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9、退學危機（1）

赤楊沉沉地望著艾琳娜‧布魯曼的入學文書。「嗯...這該怎麼處理呢？」

卡瑞莎‧潘史塔曼屠殺了潘史塔曼全家，甚至還加入晝夜團叛逃在外，已是罪大惡極，足以判處車裂。

現在的問題是，當家家主胡果死於非命，他的兄長延斯也下落不明，潘史塔曼家無人掌管，那麼艾琳娜還在萊薩學院的學費跟生活起居怎麼辦呢？墨‧潘史塔曼因為蓓麗特的利慾薰心，匆匆嫁給了羅伊斯侯爵，似乎也沒打算再繼續就讀萊薩學院成為靈師，所以關鍵是接著由誰負責贊助艾琳娜‧布魯曼了。

蘇菲亞道：「怎麼辦？艾莉會不會沒辦法成為靈師啊！」

艾琳娜看向奧格斯塔，道：「奧格斯塔，你的學費都是誰幫你繳的？」

奧格斯塔道：「我是優等生，學院會全額補助優秀的清寒學員喔。至於日常的花費，妳也知道，我都是靠我這幾年努力積攢下來的薪水。」

阿蒙道：「對喔...艾莉最初並不是優等生啊！」

「嗯...」佐捻著下頜思忖，道：「其實找一個有臉面的人贊助艾莉不是難事。」

阿蒙道：「但是重點是有人願意贊助一個沒背景的侍者嗎？」

佐道：「命令他，並且叫他服從就好了。」

阿蒙窘迫一笑道：「...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奧格斯塔好奇道：「王子殿下，你打算找誰呢？」

佐沉吟片刻，道：「瓦倫丁公爵。」

奧格斯塔驀地一怔，隱約間，深紅的眼睛晃了一下。

艾琳娜道：「瓦倫丁公爵？」

「妳忘了嗎？」佐道：「他的夫人與潘史塔曼夫人乃是親姐妹。」

艾琳娜猛然想起海德夫人的大姐瑪麗金‧普瑞斯頓！

蘇菲亞喜道：「那太好了！由瓦倫丁公爵出面贊助艾莉，這樣就有名義而不怕被說閒話！」

事情已有決定後，佐徐徐起身道：「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艾琳娜道：「你要去哪裡啊？」

佐道：「我得回去一趟王都，拜訪瓦倫丁公爵。」

艾琳娜微訝道：「現在？」

佐淺淺一笑道：「若學費沒有及時給萊薩學院，妳怎麼繼續待在這裡呢？」

艾琳娜道：「那我也要去...」

「艾莉，」奧格斯塔突然道：「妳現在的處境有點尷尬，我是怕妳走了，學院那邊可能會認定妳不想就讀了。」

「啊...」艾琳娜重新坐下來，有點小不高興的嘟嘴。

奧格斯塔放心的一笑道：「妳別難過，我會從外面給妳帶些可愛的東西。」

艾琳娜回眸看一眼，道：「你還有錢嗎？」

奧格斯塔向眾人秀了錢袋子，錢袋子還發出「玲玲噹噹」的聲音。「我得去賺錢了。」

蘇菲亞道：「你在外頭幾次獨自一人脫離我們，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奧格斯塔擺手道：「那當然啊，畢竟沒有錢我會很辛苦的。」

又是迎來新的一年度的長假，學員們也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學院。

菲葉塔連連追上伊澤卡。「伊澤卡少爺，請等等我！」

伊澤卡不由得停駐，回頭道：「妳跟來幹嘛？」

菲葉塔道：「少爺，請讓我跟您回去吧！」

伊澤卡道：「我才不要妳這麼做呢，妳又不是我的誰。」

菲葉塔道：「即便伊澤卡少爺這麼說，我也...只想跟您再待會兒。」

伊澤卡道：「就利用長假回家一趟不好嗎？妳也不問問妳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妳爸媽了。」

