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冰封末世，我只剩下3個月》 - 第16回交集（2）

　　「鈴——鈴——鈴鈴鈴......」

　　響亮的「啪」一聲，讓鬧鐘閉上了嘴巴，手掌心過於用力而傳來的刺痛讓沃爾凱諾清醒了幾分。

　　看了一眼電子鐘錶上顯示著大大的「5：00」和微亮的天色，沃爾凱諾坐起身子，用手抹了一把臉，隨後一腳踢開被褥。

　　「上工啦！」

　　沃爾凱諾那渾厚有力的呼喊聲傳遍了整個獨棟二樓。

　　簡單整理一下儀容，正拉起鐵捲門準備出門買早餐，沃爾凱諾看見一個瘦高的身影提著一個紙袋，正緩緩朝自家走了過來。

　　「呦，今天的單子來的真早！」

　　沃爾凱諾笑著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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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的行人數量像晨光稀薄，但懷特毅然決定早起，提前來到他打算應聘招工兼職的車行。

　　至於為何要如此早起？

　　一切緣故都出自於懷特記憶中的那個名字。

　　那個為他們在末世中遮風擋雨了整整一年的身影——沃爾凱諾。

　　自從決定要與無可避免的末世展開賽跑後，懷特仔細思考過他這份打工可以選擇的選項。

　　有些選項是不符合他眼下需求的。

　　對懷特來說，眼下他所考慮的並不是工時、工資或是未來工作前景這些條件，而是要能讓他「在末世到來時派得上用場」的工作。

　　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滿足「在末世到來時派得上用場」？

　　可靠的人手，或者說夥伴，絕對是第一位的。

　　而印象中的「老爹」，絕對是「可靠」這個詞的代表。

　　事實上，懷特之所以如此早到來，未嘗不是想親眼確認這個沃爾凱諾是否就是記憶中的那位「老爹」。

　　畢竟鋼鐵動力協會的魔導車支部部長——這個饒口的頭銜，對懷特來說卻幾乎就是為他的眼下需求量身打造。

　　技能、資源、人員、地點。

　　當然，這麼長的頭銜也是他一早就來求見的主因。

　　畢竟這聽起來像是個大忙人，不知道對方是否有空的情況下，懷特自然不願意多浪費時間白跑一趟。

　　所以懷特很乾脆地掐著對方正準備開門營業的時間點來訪。

　　來得早，也會顯得比較有誠意和熱情嘛。

　　懷特低頭看了看手中提著的早餐，再抬頭看向不遠處越發清晰的面孔，忍不住心底的雀躍，熱情洋溢地笑了起來。

　　看來，自己運氣總算好上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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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以為有人這麼早就來報修車子了……」沃爾凱諾說完後，隨手把剩下的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

　　「嗯，老實說，你知道現在魔導車行這個行業的前景並非那麼好……」趁著嚥下食物的空檔，沃爾凱諾將心底的好奇問了出來：「加上做這行打下手的可是十分辛苦，你真確定還要來這打工兼職？」

　　懷特只是拿起桌上的拿鐵喝了一口，接著點了點頭。

　　恰到好處的苦澀將咖啡和奶香結合的味道襯托得更加美妙，就像眼下自己做出的選擇。

　　「哦？」沃爾凱諾用手磨蹭了有些凌亂的鬍渣一把，嘖了嘖嘴：「不必要的吃苦精神可不是值得被稱頌的一件事哦？說說你為什麼想要這份工作。」

　　「嗯，因為我是一名有意修習魔導科技應用學程的大學新生。」懷特放下手中的拿鐵，回覆道：「而據我所知，修習這門學程的大學生對魔導車這門學科有興趣的人數十分稀少，大部分大學生都希望修習有關魔導飛船的學科。」

　　「那只能代表現在大學生們知道什麼是『主流』，並不能說明你選擇這份工作的理由。」沃爾凱諾挑了挑眉，接續提問道：「再說，魔導飛車正大幅度吞噬著過往魔導車的市場，這點相信你也知道吧？」

　　「我確實知道……」懷特點了點頭，然後再度開口道：「不過，我也相信魔導飛車不可能完全取代地面交通運輸，特別是大型基礎交通建設……尤其對一個殖民星球來說，實惠遠比先進來得重要。」

　　特別是當能源獲取陷入困境時，地面交通的魔導車在耗能上可是遠比魔導飛車來得稀少，而且在大部分基礎建設停擺下，尋找對應補給也容易得多。

　　懷特心想道。

　　「哈哈哈，是個有見識的小夥子。」沃爾凱諾咧開了嘴大笑道：「讓我猜猜，你也同時看中了我作為鋼鐵動力協會幹部的身分，想要提前接觸相關渠道和人脈是吧？畢竟公共運輸這一部分，咱們鋼鐵動力協會還是掌握著相關機構聘用的主要話語權。」

