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樓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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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戲樓貼出公告宣傳這一個月內都會經典戲曲演出的消息後，很快就傳遍大街小巷，街坊鄰里互相討論這位新面孔梅墨雪不知唱得是好是壞，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戲樓詢問，票也很快就賣光，這對慕無憂和戲樓樓主來說是個好消息，只見戲樓樓主每天眉開眼笑，還叮嚀著戲台的維護要做得完善，讓主演者和賓客都能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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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第一天的演出—
戲樓燈火璀璨，鼓板聲漸起，曲調纏綿，慕無憂一身訂製的絳紅戲衣，雲袖翻飛，登上舞台，他眉眼勾畫得細緻，朱唇輕啟，聲腔清亮而婉轉，唱得正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貴妃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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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舉杯作醉，纖纖玉指微顫，身姿半斜，美得驚心動魄，眼波流轉間，既有嬌憨的神情，又能隱隱透出孤高與薄倖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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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冰輪初轉騰…”
慕無憂尾音清亮，穿透人心，台下的觀眾都不自覺屏息，不敢吭出聲，專心看著戲台上的演出，整個戲樓彷彿只剩下他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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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袖遮面，腰肢微折，似醉似笑，旋即又一個俐落地轉身，繁麗的水袖在燈光下如流雲飛雪，將一段悲歡離合唱得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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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最後一聲拖腔是劇情高潮，餘音裊裊，落在每一位觀眾的心頭上，如針、如醉、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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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席間有人被慕無憂的演技感動落淚，有人屏息傾倒，甚至有人喃喃低語道，
“這戲唱進人心，直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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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收勢，半側著身，將酒杯輕輕放下，眉眼低垂，紅衣如火，那一瞬間，他既是戲中人，也是高高在上的月華謫仙，將芸芸眾生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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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官若華坐在包廂內，靜靜地望著，他眼神裡沒有喧嘩，卻有一種說不清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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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官若華只是像在看一場尋常的演出，畢竟他從小便看慕無憂唱戲到大，雖然十歲從長沙回到杭州，但只要是慕無憂的演出，他都會盡全力過去長沙觀看，給對方支持與鼓勵，而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當慕無憂一開口的瞬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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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的聲腔更佳清亮、也把楊貴妃的幽怨表現淋漓盡致，與平日清冷寡言的少年判若兩人，在舞台上，他不是慕無憂，而是真正的貴妃，醉裡有怨，笑裡帶淚，連他也默默被感染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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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心底忽然有些微妙的酸意。
他想著，這樣的慕無憂，應該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身段、走步、眉眼自然流出的情緒等等，比起自己，慕無憂可以走得更遠、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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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隱隱明白，這舞台上的光彩，並非全為戲文，而是慕無憂自身氣質流露，那股冷與傲，以及深藏的孤寂，明明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卻像背負著不屬於該年齡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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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指尖輕輕扣著茶盞，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輕的微笑，腦海中竟然浮出一個念頭，
—若有一日，這人真醉真笑，都只給自己看…，那又會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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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微動，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下意識很快就壓了下來，神色恢復平靜，只剩下戲台下掌聲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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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樓散場，鼓樂聲漸歇，餘音猶在，令人流連忘返，觀眾席上的煙火氣卻正旺，慕無憂快速卸下戲妝，整理完畢後，從後台走出來，尚未退盡戲台上的光彩，一身淡紫色衣裳，上頭繡著金紋，眉目清冷，宛如月色照耀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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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走向官若華所在的包廂時，人群裡忽然有人站了出來，位置還刻意選在官若華的包廂前，冷哼了一聲，
“呦！咱們梅墨雪可真是好風采阿，或者應該稱呼您為慕少爺？這唱得一副天上謫仙的模樣，可惜阿…，戲子終歸是戲子，就像您父親慕君顏一樣，最終還是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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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一落，竊笑聲四起，慕無憂神色不變，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對方，眼底寒意掠過，戲樓內的氣氛頓時驟降下來，他沒有想到在這種公眾場合中，竟然有人直接唱名自己父親的名字…
甚至他們還知道自己是慕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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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旁邊又有人指向官若華，笑得更放肆，