菲葉塔忙道：「我時常給我爸爸媽媽寫信，說我過得很好，身邊還有一個了不起的伊澤卡少爺。」

伊澤卡哼道：「好了，妳少說幾句奉承話，這些天我聽得就難受！」

他甩袖離開，讓菲葉塔獨留在原地。

潔美早已經如貓般默默看著一切。「你怎麼看這段感情？」

賓看望一眼，道：「妳是在問帕奇跟菲葉塔嗎？嗯...這很難說呢。」

菲葉塔‧米勒不管是外表還是性情，都不是伊澤卡的喜好，而且和卡瑞莎‧潘史塔曼相差太多。

潔美道：「但有時候，愛情就是會在這樣的艱難中綻放，說不定哪一日，菲葉塔就能讓帕奇少爺敞開高傲的心扉呢！」

賓無奈的一笑道：「妳就是看太多浪漫戲劇了。」

潔美回頭，道：「難道你就不曾想過自己身邊有個女友相伴嗎？就連只知道吃的艾森都有過情竇初開呢！」

賓笑笑地道：「我沒有這種想法啦！而且應該說不會有。」

「真的假的？」潔美道：「你難道就沒有過初戀嗎？」

賓道：「是啊，我對這種事向來都不感興趣啦，而且誰都不會有產生困擾跟麻煩。」

潔美臉上露著一縷不知所云。

蘇菲亞表示這次要帶阿蒙回家，艾琳娜想這次他們的感情總算能順利發展吧！

蓋爾也重新與奧格斯塔交好，而且蓋爾也比以往還要黏奧格斯塔，看著她挽著奧格斯塔的手臂，紫紅色的眼珠裡閃爍著光芒，就好像一朵朵曙光的花朵。

佐則是單獨乘著王族的馬車，跟著一大隊王軍離開學院。

漸漸地，只有很少的學員留在學院裡。

艾琳娜想著，不如趁著長假好好探索一下這所學院，畢竟萊薩學院腹地實在廣大，即使讀到二年級下學期，她還是沒把整個學院了解徹底。

「其實沒有人的學院還挺安靜迷人的。」

葛羅利伏低著身體，躲在水草堆裡，安靜覬覦著悠悠行走的水鳥，那水鳥像是覺察到什麼，一直警惕的伸著長頸，搖頭張望，葛羅利一點一點趴伏前進，接近那隻水鳥。

水鳥突兀地驚叫，張翅準備逃跑，葛羅利動作卻更迅即，一張口就咬下了水鳥的頸脖！

「葛羅利！葛羅利！」艾琳娜聞得聲音，便即刻沖過來。

葛羅利與水鳥同時撲滾在水草地上，她親眼看著葛羅利是如何用她兇惡的利牙，去撕扯水鳥的身體，水鳥嘶嘶慘鳴，然而葛羅利的腥紅眼睛不放過，張口仍死死咬著它的長頸，水鳥的慘鳴持續撕扯，葛羅利一狠下，扭頭一轉，「喀啦！」一響，咬斷了水鳥的氣息。

在那一瞬間，葛羅利轉頭，眼珠彷彿夾帶著森然看著艾琳娜，葛羅利的嘴巴都是腥紅。下一刻，葛羅利歡歡喜喜的向艾琳娜展示了她親手獵得來的獵物，艾琳娜卻面有凝重，宛若周遭的濃霧。

她從葛羅利出生便收養了她，一直把她當成是獵犬般的養大，然而，她沒意識到葛羅利是上等的魔物，它們的利爪甚至能撕裂龍的鱗片跟鎧甲的魔物，還是喜好人肉，能口吐沸液的鬼面狐。

在收養她之前，艾琳娜向學務官他們再三保證葛羅利絕不傷人，在長時間裡，葛羅利確實一直都很乖巧，只有在那時第十二組向第八組發難，葛羅利為了保護第八組而撲上去撕咬莉莉安娜，當時的情況是出於自我防衛，而且第十二組所作所為，赤楊與瑪莎都看在眼裡，毫無作假，故沒有追究葛羅利傷人的事實。

然而，隨著葛羅利體型愈加長大，才兩歲多就已經長成一隻成熟野狼的大小，要知道鬼面狐最大可長到至少九尺！

這讓艾琳娜不由擔憂起來，現在葛羅利刻在血液的天性已經開始爆發，如果持續露出這樣齜牙咧齒的表情，那會不會影響到學員的安危？達利爾說魔物非人；蘇菲亞說啃食人是魔物們刻在血液裡的天性，無法改變。

