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39、寒風

墨的脖子上繫著一副制靈項圈。

看她的孕肚，已經至少有數月之大。她披著一件羊毛，抱著沉重的肚子走到羅伊斯侯爵旁邊。

自嫁給羅伊斯侯爵，她從此就過著被侯爵性虐待的生活，他就好像每天餐桌上看到擺著的山珍海味而發狂，讓墨被迫懷上他的種，對此，墨每天都感到掉進深淵的絕望。

「在家裡穿什麼衣服？欠O的婊子，」羅伊斯侯爵罵道：「都幾個月了，還記不住我家的規矩。」

墨瑟瑟嗚聲道：「可是......我真的覺得好冷......」

羅伊斯侯爵道：「我叫妳這麼做，為的就是要告訴大家，妳就是用這副身體去勾引我的賤女人，妳就跟妳媽一樣是妓女。」

「我不是妓女！」墨使勁表現出身為貴族女兒的尊嚴。

「哼，真是可笑，妳家都沒了，其他潘史塔曼的族人也不肯認妳啊。」羅伊斯侯爵把腳放在四肢跪著如狗兒般的男子背上。「我說是吧，延斯老兄？」

延斯‧潘史塔曼連連點頭，一點貴族的底氣都沒有。「是！是！女婿大人您說得都對！」

羅伊斯侯爵又碾著延斯那本來福態的臉，咧嘴道：「聽到沒？妳爸爸要不是在我面前放下自尊來討我開心，妳也不會有妳的好日子！妳的腦袋是屎做的嗎？也不想想妳生下來的兒子是不是侯爵公子。」

「就是啊！小墨！」延斯仍跪在地上，扭頭道：「快跟女婿大人道歉。」

「不要...我不要...」當她抬眼，羅伊斯侯爵便像是吃人的大鬼怪，讓她不由悚然退卻。

父女回到房中，延斯總算是鬆一口氣的坐下來，將整個肥胖但狼狽的身體陷在華美的沙發裡，並搖搖鈴，卡特蘭上前。

延斯懶懶地道：「麻煩送上酒吧，有什麼就拿什麼。」

卡特蘭頷首道：「是...」

墨已經受不了了，直接向延斯攤牌道：「喝喝喝！又是只知道喝個爛醉！我們可抬不動你！」

延斯立刻不耐煩地哼道：「妳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墨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你還是我的父親嗎？」

延斯坐直腰桿，語氣有些責難道：「妳又想幹什麼？」

墨直接哭訴道：「爸爸，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離婚！」

延斯一下子怒到氣血沖頭，起身直接甩了她一個巴掌。「妳狗屁離什麼婚！我有說同意嗎？」

墨踉蹌的後退兩步，甚至險些跌落下來，是卡特蘭一攬抱住，墨捂著臉，瞬間逼出淚水，並狠狠地瞪著他。

延斯怒指著她尖銳道：「要不是還有這個女婿，妳我父女要怎麼過日子？！」

在卡瑞莎屠殺潘史塔曼一家，延斯剛好從房裡出來，就撞見了自己的妻子的頭就這麼活生生被斬下來，並且悠悠滾落下來，延斯當場嚇得臉都白了，趁著卡瑞莎與弟弟弟媳對峙，他便趕緊從侍者的通道逃生，逃到了羅伊斯侯爵家。

羅伊斯侯爵心性卑劣，怎麼會對延斯抱有接納之心？於是讓延斯成為他的奴狗，惡劣的把他踩在腳底，讓他毫無尊嚴的在他腳下活著，而延斯作為一個堂堂大少爺，被人侍候慣了，怎甘願這種對待？但是遭逢變故，而且又是寄人籬下，就算再不願，也要做。

