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外送風波篇 - 2-11

　　「你這樣危險！快回來！你等等會摔下去！」陳婉君試著向前將兒子抓回去，冠冠卻在陳婉君每前進一步時都後退一步，保持著和母親的距離。

　　無奈之下，陳婉君停止前進的腳步，只是站在原地喊道。

　　「好耶，我要出去玩！」冠冠看到母親停下來不僅不害怕，甚至還得意地轉身想要跑下樓梯，卻在轉身的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頭朝下跌落。

　　變故來得太快，林之勤當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愣在原地。

　　謝敬宜也跨出了救援的步伐，卻因為落後於眾人而沒有辦法第一時間衝上去接住冠冠。

　　這時站在林之勤身後的史松永猛的向前跨一大步，在飛身撲上的同時，右臂伸長托住了冠冠的後背接住他。

　　冠冠顯然也沒反應過來，直到史松永將他放回地面才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張大嘴哭了出來。

　　陳婉君隨後出現，連忙快步衝上抱住冠冠，輕輕摸著他的頭安撫：「不怕不怕啊。」

　　然而下一秒，陳婉君卻對史松永怒目而視。「可以溫柔一點嗎？小孩子細皮嫩肉的傷到他怎麼辦？」

　　林之勤簡直被面前這個女人的邏輯給氣笑了，他才正準備跟陳婉君理論，史松永已主動上前，謝敬宜也拉住林之勤的衣角示意他冷靜。

　　史松永對陳婉君微微欠身，語氣極有禮貌：「要是讓令郎受傷的話我深感抱歉。」

　　陳婉君只是敷衍點了點頭，半強硬地拽著冠冠搭電梯上樓。

　　「不知道那個小孩會面臨什麼樣的教訓？」林之勤忿忿不平地開口。

　　「這種溺愛孩子的母親應該不會處罰他吧？」謝敬宜答道。

　　林之勤不解地問向史松永，「為什麼史先生要跟她道歉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輕人，你總有一天會懂的。」史松永語重心長開口，招呼兩人回管理室。

　　林之勤和謝敬宜互看一眼，也跟著史松永腳步走回。

　　三人一起坐在管理室內，剛事情發生太匆忙，這時林之勤終於可以仔細觀察，果然不是他的錯覺，是真的管理室內有了異動，林之勤在腦中對照了下，發現是一些日常用品消失了。

　　「史伯伯，這裡跟之前比起來這裡是不是少了很多日常用品？難道……你要辭職了嗎？」林之勤問。

　　史松永瞥了林之勤一眼，沒有回應問題，看向謝敬宜後才開口：「謝警官今天來這裡，應該不是單純問我日常用品收去哪裡吧？」

　　這句話問得林之勤都感興趣起來。

　　謝敬宜慢慢板起臉：「看來史先生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過來這裡找你？」

　　史松永一笑，「我雖然是老了，有點老花，但看遠處的視力自認還是可以的。你們的車子停在如此顯眼的地方，裡面的人我也看得一清二楚，要怎麼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過來找我呢？」

　　林之勤有些想翻白眼，這樣的距離，他們的車又貼了防窺膜，能看到才有鬼。根本只是認得他們這台車吧？

　　「那你認為我們又是為什麼會過來這裡找你？」謝敬宜反問，態度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那般溫和。

　　史松永點點頭：「你們查到了點東西，很有趣。我以為現在的警察道德淪喪，沒想到居然還是有正義的啊。」

　　這句話說得林之勤及謝敬宜都有點迷糊。

　　「可別怪我這麼說，現在有些年輕的警察真不是東西，人家給點錢就把洞補上。什麼二十萬就幫忙銷案啊，最後錢收了，案沒銷，犯人在路上被警察抓到就捅破天也要把人供出來。」

　　史松永說的話讓謝敬宜黑了臉。這是隔壁區警局內部的問題。的確有他說過的這件事，就發生在半年前，一個剛考上警察的年輕孩子亂收民眾的錢，最後被抓去關。那間警局的分局長被扣了年終跟懲處，小警察人生則都毀了。

　　這樣的例子不多，但也不少。

　　「看來史先生對我們警察的工作有些不好的印象。」謝敬宜淡淡地回道。

　　「既然知道，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這裡還有點事，就不招待兩位了，請回吧。」史松永下了逐客令，讓謝敬宜黑了臉。

　　「回是不可能回，要回也要把你帶回去。說吧，你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連老先生的住家？」謝敬宜義正詞嚴地質問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傻啊？我告訴你，監視器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現在你最好老實交代！為什麼你人會出現在那裡！」

　　「我的下班時間是晚上八點，到時候會有人過來交班。」史松永慢悠悠回答。

　　謝敬宜正想發作就被林之勤按住手，兩人看著史松永從桌子抽屜拿出一個黑色小盒子，謝敬宜繼續罵道：「老傢伙，我問你Ａ你給我答Ｂ啊？是不是真的要逼我把你扣回去！」

　　「好啊，你要是真想扣我回去，還是要等我下班，不然我今天沒有薪水可領，回頭就告你侵犯人權，騷擾善良公民。」

　　謝敬宜：……。

　　林之勤這時候接口：「沒關係，我們回去拿搜索票。」

　　史松永皺著眉頭，「又來？住戶已經投訴你們警察，說他們現在走出去都像是犯人一樣被打量。」

　　「我們只是辦案，如果這件事情沒辦好，住戶繼續遇到內神通外鬼這種恐怖的事，你說該怎麼辦才好？」林之勤笑笑地反將史松永一軍，後者臉色一凝，大有即將翻臉的跡象。

　　三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林之勤隨便找了個藉口拉走了謝敬宜。

　　老人的目光始終都跟著他們，直到兩人離開，才將那個裝模作樣的黑盒子收回抽屜裡，然後慢條斯理地戴回老花眼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看他的報紙。

　　謝敬宜被林之勤拉回車上以後甩開他的手：「他剛剛那個黑盒子是怎麼回事？監聽器嗎？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但是很顯然，他想告訴我們自己是被迫的，而且要我們八點過後再去找他。」林之勤簡單地將剛剛收集到的情報分析給謝敬宜聽，大腦同時也高速運轉，評估那些人監聽史松永的可能性。

　　「被迫？我看他態度就很不正派，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正直的老頭，實在是豈有此理！藏得夠深啊！」

　　「畢竟薑是老的辣。可是那些人為什麼要監聽史松永？他有什麼重要的？」林之勤對這件事抱持深深的懷疑。

　　「他只是一個管理員，充其量可以幫他們開門，讓他們進去做點什麼，除此之外應該沒了吧？」謝敬宜越想越懷疑。

　　「未必。」林之勤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陳正德都已經在裡面被殺了，吳漣泰不會還想對這棟高級建物裡面的住戶們做些什麼吧？

　　謝敬宜想不透這個人的重要性，但也不能置人民的生死於不顧，只能加派警力保護住戶出入安全，確保陳正德的事件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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