　「啊哈哈哈，小茵蓮也開始懂得怎麼對付若霖了嗎？將來有望吶。」

　　「少囉唆，要走快走。」

　　「好好好。」有玉臨走前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留宿嗎……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那傢伙該不會也想要留下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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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妳就睡在這裡。」

　　若霖從櫃子裡把毛毯拿了出來，把沙發打平，用抹布擦拭了一下後，整理成少女今晚的睡床——本來的話，這裡是他慣用的位置就是了。

　　「好的。師傅呢？」茵蓮闔上剛剛寫完的日記問道。

　　……雖然很在意裡面內容，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吧。

　　他指了指通往倉庫工作室的小門。「在那裡打地舖。」

　　「這、這怎麼行！還是應該讓師傅——」

　　「笨蛋，想害我明天早上被有玉殺掉嗎？乖乖躺好。」

　　若霖把毛毯蓋到哇哇叫著的少女身上，另一條則搬進工作室的架子上。他打算再之前蒐集來的材料壞掉之前試著調配成新的藥劑。

　　就在他準備虛掩上房門的時候，茵蓮扯下罩在頭上的毛毯，露出一顆腦袋。「師傅！」

　　「嗯？」

　　「今天……真的很謝謝您。明明就給您添了這麼多的麻煩，還讓我住在這裡……」

　　「妳才知道。」

　　「嗚！？」茵蓮立刻鼓起臉頰抗議道：「不解風情！這種時候，師傅不是應該說笑著說句『沒關係』，然後走過來摸摸人家的頭嗎！」

　　「……這話虧妳說的出口。」若霖白了她一眼。「揉臉代替摸頭的話倒是可以，要嗎？」

　　「！？」茵蓮急忙用毛毯檔住自己的臉。「不、不用了！」

　　若霖聳聳肩，轉過身去。

　　「……師傅。」

　　「幹嘛？改變主意了？」

　　「不是啦！只是……師傅……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她用手指捲著長髮的末稍，不安地問道：「明明……放著我不管也可以的。」

　　若霖看著這樣的她，嘆了口氣，走回沙發旁，雙手抱胸問道：

　　「『那好吧，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如果我這麼說，妳打算怎麼辦？」

　　「這、我……我……」

　　看見少女徬徨無助的模樣，若霖立刻放緩了語氣，調侃道：「開玩笑的。都被騙上妳這賊船了，總不該這時候才把我扔下海吧？」

　　「……說人家是賊船是不是稍微過份了點吶？」茵蓮佯裝嗔怒地噘起了小嘴，但還撐不到一秒，就自己笑了出來。「怎麼辦，明明幾天前才被騙得那麼慘，我現在卻覺得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妳這丫頭，能別每次說出的話都和表情正相反行不行？

　　「哭得醜死了，還不快擦一擦。」若霖遞出自己的手帕，看向一旁。

　　「……不還您了喔。」

　　「隨妳便。反正是便宜貨。」若霖背對著少女，低聲說道：「……不用把我想的太好，我只是討厭做事做一半，而且……如果不是我的話，妳根本就不會遇到那種事。」若霖垂下眼眸說道。

　　「您是指、欣潔……？」

　　「啊啊。」一提到這個名字，一股愧疚就伴隨著刺痛湧出。「……先睡吧，以後會讓妳知道的。」

　　「……嗯。」

　　若霖轉身，走向工作室——這時候，茵蓮又再度輕喚了一聲：

　　「師傅。」

　　「幹嘛？」

　　「晚安。」她笑著說。

　　「……啊啊，晚安。」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3bWukK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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