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冰封末世，我只剩下3個月》 - 第17回交集（3）

　　包廂內的派對洋溢著五彩的霓虹燈光，一群青少年坐在一起共同舉起了斟滿的酒杯。

　　「今天這邊我包場，喝乾這杯，敬成年！」

　　一位有些微醺，穿著名牌襯衫的同學高聲喧嘩道。

　　「敬成年！」

　　在座眾人異口同聲，接著一飲而盡。

　　「嗚——嗚嗚！嗚——嗚嗚！」

　　法卡里看了一眼毛邊夾克袖口下不停震動的手錶，以及諸位同學不約而同投來的目光，迅速將另一隻手按到袖口上。

　　「我去個廁所。」法卡里說道。

　　那位穿著名牌襯衫的同學只是抬了抬手，昂了昂下巴，隨後又笑鬧著替別人斟滿酒杯。

　　法卡里也不在意，起身走出了包廂。

　　一個看起來有些痞里痞氣的同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那位穿著名牌襯衫的同學身邊，像是有些不勝酒力，又癱坐在一旁。

　　「那個特別被您邀請過來的法卡里，這麼不給面子，大哥，我這就去廁所給他……」

　　微不可聞的細語傳入那位身穿名牌襯衫的同學耳中。

　　「你醉了。」穿著名牌襯衫的弗里輕輕地說，像是宣告著什麼，可看著那位痞里痞氣同學的眼神中卻讓人察覺不到任何一絲酒意。

　　被弗里如此盯著的同學突然抖了一身冷顫，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哪位好心的來幫我一把，這裡已經有同學不勝酒力，快壓到我肩膀上啦。」弗里突然大聲說了這麼一句。

　　等包廂裡眾人把目光投向弗里時，只見到他帶著苦笑、有點嫌棄且透著微醺紅暈的臉龐，和一個看似已經爛醉如泥，快壓到別人身上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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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總會男廁內，法卡里拿著不知何時順走的火晶石，劃過菸頭，點下了接受通話邀請，深吸了一口。

　　「咳咳！」

　　被煙嗆得難受，法卡里「呸」了一聲，通訊正好接通。

　　聽到這一聲，對方似乎猶豫起來，不知道這是不是適合開口的時機。

　　嗆到後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法卡里的語氣更不耐煩，隨手把菸往免治馬桶一丟，按下沖水鍵，開口說道：「每次都要先來這麼一齣沉默浪費時間嗎？別說廢話，找我做什麼？」

　　「呃……」通訊的另一頭，西蘭嚥了嚥口水，有些緊促地說道：「法卡里，我知道我們父子之間有些隔閡，但是……我所在的艦隊這一兩天就要出發了。」

　　「所以呢？」法卡里把玩著手上的火晶石，偶爾在掌心迸出的火花帶來的刺痛，維持著僅存不多的理智。

　　「我有留一筆應急金在你們雷根伯伯那。」西蘭一陣沉默，像是猶豫著是否應吐出口中的話語：「如果有什麼聯繫需要，你們也可以找雷根伯伯。」

　　「我知道了，但不必，多謝你的通知。」把火晶石重新收回口袋裡，法卡里接著說道：「說完了，我就結束通訊囉？」

　　「嗯，希望你們學業順遂。」西蘭有些疲倦地回應道。

　　「祝你平安，慢走不送。」法卡里走出了廁所，向吧檯示意外帶三瓶烈酒，隨後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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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卡里，你喝太多了，這有害你的健康。」剛剛回到家的懷特，皺眉看著癱在沙發上的法卡里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而後又重新斟滿酒杯。

　　桌上有不小片的酒漬，桌腳處豎立著一個空酒瓶，濃厚的酒味瀰漫在空氣中。

　　「我都成年了，你不要扯那麼多，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法卡里斜睨了懷特一眼，又是仰脖灌下一杯剛倒好的酒。

　　「又鬧脾氣了？」懷特一把握住法卡里想要重新斟酒的手腕：「你剛也說，你成年了，這可不像是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誰跟你鬧脾氣？當我是三秒鐘的記憶，記不得你前陣子的模樣？」法卡里一個用力，奮力甩開懷特的手，但也沒再去碰桌上的酒杯：「給我一個空間，別來煩我。」

　　懷特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

　　「那個男人又聯繫你了？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火大？」懷特直視著法卡里說道：「我找了一份兼職，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跟他有所聯繫，可以註銷那個匯款的戶頭。」