艾琳娜想，她會好好看顧著葛羅利，但同時不能避免，倘若真的發生了禍害的事情，相信她也很難就這樣袒護下去。

「葛羅利，」艾琳娜蹲下來輕輕撫摸她的頭。「我啊，會一直保護妳的。」

葛羅利腥紅的眼睛汪汪看著她，似乎有點不理解艾琳娜的感傷。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附近有動靜，便陡地齜牙咧齒，發出兇惡的表情。

「怎麼了嗎，葛羅利？」

艾琳娜抬眼一望，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青年，他在推著幾大箱的東西，但不知道裡頭裝的是什麼。

但見那幾個大箱子因為移動掉落下來，裡頭的紙張如雪片般紛飛。

「啊！不好！」那個青年驚呼一聲。

艾琳娜疾步上前道：「我來幫你吧！」

青年道：「啊！那真是太好了，拜託妳了！」

兩人沿路撿著一張張四處飛散的紙，艾琳娜翻開一看，竟沒想到是上次的歷史測驗的考卷！

當他們在確認張數，葛羅利叼著一張考卷，但眼神十分警惕的瞪著那個青年。

艾琳娜道：「啊！這是最後一張了吧！」

「我想就是了，」那個青年接過考卷，露出如大麗花的絢麗笑靨。「啊！那真是太好了，總算是找齊了。」

艾琳娜道：「這些是上次的測驗卷嗎？」

「啊，是的。」青年笑笑問道：「妳想看看妳的考卷嗎？」

艾琳娜愕然一下，覺得他是怎麼看透她的小心思？

青年問道：「妳的名字是？」

艾琳娜道：「艾琳娜‧布魯曼。」

聽聞，青年露出一絲驚喜道：「原來妳就是艾琳娜‧布魯曼啊！」

艾琳娜道：「您也知道我？」

「那當然，」青年笑吟吟地道：「我想全靈師協會沒有一個不認識妳吧！」

艾琳娜想，應該是她與霍索恩決鬥，還有打倒大巨蚺，讓她在靈師界廣為流傳吧！

「啊！找到了。」青年把一張考卷遞給她。

艾琳娜接過那62分的考卷，看著考卷的准考證確實是自己的，而且考卷的一文一字確實是自己的筆鋒！

她腦中幾乎沒有一段熟悉的歷史印象：這真的是我親手寫的嗎？

青年從她手中接回考卷，笑道：「剛剛真是謝謝妳，妳真是幫了我不少忙！」

艾琳娜微微頷首道：「啊...不會。」

青年看到艾琳娜的觀察，便莞爾道：「我是剛剛來到學院的老師，初次見面妳好，我是佛雷斯特‧林德（Forrest Linde）」

「原來是新老師啊。」艾琳娜道：「請問您教授什麼科目呢？」

佛雷斯特道：「我是歷史學的老師喔。」

艾琳娜了然道：「原來您是接替哈里斯老師的工作啊。」

佛雷斯特笑咪咪地道：「啊，是的，我是因為靈師協會的推薦，所以才來這裡喔。」

艾琳娜心道：啊...這副模樣，是潔美會喜歡的。

佛雷斯特相貌上是款款溫柔的俊美，身段優雅，膚色白皙，有著褐色的長髮跟蘋果綠的雙眸，重點是，他臉上始終都保持著徐風般的笑容。

「等我把東西搬到辦公室，妳願意陪我一起到街上晃晃嗎？」

艾琳娜道：「啊...那個...」

佛雷斯特忙搖手道：「哎呀！如果不方便的話不用勉強的。」

艾琳娜道：「不是，是因為我不能離開學院太久。」

「這是為什麼呢？」佛雷斯特奇道：「妳難道不是學院的學員嗎？」

艾琳娜嘆一口氣，道：「我現在還是，但我因為潘史塔曼的滅門，學費一時間籌不出來...」

「啊......」佛雷斯特了然，並表露一縷遺憾道：「原來妳是潘史塔曼家的孩子嗎？」

艾琳娜道：「非也，我只是他們家的侍者。」

佛雷斯特帶著猶如憐惜的觸碰鮮花般的語調道：「但是潘史塔曼家還是贊助妳成為優秀的靈師呢。」