“欸，你可別說戲子就是戲子，咱們這官家二當家倒是比你會欣賞，靠著一張臉蛋，竟能把梅墨雪拐到身邊，兩人同進同出，看來你們官家的威信，還不如這張漂亮小臉蛋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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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粗鄙難聽，讓還留在戲樓的聽眾們都相當驚訝不已，面面相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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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包廂的官若華，眉宇一沉，雙眼目光如劍，他目光一挑，尚未開口，挑釁的人便趁勢逼近，聲音還帶著刻意的笑，
“我聽聞官家最著名就是八卦劍陣，那可是宣秦宣智帝親傳給官家的呢！外人都不知道那八卦劍法到底是怎樣，官二當家既然是預備當家的話，那不如今日在鳳吟樓走一段八卦劍法，讓大家長長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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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雙眸一沉，八卦劍陣與八卦劍法從來不會特別對外宣傳，守墓四大家的人頂多知曉宣智帝所創的八卦劍陣與劍法只傳授一人，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晏騏，然而晏騏在宣秦滅國前就已經失蹤，無人知道他的去向與生死，因此八卦劍陣與劍法也失傳，如今一個非守墓四大家的人在戲樓挑明要讓自己走八卦劍法，甚至還說宣智帝傳給官家—，來者不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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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心裡頭有了這個念頭之後，便起了防備心，他拿出腰間的麒麟截棍，握到手中，然後抬起頭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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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不說，不承認，那些人也不能拿他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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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另外一人開口道，
“可是你說八卦劍陣不外傳，那官二當家就算在我們面前走劍法，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卦劍法，說不準他還會呼嚨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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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那一開始挑釁的人冷笑了一聲，搖搖手，
“雖然說是不外傳，但真的沒有人看過嗎？聽說那八卦劍法特別之處就在於穩定，就算在滿是杯碗的桌子上走劍法，也不會讓杯碗掉下來…，若官二當家真會八卦劍法的話，就在桌上走，若走不穩，哼…，那也就代表你們官家不老實，便從我胯下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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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戲樓中一片譁然，這不是挑釁，而是實實在在的當眾羞辱。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竊笑，更多人則是屏息以待，目光全落在官若華身上，慕無憂聞言立馬變了臉色，他與官若華對上眼，然後輕搖頭，讓官若華不要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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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若華神情卻冷淡如平靜的湖面，他嘴角微勾，原本握緊麒麟截棍的手卻放鬆下來，他手指輕敲著麒麟截棍的棍面，淡聲道，
“鳳吟樓難得這麼熱鬧，我若不走劍法的話，的確對不住某些人的期望，你說的沒錯，八卦劍陣與劍法不外傳，就算從旁門左道得知八卦劍法的特色…，又或者今日見到我走劍法，你們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學會，要下去…，得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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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聽到官若華的話，一開始還覺得反駁得有些道理，可在最後幾句話，他卻有些不能理解，但卻注意到那幾位挑釁的人們臉色變了幾分，難不成那些人…，是有另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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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輕笑了一聲，站起身，目光朝著戲台後方那一抹閃瞬的身影瞄了一眼，心裡便明瞭前後因果，他知道對方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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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握住的麒麟截棍一甩，甩出五截，相當於一把劍的長度，整把麒麟截棍為玄黑色，截棍上頭的麒麟像寒光隱隱，嗡然一顫，帶出一股令人畏懼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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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看著官若華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縱身躍上桌案，衣袖翻飛，桌上剩餘的盤碟隨之震動，杯中酒液微微蕩開，但沒有半個碗盤茶杯倒落摔到地面，所有人在震驚之餘，只見官若華棍勢翻轉，腳步沉穩，在桌面上踏出八卦方位，麒麟截棍在他手中或如清風環繞，或如雷霆斷喝，縱橫開合，凌厲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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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本就窄，且上頭酒杯、盤碟隨意擺放，可官若華卻能踏得穩若平地，每一步落下，都踩得極準，彷彿腳下真的有八卦陣圖鋪展，棍影疾轉，聲聲破風，令在場的觀者都心頭一緊，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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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眾人漸漸收斂起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眼中皆生出驚訝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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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棍勢行到挑釁之人桌前，身影驟然一收，一手在他們來不及看到之處，快速轉了截棍下方的轉輪，手中麒麟截棍猛然打向椅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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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那人腳下的椅腳應聲斷裂，他驚呼一聲，狼狽跌坐於地，戲樓爆出一片驚呼，慕無憂也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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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不急不慢，眼神十分冷峻，將兩旁的椅子用麒麟截棍一橫，雙腳輕踏，凌空翻身，穩穩立於兩張椅背之上，沒有一絲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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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身玉立，雖然是個十八歲少年，氣勢卻相當逼人肅穆，他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挑釁者，聲音清冷有如一把銳利的冰刃，用著麒麟截棍指著對方的臉，