墨尖銳地道：「這根本就不是我選擇的，是你們逼我的！」

延斯激動道：「我們給妳找這個好婚事，為的是什麼？不也是為了妳嗎！」

「是我想要過這種日子的嗎？！」墨也激動道：「你們哪裡是為我著想？這根本全是為了你們自己的私慾！你們整天裡就只想著貴族女婿！貴族女婿！貴族女婿！」

延斯道：「妳高嫁給比我們了不起的有什麼不好？妳看，妳現在已經是侯爵夫人了，侯爵女婿又這麼疼著妳，這還有什麼比嫁給同樣寒酸的小貴族甚至是賤奴來得更好的？」

墨力爭到底道：「我先前也都說了，嫁給惡鬼般的貴族，不如跟真心喜歡我的男人在一起！」

延斯怒極道：「妳這個妓女養的畜生！」

他正要再打她一記巴掌，卡特蘭擋在他們之間，失聲淚下道：「老爺！您不要再打了！小姐的身體實在是負荷不住啊！」

卡特蘭一聲「老爺」、「小姐」，讓他們的情緒冷卻下來，也是因為這一聲「老爺」、「小姐」是他們潘史塔曼父女僅存下來的尊嚴。

良久，延斯緩緩放下了他的手。

「妳再忍忍吧！」他目光一略，沉痛道：「等妳的孩子出生，妳至少還是正經孩子的母親。」

等延斯離開後，墨又是摔了一陣東西。

「我恨他！我恨他！都是因為爸爸媽媽，我何至於我的人生這麼悲慘！我本來現在應該要在萊薩學院裡，跟著其他組員一起考上靈師，跟奧格斯塔交往，結婚，現在肚子裡的的孩子早該是我跟奧格斯塔愛的結晶了。」自跟鬼怪媾和，她的靈師生涯徹底斷了，不僅當不成靈師，甚至還被迫懷上鬼怪的種，她厭惡在她體內的鬼怪，她肚子裡的不是她自己的孩子。

卡特蘭靜靜地看著墨發瘋，從尖叫到大吼，再大罵了一連串，罵天神、罵鬼王、罵潘史塔曼全家，最後疲累到趴倒在沙發上，大聲痛哭起來。

卡特蘭心疼到輕輕安撫她。「小姐.......」

墨猛然抓著她，哭到嘶聲力竭道：「卡特蘭，我好痛苦啊！」

卡特蘭也心疼到抱著墨哭道：「小姐！妳真的太苦了！」

她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嬌生慣養的小姐受過了什麼樣的苦痛，她甚至也覺得天神根本不幫助她。

因為卡瑞莎‧潘史塔曼喪心病狂想要把艾琳娜‧布魯曼變作抬不起頭的奴隸，讓知道卡瑞莎真面目的墨每天活在卡瑞莎的強暴恐嚇下，讓墨無法過著享受學院的生活，把她的精神折磨成夕陽下的枯枝。

好不容易鬥掉了卡瑞莎，卻使得卡瑞莎更加瘋狂，直接把潘史塔曼全家屠殺，其他旁支的潘史塔曼家人為了避禍，也跟普瑞斯頓家一樣，馬上把存活下來的延斯一家斷絕乾淨！延斯父女不只沒有了家，沒有了可靠的親人，還只能活在羅伊斯侯爵的淫威下，過著沒有尊嚴的日子。

墨在羅伊斯這兒更是過得比圈養的牲畜都不如，卡特蘭更是親眼看著墨是怎麼被虐待得不成人樣，把墨強暴到懷孕了更是不放過她。

墨好幾次都想死，但都被延斯跟羅伊斯侯爵狠狠拉回地獄，讓墨的意志絕望到瀕臨死寂。「我好想死......」

卡特蘭哽咽道：「小姐，妳若一走了之，那延斯老爺呢？」

墨倏然大叫道：「我管他的！我的命我自己決定！」

卡特蘭道：「我只怕侯爵會再次把您拉回來，甚至把您折磨成......」

墨又倏然慘叫，死死抓著盡散的紫黑色頭髮，不想面對更恐怖的事。

卡特蘭趕緊安撫道：「小姐不要！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不該說這件事的！」

墨又倒在卡特蘭的懷裡，鼻涕垂流，嘴巴絕望到張得特別大，眼淚更是一把一把的盛在她的嘴裡，叫到再次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知道這樣過了有多久，華麗的房間裡，只剩下一片冰冷。墨的容顏憔悴如碎裂的白紙，怕是一陣北風吹來，就把她整個人都吹走了。