進到辦公樓裡，圓頂上照射一道清冷的天光，讓整個室內都空闊疏朗起來。由於是長假，其他的教師也跟著學員們去放假了。

艾琳娜發現他的位置有幾箱木紙箱。「老師的東西只有這些嗎？」

佛雷斯特把一箱考卷放在桌上，道：「是啊，還有好些東西會陸續搬過來。」

把東西放好之後，佛雷斯特笑吟吟地道：「真是太謝謝妳了，艾琳娜。」

艾琳娜心道：他這模樣跟奧格斯塔跟迪亞斯好像。

佛雷斯特道：「我想只要有我陪著，學院那邊也不會對妳說什麼的。」

來到大門前，佛雷斯特上前去跟職員們陳述實情，職員們都表示理解跟同情，便讓艾琳娜跟隨佛雷斯特出門一趟。

兩人來到雷克鎮上，街道上鮮豔奪目，彷彿是春意到來一般。

佛雷斯特遊目四望道：「這裡的風景沒什麼變呢...」

艾琳娜道：「老師有去過藍鈴花夫人的店嗎？」

佛雷斯特道：「啊！原來那間店還在啊。」

艾琳娜道：「您是什麼時候畢業的啊？」

佛雷斯特道：「距離現在已經有十五年喔。」

艾琳娜道：「那沒有多久呢！」

他們來到充滿藍鈴花雕花的店，內部都是花綠，極是幽雅別緻。

艾琳娜道：「妳好啊，夫人。」

藍鈴花夫人盈盈走出，道：「哎呀！是艾琳娜啊！歡迎歡迎~」一見到佛雷斯特，便喜出望外道：「哎呀！這不是林德嗎？」

佛雷斯特笑吟吟親吻她的手背。「許久不見，美麗的藍鈴花夫人。」

藍鈴花夫人笑呵呵地道：「呵呵~你還是那麼紳士！」

艾琳娜微微驚訝道：「夫人，您的落枕治好了？」

藍鈴花夫人笑道：「那當然啊，這種小傷躺個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艾琳娜道：「但您還是不要逞強比較好啊。」

藍鈴花夫人晏晏一哂道：「真是個善良又體貼的好孩子，我去給你們備上茶點。」

夫人走進去後，艾琳娜注意到佛雷斯特時不時地觸動著修長的手指。

佛雷斯特看出她的觀察，便露出一縷緊張道：「啊...太久沒來，我有點緊張呢。」

艾琳娜道：「這樣啊。」

佛雷斯特道：「對了，既然潘史塔曼慘遭滅門之災，那麼往後妳打算怎麼辦？」

艾琳娜道：「啊，王子殿下說他會請瓦倫丁公爵出面幫我。」

佛雷斯特的眼睛卻微微一覷。「由王子殿下出面啊...」

艾琳娜點頭道：「是啊，我想應該會很順利吧！」

佛雷斯特莞爾道：「我相信有了公爵大人的資助，妳一定能成為一名很出色的靈師。」

艾琳娜道：「嗯，我也希望如此...」

佛雷斯特見艾琳娜有些正襟危坐，便把身體往她那傾一些。「艾琳娜，假如妳通過了萊薩學院艱難的測驗，並成為了靈師，那之後妳的目標是什麼呢？」

艾琳娜想了想，道：「那個......活著？」

佛雷斯特一凝，然後哈哈笑了起來：「艾琳娜，妳真是我見過最有趣的孩子呢！」

這時，藍鈴花夫人端著一盤精緻的蛋糕跟茶過來。

艾琳娜道：「夫人，今天沒有雲莓塔嗎？」

藍鈴花夫人面露歉然道：「哎呀...最近莓果的產量也不是很好呢。」

佛雷斯特正色道：「最近好幾個地方都發生了災害，尤其是東境的情形更加嚴重，許多牛隻都集體暴斃死了。」

艾琳娜道：「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佛雷斯特遺憾的嘆息道：「這個嘛...至今都還未找出謎底呢。」

艾琳娜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古怪，連續數月都發生這樣的情況，讓她懷疑，這些會不會不是普通的災害，而是刻意而為之的人禍？

