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仍深陷書海之中 - 第五章母親自豪的女兒

「媽媽，我回來了。」

日晴打開家門，看見母親正有限地躺在沙發上，手抱著一袋薯片，而電視播放的正是最近最為流行的劇集。

「你回來啦！」媽媽放下手中的零食，提醒最愛的女兒，「雪櫃裡有一包牛奶，肚子餓的話就拿來喝吧。」

「知道，謝謝媽媽。」日晴微笑著回應。

此時，她便會立即走入廚房，如同母親吩咐的那樣打開盒裝牛奶，接著將它們倒進嘴裡，最後將空掉的盒子扔掉。

接著，她會問：

「你在學校過得好不好？」

為了避免任何麻煩，日晴通常都只會回答「還好」。

母親會露出慈祥的微笑，接著滔滔不絕地分享，她跟朋友們聚會時的趣事，當然這當中包括「鄰家的好孩子」的偉大功績。

「啊，真希望你能像他們那樣『正常』。」

當母親說出這句後，表示她允許日晴回到房間內，再次謹慎確認母親的表情並無異樣後，日晴一般都會逃似的跑到房間內。

房間不須關門。

她打開電腦，先檢查今天學校的功課，再鞏固一下今天學過的知識，最後便能爭取閱讀小說的時間。

大概有半個小時吧。

母親會在六點走入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而父親，也會在七點準時回家，更衣後躺在沙發上，電視則會想起新聞報導員的聲音。

「吃飯啦！」

日晴一聽見父母的呼喊，便立即衝出房間，主動請纓拿出必要的餐具，再將香噴噴的濃湯平均分在三個碗中，坐在沙發上靜待父親將炒好的餸菜端到桌上。

享用晚餐後，她便會將髒掉的餐具跟碗放入廚房，用毛巾將桌子擦乾淨，扔到洗碗盤內。

日晴在此時，會跟父母一起坐在客廳，雖然內心極度渴望回到自己房間內，但為了避免母親生氣，還是決定陪在母親身旁看電視。

「現在十一點了，是時候睡覺了。」

聽到母親的話後，她連忙走到廁所洗澡刷牙，在手提電話設定好鬧鐘後，邊躺在床上閉目。

日晴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受到父母的影響，而且要她說實話的話，肯定是十分不喜歡。

尤其是母親最為欣賞的同學，正是何凌芷。

那個她長年模仿的對象，老師眼中的模範生，同學們的好朋友，家長們的「別人家同學」，以及……

她小學時的壓迫者。

何凌芷，是個自小成績優秀，獲獎無數，懂得察言觀色的人。正正是這種樂於表現自己優秀的學生，才會讓家長感到自豪。

因為所有人都能看見孩子的優秀，並稱讚家長真是教導有方。

而她本人呢，則為了彰顯自身的才能，總會隨機找出一名受害者，並帶領著所有人一起無視對方，並散播誇張化的謊言。

同樣，她也會編造謊言，讓自己看起來人緣甚好，即便有些同學很討厭她的舉動，還是因為她的影響力，而不得不跟她裝熟。

她在小學時候，找到一個名為日晴的犧牲品。

日晴沈默寡言，即使被人誣衊也不會開口澄清，可是最好的欺凌對象。

事實上，她並非沒有跟大人求助，只是老師寧願相信口條清晰的凌芷，也不願意相信說話吞吞吐吐的日晴。

至於父母，則認為她被欺負全因她不夠強大，所以非但沒有安慰，反而是嚴厲地對她訓話。

對，就是因為她不夠強大。

正因如此，日晴才那麼執著，要成為讓父母自豪的好孩子。

「接下來請每四個人一組。」老師洪量的聲音自講台傳來，「等你們找好隊友後，立即上前寫上名字。」

日晴看著同學們紛紛站起來，快步跑到好友的座位附近，幾秒內就找到最合適的隊友。

她有些迷茫地在課室內來回踱步，途中也問了不少還算熟的同學，他們都婉言拒絕，甚至還被他們直接無視。

沒辦法，日晴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全都在別班，在開學初期也很難霎時間跟陌生同學混熟，會找不到隊員也並非奇怪的事。

最後，她只能硬著頭皮走到老師前，小聲對老師說自己還沒找到隊伍。

「誰還沒找到隊伍，快點過來！」老師用她的大嗓子，直接讓日晴找不到隊友的事情公諸於全班，讓她尷尬得想找洞鑽。

日晴捂著臉，站到老師後方。

「我！」曉雯是第一個舉手的。

接著走上來的是個男同學，在學校裡似乎能算是個隱形人，至少日晴從未聽過他參加了什麼比賽，成績如何之類的。

最後一位走上前的，實在讓日晴大為震驚。

「啊，日晴你好！」她鄰桌立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知道嗎？我好朋友們居然都找了其他人，好傷心啊！」

來了，日晴覺得麻煩的人。

她環顧四周，發現只有他們四個找不到隊友，再加上老師目光暗示下，日晴只能硬著頭皮接受現狀，將名字寫在紙上。

「誰想當組長？」鄰桌托著頭，手撐在桌子上不補充：「先說好，我才不會當喔。」

「呃……」曉雯低著頭，「你、你們決定吧……」

「那就是你做了。」男同學將手指指向日晴。

「嗯……好啊。」日晴強顏歡笑，雖然她並不想成為組長，負上監察整份分組作業的責任，但為了避免被老師罵，還是勉為其難接任就好。

「只剩你們這組了。」老師冷不防走到她身旁，皺著眉頭催促：「決定好了嗎？」

「啊，剛剛決定好了。」日晴站起來，看著老師的眼睛說：「決定好是我。」

「下次可以快點嗎？」老師轉頭，走去監督其他組別的進度。

日晴坐下來，決定履行身為組長的職責，諮詢組員對這份作業的意見，卻沒想到鄰桌跟那名男同學竟然拿出平板開始玩遊戲，而曉雯則想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意見。

雖然日晴知道她已經盡力了，但內心也免不得嫌棄她。

「對不起，我並不太擅長給意見，你們覺得可以就好。」整場討論下來，曉雯說得最多就是這句話。

日晴很是生氣，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快要爆發開來。

她決定，既然這群人都毫無想法，不如以此為理由，自作主張地定下課業的主題，以及彙報方式。這樣的話，她也不必一直裝好人了，

「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那我就自己決定要以簡報的方式，來彙報我們蒐集的資料，沒人有異議，對吧？」日晴十指交叉，露出帶警告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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