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外送風波篇 - 2-10

　　「大叔！」

　　這讓謝敬宜瞬間回神，差點急踩煞車。

　　林之勤緊盯早已越過這台車的老人，「等一下轉頭，回去原本的地方。」

　　「到底怎麼了？」謝敬宜也跟著看後照鏡，雖然只看到那人的背影，卻感覺眼熟。

　　老人騎著腳踏車，面容沉穩嚴肅；腳踏車前面的籃子裡還放著幾盒便當，方向卻是毫不遲疑地往眷村前進。

　　「那個人似乎寶象大廈的管理員，史松永。」

　　謝敬宜一驚：「是他？他來這裡幹什麼？」

　　「待會確認就知道了。」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林之勤看見腳踏車上的籃子放著三個便當，跟那些打牌的人數吻合。林之勤讓謝敬宜停在路邊，待過了一會，終於看到史松永經過，他們連忙趕回連老伯的家，果然看到那三個混混捧著便當大快朵頤。

　　「王八蛋，史松永那傢伙居然公然對警察說謊！」謝敬宜坐在車子裡，邊開邊罵髒話。「虧我還想內應是誰，沒想到就是他啊！」

　　林之勤坐在車裡沒有說話，讓謝敬宜一個人罵得口沫橫飛。

　　「不行，現在就去寶象大廈，我要把那個姓史的直接塞進牢裡。」

　　謝敬宜激動起來，轉了方向盤就要往大廈方向開，卻被林之勤制止。

　　「大叔，我覺得要觀望一下。」林之勤說。

　　謝敬宜仍氣呼呼：「為什麼？那傢伙顯然從一開始我們要調監視器的時候就在說謊，他故意不給我們看那天的片段，好擺脫他自己的嫌疑。」

　　「不，他所在的那棟高級大樓管理本來就比較嚴謹，充其量他只是藉職務之便，利用監視器調閱申請所耗費的時間鑽了空子，好延緩他被逮捕的時間。」

　　謝敬宜慢慢冷靜下來：「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你先不要急，冷靜一下，待會兒我們就直接去會會他。」

　　其實林之勤沒有告訴謝敬宜：這是一件大好事，他正愁沒發生這件事呢。史松永原本就是他的懷疑對象之一，只是證據有限，現在這人自己跑出來讓謝敬宜跳腳，終於幫林之勤找到案件的突破口了。

　　既然史松永確定跟陳正德背後的那些人有聯繫，那麼陳正德的死，和史松永應該脫不了關聯。

　　只是，史松永是幫哪邊的呢？

　　那邊的幾個混混不是陳正德手下的那批，應該都是電子遊樂場大流氓派來的人。史松永和那夥人的關係又是什麼？難道殺死陳正德的就是電子遊樂場的大流氓？

　　也未必不可能。

　　如果陳正德的存在擋了人家老闆的財路……是有可能的。而連老先生被抓恐怕是整件事的導火線。

　　那天孫德剛的話林之勤也有聽進去，那句「大家都在說陳正德可能會出事」恐怕不是空穴來風。現在看起來，嫌疑人還有吳董一份，而史松永可能就是他們的守門人，在必要的時候給老闆開後門，放人進去將陳正德滅口。

　　可是想到這裡，林之勤又卡住了。

　　那自己又是什麼緣故而僥倖活著？

　　那種大流氓都敢殺人了，把一個外送員滅口應該也不難吧？難道那個大流氓只要除掉陳正德，無關人員可以被放過嗎——他認為很難。

　　畢竟自己不是被簡單被打暈而已，還曾經被拖到其他地方。

　　那他到底被拖到哪裡、去做什麼呢？這個未知讓他莫名焦慮，總覺得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看似解開一個結，結果拐個彎，卻又繞成一團亂麻。

　　他總感覺這之間哪裡有古怪，卻一直卡在一個點上，上不去下不來的，讓人不爽。

　　「你小子！在想什麼？不如講出來讓大人幫你想想？」謝敬宜在寶象大廈附近停好車，這才好整以暇地轉頭看向林之勤。

　　林之勤看著窗外：「史松永送完飯以後就直接回來這裡了。」

　　謝敬宜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史松永騎的那台腳踏車。「等會兒要怎麼跟他談？」

　　「開門見山吧？」

　　「這麼直接？不留點伏筆嗎？」謝敬宜挑眉。

　　「就告訴他，現在是警察執法，如果不配合就讓他進牢裡蹲著，資產充公。」林之勤壞笑著說。

　　「太誇大了吧，他又不是洗錢或做非法交易，充其量也只是跑腿幫人拿個便當而已。」

　　「那你剛剛幹嘛這麼生氣，害我以為你想用公權力直接把史松永抓進拘留所，斷掉他萬惡的牽連以除後患。」林之勤反問。

　　謝敬宜：……。

　　「咳咳、我只不過是看不慣這傢伙公然說謊，拘留倒是不至於。」謝敬宜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被林之勤這麼一揶揄，剛剛想直接衝進去拿起證件大喊警察，把人壓在桌子上逼他說實話的那股衝動全都沒了。

　　兩人下了車，大步往管理室的方向走。謝敬宜很自然地走在前面，而林之勤尾隨其後。現在是寶象大廈的調查時間，他們倆出現在這裡很正常，根本不會讓周圍的人起疑。林之勤看向管理室，依然是熟悉的擺設，但隱隱有一股不協調感，感覺裡面的配置有些更動。

　　史松永此刻正翹腳坐著，戴著一副金邊的老花眼鏡看報紙。謝敬宜兩人都已經站了老半天，裡面的人不動如山，像是太過專注，沒有發現門外有人。

　　謝敬宜等得不耐煩，假意咳嗽：「咳咳，史先生。」

　　史松永銳利的眼神看向門外，然後才放下報紙。「警察先生。」

　　雙方陷入一陣沉默，史松永甚至沒有開口問他們來這裡做什麼，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對方先回答。

　　就在謝敬宜準備表達來意時，樓上忽然傳來夾雜尖叫的怒吼。

　　「冠冠！你不要過去，你會掉下去的！冠冠！我數到三！」回應她的是一陣孩童的嘻笑聲，接著又是陳婉君愈加尖銳的聲音：「別玩了！快回來！」

　　聲音很耳熟。是陳婉君。三人立即往裡衝。

　　樓梯口並不是緊鄰著大門，需要繞到中庭才能上去。三人衝到樓梯，抬頭就看到一個小男孩站在二樓梯口朝著母親做鬼臉，而陳婉君穿著圍裙，滿臉急躁。

　　「我要出去玩！我可以自己去！」冠冠站在樓梯邊對母親做鬼臉，故意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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