但是轉念一想又不太對，有人能這麼驚人的製造一場又一場的天災嗎？即便是全能靈師霍索恩，相信他也沒有這樣的本事。

享用完點心，艾琳娜看著自己扁扁的錢袋，佛雷斯特笑吟吟地道：「這些由我來請。」

離開藍鈴花夫人的店，艾琳娜扭頭看向身形修長的佛雷斯特。「謝謝你的請客，林德老師。」

「不會不會~」佛雷斯特笑咪咪地道：「我也很高興能夠認識妳。」

回到學院的辦公樓，幾個年輕的小助手匆匆跑來。「林德老師！林德老師！」

佛雷斯特帶著歉然的笑說道：「這些都是我臨時請來的助手，有些毛毛躁躁的吧！」

一個助手道：「老師，我們勘查隊伍前不久在東境發現了奇特的雕像，所以把這些雕像運了回來...」

佛雷斯特疑惑出聲：「雕像？」

他們前去一個空間，在偌大的空間裡有一尊身形扭曲的石灰人像，那雕像是一比一，宛若真人，尤其他那扭曲害怕表情，就好像在當初所面臨到的恐懼歷歷在目。

「哎呀哎呀...」佛雷斯特臉上表現些微的驚訝。

艾琳娜有些怵惕道：「這是...什麼東西啊？」

佛雷斯特打量那很逼真的人型雕像，道：「這石灰雕像看起來像是個人......但是有這麼栩栩如生的人類嗎？你們帶這些東西回來，應該很辛苦吧？」

助手道：「從這幾個雕像的外型來看，應該是部分人們供奉在神廟裡的雕像。」

艾琳娜道：「會不會就是真的人類變的...？」話音剛落，卻覺得這想法過於異想天開。

佛雷斯特驀地揚起了一抹興奮的笑容，道：「這反倒讓我很想研究看看呢...」

助手道：「需要告知學務官大人嗎？」

「那當然啊，」佛雷斯特莞爾道：「這些雕像說不定真能給人類歷史上帶來重要的信息呢。」

他轉身，向艾琳娜道：「艾琳娜，不好意思，我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請妳過來幫我好嗎？」

艾琳娜了然道：「嗯，好啊。下次見，林德老師！」

她離開沒多久，赤楊便過來了。

「嗯...」赤楊幽幽望著這尊扭曲的人像，「看起來真是個活人呢。」

佛雷斯特道：「如果不加以保存，可能會提早風化。」

赤楊道：「嗯...有沒有什麼方法呢？」

佛雷斯特道：「有的，就是使用風靈力控制雕像的溫度，另外還要留意濕度，避免敏感風化，還有避免劇烈變動。」

赤楊道：「嗯...那就交給你了，林德。」

佛雷斯特恭敬禮道：「是，加西亞大人。」

赤楊冷冷瞟眼，半晌道：「林德，吾有件事情想問。」

佛雷斯特道：「您請問。」

赤楊單刀直入地問道：「你是靈師協會派來的監督者嗎？」

佛雷斯特靜默片刻，徐徐一笑道：「我並不會否認，靈師協會確實早已經質疑您作為靈師候選人選拔的負責人，有好幾個甚至在討論這學院的學務官該不該替換一事。」

赤楊道：「你以為呢？」

佛雷斯特道：「根據這情況來看......這似乎不是您該不該辭退學務官一職的問題。」

赤楊也不做隱瞞，直接道：「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們學院，還有你們協會正處在晝夜的陰謀之中，此番能一次搗入晝夜團的據點，多虧了我兒子的情報。」

佛雷斯特笑容一凝，道：「敢問所謂的情報是...」

赤楊的老眼卻犀利一凜，一本正經撒一個謊：「暮者有了喜歡的女人。」

佛雷斯特端正的不語：「......」

爾後，他的笑容更加維持不動。「請問，泰馬克斯的這條消息有什麼意義嗎？」

赤楊故作無奈道：「嗯...誰知道呢？只能說明常駐在團外的蠢兒子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佛雷斯特道：「那麼，您身為父親就沒打算把他帶回來嗎？」

「不必管他了，」赤楊道：「反正他能把這條消息帶給我，那也就表示，晝夜團已經不會打算再讓他接觸核心內的事情了。」他說著，眼睛還冷冷一瞟。

佛雷斯特莞爾一笑道：「...說得也對。」

從頭在暗處偷聽的泰馬克斯，此時已經握緊拳頭，還抖抖攢出幾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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