　　渠道也許能派得上用場，但人脈嗎……未必。

　　懷特一時聯想到末世來臨時秩序大亂的景象，眉頭迅速一皺又快速鬆開，緊接著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個人的一點小心思被您猜中了，還請沃爾凱諾分部長多多包容。」

　　「唉，別叫什麼分部長，多麼生疏啊，直接叫我名字或是老闆就行了。」沃爾凱諾直視著懷特，說道：「看在你有心一大清早就來這面試這工作的情況下，週五晚上過來，週一早上離開。」

　　沃爾凱諾搓揉著下頦的鬍渣，也許是思考著適合的條件。

　　「工作待遇嗎……這段時間包工作餐和住宿，其餘時間讓你彈性上工，但是月底結算時，當月上工的總時數和你的當月薪資掛鉤，這樣可以嗎？」

　　「老闆客氣了！這當然可以！」懷特接過話頭，有些驚喜但也有些疑惑地問道：「老闆是考慮到我是在學大學生嗎？我還以為會是固定工作時間呢？」

　　「哈——舒爽！」沃爾凱諾拿起桌上一瓶果汁，一口氣飲了大半瓶，嚥了兩口，放下果汁後說道：「因為店裡最近也招到一個學徒，本來今天打算把那份招工申請註銷的……不過人手不嫌多嘛？況且，小夥子你挺有誠意的。」

　　懷特一下子有些愣住，似乎是對自己及時趕上這份職缺有些驚訝。

　　「別在那發呆了，就是這樣，機會都是自己掙來的。」沃爾凱諾爽朗一笑，站起身說道：「我去拿份合同，一式三份，一份留在我這，一份你自己留著，另一份待會兒小夥子你拿到鋼鐵動力協會去辦理登記，順便幫我註銷那份招工申請，就算是正式入職了。」

　　懷特點了點頭。

　　樓梯間，將兩人談話過程盡收眼底的艾弗里，在沃爾凱諾轉過身時，將身形隱匿回樓梯間。

　　「懷特……他是特意追蹤過來的嗎？」

　　緩緩走回二樓的艾弗里，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氣音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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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傷口好點了嗎，艾弗里？」

　　艾弗里抬頭看向二樓樓梯口處，不甚意外地，狄蘭正站在那。

　　畢竟之前傷口沒有好轉，自己急著下床行動就被他逮到過一回，把自己「送」回了病床。

　　「狄蘭……我只是好奇樓下剛發生的事。」艾弗里盡可能保持著語氣的平穩，向狄蘭解釋道

　　狄蘭斜睨了艾弗里一眼，略微傾斜伸了個懶腰，半倚靠在木製扶手上，開口道：「怎麼，我爹他招募了另一個學徒工？」

　　艾弗里聽到這個猜測，一下子彎腰看向樓下，又回頭望向狄蘭。

　　「狄蘭你也……聽到了？聽力這麼好？」

　　狄蘭搖了搖頭，看著艾弗里疑惑的神色，向他解釋了起來。

　　「艾弗里，你有心事，這點我跟我爹都看得出來。」狄蘭緩緩說道：「這我們可以接受，只是我更明白我爹的性格，在可以的情況下他會選擇做個保險。」

　　狄蘭毫不在乎地隨意用手指了指樓下。

　　「就像是採買零件時，只要還有預算和車上有空間，他就會盡可能多屯一些備用零件。」

　　看著若有所思的艾弗里，狄蘭用手肘往後一撐，支起了身軀，一邊邁步走下樓梯，一邊說道：「至於我為什麼能猜到是有人前來應徵學徒工而不是來修車，那是因為如果剛剛來的是客戶，你不會在樓梯那邊停滯那麼久才上來。」

　　「原來如此嗎……」艾弗里輕嘆一聲，也不再滯留，繼續踏上下一個階梯。

　　「不要想太多，艾弗里，在你有能力完成你的設想之前，空想只能帶給你無能無力的脆弱。」與艾弗里錯肩而過時，狄蘭輕聲唸道。

　　艾弗里像是沒有接受到這個訊息一般，繼續往前。

　　只是在抵達二樓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句話不停來回地迴響著。

　　對我們來說，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最糟糕的處理方式，是向所有人大聲嚷嚷地公布我們發現了不對勁......

　　「當初的老大之所以有這句，是因為我們本來就『無力』去面對嗎？」

　　看著狄蘭身影消逝在下樓的樓梯間，艾弗里用很淺很淺的氣音，說了一句。

　　「那麼現在，我明白我該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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