卡特蘭輕輕喚道：「小姐......」

墨蒼茫茫的意識裡，浮現了一個名字：「艾琳娜‧布魯曼......」

卡特蘭道：「什麼？」

墨有氣無力地道：「沒什麼，我剛好只是想到了她。」

聽聞，卡特蘭眼睛乍然一道星光閃過。「您可以向艾琳娜求助她，之前她不也幫了您不少...」

「她OO的！」墨罵道：「在我被帶離萊薩學院的時候，她是怎麼做的？她拉著奧格斯塔一起眼睜睜的看著我！」

卡特蘭道：「也許...艾琳娜並沒有那麼壞心...」

墨尖銳地看著她，道：「之前她是怎麼說的，她說她會幫我脫離苦海，可結果呢？她卻活生生地帶我到另一個地獄！」

卡特蘭勸道：「誰都難以料到卡瑞莎‧潘史塔曼會這麼喪心病狂啊！」

墨道：「她根本就是在害我！我好恨她！我好恨她！」

她又哭了好一陣，卡特蘭溫聲道：「艾琳娜她只是侍者，能幫的也有限啊。」

卡特蘭雖向著自己的主子，但心眼不壞，還知道明辨是非。

墨抬眼，鮮紅的眼睛都是灼燒的恨。「我要殺了艾琳娜。」

卡特蘭嚇一跳，爾後想想也能理解，這是墨在給她自己尋找一個發洩的出口，也是能讓她的生命繼續燃燒的方向。

「小姐，我能理解，但是您得先顧好自己的身子......」卡特蘭說著，有點無奈與悲涼的看著墨攏起的孕肚。

墨本來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道：「卡特蘭，妳是我能信的對象吧。」

「是，不管您要做什麼，我自然是跟著妳的，小姐。」這句話說的不假，因為她在墨小時候就貼身陪在她身邊，她們之間的情感早已不只是主僕，更是一對最親密的朋友。

相互打氣完，卡特蘭幫墨重新梳妝，然後陪著墨出去走走。

窗外正下著飄飄大雪，也是北方盛夏獨有的景致。墨不喜歡下雪，她喜歡像中原的貴族少女一樣，住在溫暖的豪華別院，而不是住在這種冰冷而毫無光明的房子，即便有火焰和暖石製造溫暖融融的氣氛，但終究不是中原該有的溫度。

走廊上一個絢美婀娜的矯情女走來，墨本懶得搭理，但那女人好像故作心虛一樣快步走掉，墨立刻暴怒道：「妳幹什麼！」

女人是羅伊斯侯爵的一個爬床侍女，便連忙低垂眼睛道：「夫人安好。」

墨道：「我問妳在幹什麼？」

女人忙道：「噢...小的，小的只是一時緊張了起來，不敢在這種時候冒犯您......」

墨又何嘗不知羅伊斯侯爵當眾羞辱她的事情傳了開來，而她自己的慘叫聲自然也被侍者們聽得一清二楚。「既然那麼想要這個侯爵夫人的位置就給妳啊！」

女人錯愕道：「夫人，小的只不過是過來服侍老爺的，並無其他的意思啊...」

墨已經不分黑白的咒罵道：「O的！妳們把我弄死了，妳也會死，不是嗎？」

女人只得低聲下氣地道：「看來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該讓您這麼生氣......請您原諒。」

墨怒吼道：「那妳還不快滾！滾哪！」

女人如實地滾了。

卡特蘭低聲地道：「小姐，您也不必理會這種娼妓...」

「我找到了，卡特蘭，」墨的眼睛閃過一絲心狠，「找到一個逃脫這個地獄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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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薩學院的上空，天色開始轉為陰涼，彷彿有成千上萬的烏雲充斥在四周。