“八卦劍陣與劍法雖然不外傳，但我手上這把麒麟截棍可以讓你知道…，我這截棍透過震動，可以知道你身上每一處經脈命門，然後再打一次，就能讓你身上經脈盡斷，七竅出血而死…，想想剛才我打在椅腳上的截棍若打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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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分腿，居高臨下，冷笑道，“你說，要我從你胯下爬過？現在，要嘛換你，要嘛我把麒麟截棍用在你身上，我這官家二當家不只長的漂亮，還心地善良，給你選項，你挑一個，我可以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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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尖直指那人面門，壓迫感如山壓頂而上，挑釁者面色瞬間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周圍的人屏息，甚至還有人忍不住低聲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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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人腿一軟，顫顫巍巍跪下，匍匐著準備從官若華胯下爬過，他聲音顫抖地道歉，滿是驚恐害怕，
“官二當家，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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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一時寂靜，隨即轟然炸開，驚嘆與叫好聲此起彼落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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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對方要靠近官若華時，官若華歛下眼簾，立馬用手上的麒麟截棍擋在對方眼前，
“到這裡為止就好，我可沒有那種特別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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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收起麒麟截棍，刷的一聲，截棍變成短棍，他翻身落地，身上的淺藍色繡銀蓮花長衣翻飛，動作俐落如白鶴展翅，他神色冷峻，嘴角卻似有若無勾起一抹弧度，轉過身走到那人身旁，蹲了下來與對方相當靠近，他用手上的麒麟截棍輕輕敲打尚還跪在地面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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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極輕的聲音在對方耳旁說道，“回去告訴你老闆…，別費盡心思搞這些爛招數，宣智帝造下的陵墓，不是你們想下就可以下的，就算你們是守墓四大家的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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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與對方逐漸驚恐的眼神對視上，他微勾起嘴角再道，
“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我這麒麟截棍雖然沒有直接打在你腿上，可打在椅腳上的震波也會影響到你的雙腿…，估計你等下就無法走出這鳳吟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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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方才剛要指著官若華痛罵一頓，卻感覺到雙腳一瞬間無力，並直接癱軟在地，身旁同行人趕緊上前關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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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靜靜將這一切收在眼底，他唇角微勾，眼底卻泛起陰冷的暗光。
—這一場羞辱，不僅衝著官若華，也衝著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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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喧嘩漸漸消散，賓客們有人驚嘆有人暗自議論，卻都不敢在妄言官家的威信，以及關於梅墨雪與官家二當家的關係，而官若華看著那挑釁的人被抬走之後，他轉過頭對慕無憂笑了一下，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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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見慕無憂的眉頭深鎖，臉色不是那麼好看，他伸出手欲摸向慕無憂的臉時，卻一把慕無憂抓住，這一個舉動來得突然，讓官若華嚇了一跳，微睜大雙眸看著慕無憂，想起剛才那些人說的話，他想著會不會是因為這樣，所以讓對方有些介意…，而阻止自己的碰觸，心裡不免泛起一絲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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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抱歉，是我讓你被誤會了，明明你很期待這一個月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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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聽到官若華的話後，回過神，放下握住對方的手，看到官若華低下頭，眼神似乎帶了些委屈的感覺，他想起剛才自己的舉動似乎嚇到了官若華，馬上露出緊張神情，
“若華，對不起，我剛剛在想其他事情，不是故意要抓住你的手…，你別想太多，我沒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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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無憂想要伸出手摸向官若華的肩膀時，卻被官若華直接用麒麟截棍擋住，只見官若華仍未抬起頭，可語氣卻帶了點悶，嘴角勉強勾起了一個弧度說道，
“嗯，沒事的…，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官家大院，你戲樓這邊應該也有事情要處理吧，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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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華！”
“無憂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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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話尚未說完，就見到官若華轉過身快步離開自己眼前，他還沒來得及追上去，就被身後的慕煊叫住，他轉過頭去看向對方，只見慕煊給了自己一個眼神，他點了頭，跟著慕煊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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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樓之前，他還回頭望了一下官若華離開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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