　　法卡里默然，側過頭看向懷特好一陣子。

　　「不，沒有那個必要，那個戶頭的存在能減輕你身上的負擔。」法卡里的口氣不再激動，語調也漸漸平穩：「抱歉，我也不明白我到底在沮喪什麼……思緒太雜亂了，給我一點時間，懷特，我保證會好起來的。」

　　食指反覆敲著沙發扶手的懷特，再度開口問道：「真的沒有問題？那他說了什麼？」

　　法卡里閉上眼回答道：「只是交代，我們有需要可以找雷根伯伯。」

　　懷特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法卡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你長大了，我相信這些問題你能夠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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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上工了！」特意早睡早起的懷特，還是差一點就來不及趕到魔導車行。

　　好在這次搭乘接駁飛車沒花什麼等待時間，不然打工第一天就遲到也太……

　　「把扳手拿過來！」蹲坐在魔導車旁的沃爾凱諾看也不看門口的懷特，朝他伸出手，大聲說道。

　　粗厚有力的吼聲如同龍捲風一般掃過了懷特的思緒。

　　扳手？不是就在你的腳下嗎？

　　懷特感到莫名其妙，連忙開口：「老闆，扳手在你腳邊……」

　　沒等懷特把話說完，沃爾凱諾直接出聲打斷：「什麼腳邊，要是在我腳邊那個扳手能用我會看不到？拿你旁邊那工具箱裡的扳手才是我要用的型號，還不快拿過來……喂，注意一點，別摔著囉！」

　　懷特穩住差點跌個踉蹌的身形，把扳手遞了過去。

　　「小夥子機靈點，不要質疑我的工作態度，對待每一臺魔導車我可都是拿出百分百的心力去面對！」沃爾凱諾彎下腰，一邊奮力用扳手轉動，緩緩卸下固定閥門栓，一邊笑呵呵地說道：「過來幫把手，把這個鐵框和鋼板拿去旁邊放好。」

　　懷特急忙上前接過，卻沒想到入手的重量會如此沉重。

　　一下沒拿穩，差點砸到地上，懷特急忙用大腿頂著協助支撐。

　　「很重拿不穩是吧？小夥子身體有點虛啊，要練練。」沃爾凱諾瞥了有些手忙腳亂的懷特一眼，轉過頭繼續笑呵呵地喊道：「艾弗里，固定擋護板給你卸掉了，你從底部偵測一下裡面的魔導迴路是否能正常運作。」

　　艾弗里？

　　顧不得手上的鋼板，懷特急忙扭頭去看。

　　艾弗里平躺著的身軀從車底探出頭，那張讓懷特有些熟悉、滿是髒污的臉上，露出了兩排大大地潔白牙齒的微笑。

　　懷特覺得自己全身可能起了個有生以來最嚴重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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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一場維修後的休憩時間。

　　「艾……艾弗里？」坐在板凳上，滿身大汗的懷特唯唯諾諾地看著眼前用毛巾擦拭著臉的青年，記憶中的絡腮鬍被剃除，只留下了充斥著整個下巴的鬍渣。

　　但臉部的輪廓，那是再清晰不過的了。

　　「怎麼，不認得我了？我的『表弟』？」艾弗里隨意往身邊附近的空桶上一坐，有些戲謔地說道。

　　臉上的汗不知道是急的、慌的還是羞的，懷特用手倉促地抹了兩下，依舊不見少，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的緊張：「你就放過我吧！我沒有打算跟蹤你……哦，不是，是我沒有想到你也在這裡……」

　　艾弗里挑了挑眉，彷彿看著拙劣的猴戲，不發一語。

　　「我是說真的……這真的是該死的巧合……」懷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艾弗里自己沒有跟蹤他的事實。這要換作自己是艾弗里，自己也不會信啊？

　　「好了，我知道。」艾弗里像是換了面孔，收起了方才不正經而散漫的表情。

　　「不，我說真的……等等，你相信我？」懷特錯愕地盯著艾弗里。

　　「我相不相信你一點也不重要，我只要確定你能跟我繼續合作就好。」艾弗里眸底變得深邃，眼神傳遞出一股凜冽的壓抑，。

　　懷特艱澀地嚥下一口口水，無奈地點了點頭：「先說，我只是個大學生……你要跟我合作什麼？」

　　「找人。」艾弗里帶著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順手向懷特遞出了一張相片：「幫我找到她，她的名字是瑪莉提絲．陶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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