泰馬克斯道：「萊傑，我有件事情需要提前跟你說。」

佛雷斯特道：「噢，什麼？」

泰馬克斯道：「我之前還有跟勃爾接觸，他不僅好好的，似乎還打著某些歪主意...」

佛雷斯特抬眼道：「那你跟暮者談過了？」

泰馬克斯道：「是，暮者大人也知道了這件事。」

兩人止靜了半晌，寒風凜凜的吹著，不僅吹得寒意颼颼，還把廊邊盛開的煥耳花搖得有些冥然。

「噢...」佛雷斯特半晌開口：「看起來他這是順水推舟？」

泰馬克斯道：「聽說他還有女兒在學院裡。」

佛雷斯特略略沉吟，道：「那你是想把他們......」

一道女聲突然響起：「萊傑？」

兩人同時回望，諾娃對於他們兩個聚在一起而感到疑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佛雷斯特莞爾道：「諾娃，我們只是在愉快的聊天啊。」

諾娃微微一覷道：「你們剛剛是提到誰？」

佛雷斯特故作不知：「誰？」

「是蘇菲亞‧朗伯特的父親，」泰馬克斯道：「朗伯特知道了學院出了事，於是想把女兒接回家。」

諾娃點點頭道：「確實，現在有許多父母都不願繼續讓學員們待在學院，靈師協會有部分人還提議關閉學院幾年。」

佛雷斯特道：「看來靈師協會有些緊張了呢。」

諾娃卻突然蹙眉。

佛雷斯特笑吟吟地問道：「咦？是有什麼問題嗎？」

諾娃可疑的蹙眉道：「我總覺得你們有些不對勁...」

「是嗎？」佛雷斯特朝她緩緩逼近，笑容更深道：「那妳覺得...我等是在謀畫著什麼呢？」

諾娃正眼看著二人，嚴肅地道：「上次你們把泰馬克斯的助理推出來，我就開始覺得疑心了，那時幫哈里斯主持測驗的時候，我確實感受到這段時間的記憶是沒有的，我在想，真的是他控制了我的意識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葉利，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哎呀...」佛雷斯特向泰馬克斯嘲樂一下道：「你們萊薩學院的教師都那麼疑心眼嗎？」

諾娃陡然道：「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佛雷斯特意味深長地道：「噢...當然是為了黎明的到來啊。」

諾娃頓時大喊道：「來人！來人啊！」

突然，她感覺到頭上有什麼在拉扯，她隨即一凜，用風刀迅速把靈繩切斷。

佛雷斯特逕自笑吟吟地道：「我想想，這人呢，死得太快不好，死得太慢也不行，這怎麼辦，加西亞？」

泰馬克斯森然道：「那只能早點回到天神的懷抱，免得再生事端......」

諾娃道：「你們──竟然才是真正的晝夜團員！！」

佛雷斯特手指一比，輕聲的一噓，莞爾道：「我可不喜歡吵鬧的傀儡喔。」

諾娃道：「傀儡？！難道你就是──」

話音未落，諾娃立刻戛然無聲，被快速懸掛在了空中。

佛雷斯特滿意點頭道：「嗯，這樣才是優秀的一具傀儡。」

泰馬克斯道：「葉利，現下死了一個教師，你要怎麼收拾？」

最陰險狠毒的傀儡師葉利，也正如摸不清五指的黑夜一般，以一個化名身分長期在靈師界活動，並為暮者帶來許多消息。

葉利道：「您說怎麼辦才好？加西亞團主──」

是了，現在泰馬克斯‧加西亞是核心的成員了，他現在能夠跟偉大黑暗的暮者直接溝通，還能擁有自己的團員，這讓他內心莫名有成就感跟歸屬感，與待在靈師界，並且為靈師效命的飄渺感不同。

「我認為，現在不該讓父親看到這一幕。」

「嗯，有道理。」很快，葉利又把諾娃放下來，諾娃的屍體從高處落到地上，腳骨跟腰都有些裂了。「就當作是被摔下來的意外吧 ⁠♪」

諾娃的鮮血直直流到他們的腳邊，葉利更是無情的看著鮮血滲進綠茵跟泥土，煥耳花頃刻變成幽暗色。「啊...事情也慢慢走上了正軌，現在也有三個學院的孩子加入我們了。」

泰馬克斯道：「所以呢？」

葉利道：「暮者說，要你負責帶領四位萊薩學院的孩子。」

泰馬克斯微愣道：「什麼？」

葉利擺手道：「你現在已經是團主了，那幾個新團員跟你也熟識，所以有你來帶再和是不過。」

泰馬克斯扶首嘆息。「天神啊......」他道：「伊澤卡‧帕奇還有菲葉塔‧米勒我是可以理解，但是潘史塔曼跟坎貝爾......」

葉利咧嘴一笑道：「放心，她可是卡瑞莎‧潘史塔曼的狂熱信徒。」

泰馬克斯有些無語：「不是，這不是狂熱信徒的問題...而是她們太瘋狂了，一點理智都沒有。」

葉利從那雙偽裝的蘋果綠色眼睛裡射出一道鮮亮的綠光，道：「人都是不理智的，不是嗎？」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泰馬克斯不去看他，似乎有點不承認自己跟這群烏鴉一樣是瘋狂的。

「暮者也同樣瘋狂啊。」

葉利道：「咦？會嗎？我卻覺得他比我們這些人還要淡定啊。」

泰馬克斯道：「會淡定到把道森傭兵近乎團滅嗎？」

葉利失笑道：「啊...那是因為卡瑞莎觸碰了他的逆鱗啊。」

逆鱗？泰馬克斯不解地看著他。

「加西亞，」葉利隨後揚起莞爾，道：「有件事情你可能還不明白，他老人家活了好幾百年，總會有幾件消遣的玩偶。」

泰馬克斯更不懂了：「玩偶...？」

葉利踱步起來，道：「我們都已經知道你曾經引賊入室，去年，艾琳娜‧布魯曼跟著王子殿下還有偉大靈師霍索恩闖進了據點。」

泰馬克斯表情相當陰鬱。

葉利轉眸道：「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所以讓艾琳娜‧布魯曼有了與暮者相遇的機會。」

「你說什麼？」泰馬克斯驚訝道：「你說布魯曼認識了暮者？」

葉利擺手道：「何止是認識而已，現在暮者打算要把她收進自己的懷裡。」

泰馬克斯一下了然道：「所以你剛才說的逆鱗，就是指這麼回事嗎？」

他很快理解，大致是卡瑞莎做了對艾琳娜不利的事情，暮者得知了於是就去負責把事情抹除乾淨。

「可是潘史塔曼做了什麼...？」

葉利搖搖手道：「啊...這個啊，你自己去問你底下的團員吧！」

泰馬克斯又陰鬱了，似乎很不願潘史塔曼當自己的手下。

「所以...我們日後還要格外保護她嗎？」

葉利莞爾甚深道：「我想，適當的關切她會比較好喔，這樣暮者會更欣賞你的。」

泰馬克斯微微怨道：「奇怪，怎麼好像又是我要做這種事。」

「哎呀...」葉利道：「這你就不懂了，比起過度執行暮者的吩咐，我更想反過來做。」

泰馬克斯嘆氣道：「你這麼做，到最後會被車裂的。」

「啊......」葉利的表情充滿血腥的陶醉：「吾真想再嘗嘗全身四分五裂的滋味......」

泰馬克斯再次無語：都忘了他也徹徹底底的瘋子......

他無視葉利的陶醉，繼續心道：

不過，既然艾琳娜‧布魯曼早就知道暮者的存在，那為何沒有對父親他們言說？

難道說...布魯曼很早開始就跟暮者勾結了？

而且葉利剛才提到，她是暮者的玩偶？暮者正在保護她？

這麼說的話，王子殿下會與她交往難道是因為這點嗎？王子殿下暗中其實也想靠著暮者......

不不不，我怎麼愈想愈奇怪了！

葉利看他一個人在凝重想事情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道：「加西亞，我們還是要像平常一樣邊走邊聊天才行哪。」

泰馬克斯重新正眼地上的屍體，冷冷道：「嗯，我想也是。」

他一甩背後的披肩，寒風一吹，彷彿是一雙黑暗的烏鴉翅膀，當他一飛起，整個學院都迴繞著烏鴉的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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