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21、神聖的瘋狂

亞柔道：「卡瑞莎小姐這幾日都一直關在房裡嗎？」

「好像是這樣，」艾琳娜幽幽冷笑道：「都這個時候，夫人還會再讓她出門嗎？」

亞柔嘆息道：「怕是會憋壞吧！」

黛西卻滿臉惶恐不安，道：「艾琳娜，妳說，卡米小姐會不會有一日找我報仇...！」

艾琳娜不知如何回答，只知道只要卡瑞莎在世瘋魔一日，她便有一日機會到處殺人。「妳放心吧！有叔叔和夫人在，我想就不會有什麼事了。」

黛西這才釋然回房了。

吳葵也同樣害怕，她此時被關押在自家地牢中，面露無望，只能等待死亡或者生不如死。

她想，如果能活著，她往後大概只能繼續做個娼妓，娼妓本是她的老本行，不怕會有不適跟不安，不幸一點是被丟在街上當流民、當乞丐，更壞的是被賣給奴隸集團，成為奴隸。

她還想，如果不能活著，她就會像凱亞一樣，被棄置荒林裡，又或者被斬首、被腰斬、被車裂。

反正最壞最糟糕的下場，她大致上想了一遍又一遍，為的就是接來迎接時自己還能勉強好過一點。

不過暮雲飄飄，海德夫人連問都不問罪，暴怒之下，吳葵的下場幾乎沒有料到會這麼殘忍，不只被挖了五官跟拔了舌頭、砍去雙手，還以半活的姿態倒掛在大熊鎮的樹上，讓大熊鎮的所有人都惶惶畏懼起來。

奧蕾麗經過的時候都不忍睜開眼睛，拉著丹森快速走開。「天神啊...怎麼這麼殘忍！」

丹森則嘆道：「聽說還是這個侍女玷汙了潘史塔曼小姐。」

奧蕾麗道：「我呸！肯定是那個潘史塔曼小姐做的壞事！」

丹森嘖聲道：「妳怎麼能隨意講一個貴族小姐的事？」他是為自己口無遮攔的妻子迎頭打一記棒子。

「難道我說錯了？」奧蕾麗道：「我見的孩子多了，她一直都不是個正直友善的孩子，以前她還時常笑呵呵的戲弄艾莉，而且啊，她的行為完全就是一個搶別人男人的婊子...！」

丹森悚然的摀著奧蕾麗的嘴。「妳給我閉嘴！死老太婆！」

不只鎮上的居民們避之惟恐不及，流民乞丐們為了避過嚴峻的大雪，幾乎沒有在鎮上冒出來，妓館為了不惹麻煩，也不願收了吳葵當妓女。

吳葵就這麼被倒掛著，她的模樣實在太過悽慘，沒多久她被日復一日的大雪活活凍死。

死後幾天，海德夫人依舊暴怒不已，又想著凱亞的個案，為了避免吳葵成為鬼怪，還請了好幾個祭司祈福，讓她的靈魂安放，好好地待在天神身邊。

吳葵慘死後，潘史塔曼的醜聞依舊未消。

不用多想，肯定是先前那個小男孩的母親回去後就大肆渲染，而後又出了弄死吳葵的事兒，大家也都更相信那些淫穢之事。

海德夫人為了卡瑞莎的名節，早在之前已經秘密安排了修道院的修女，為的就是驗明卡瑞莎是否失了貞操。

卡瑞莎自然是極度反對的，但如今的名聲實在太難聽，細牆也擋不住水流，海德夫人便把她擒在房中，等待修女們登門拜訪。

「不好了！卡瑞莎小姐跑了！」亞柔如是焦急說著。

原來，卡瑞莎買通了守著她房門的男丁，進而想鑽狗洞出去。還沒逃出宅邸，就被艾琳娜給狠狠擒住。「妳竟然還想逃！」

卡瑞莎的頭髮被她揪住，便放聲道：「救命啊！快來人哪！快來人哪！」

艾琳娜揪著她的烏黑長髮，將她提起來，怒喝道：「給我閉嘴！」

卡瑞莎更是尖叫連連，宛如淒婉的鴿子，艾琳娜卻覺得她好像一隻鬼吼鬼叫的烏鴉。

海德夫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都給我讓開！」

她肅肅走來，不只衛矛跟在身後，後面還跟著五個穿一身皂黑，頭披烏紗的修女們。

艾琳娜道：「夫人，她想逃出去！」

卡瑞莎淚水漣漣，向海德夫人控訴道：「媽媽，剛才艾莉抓著卡米的頭髮不放，卡米好痛......」

海德夫人冷然道：「那麼方才為何要逃？」

卡瑞莎低下頭道：「因為卡米害怕啊...」

「怕什麼？這也是為了妳的往後著想。」海德夫人一側身，點頭示意，修女們強硬的拉著卡瑞莎，往宅邸走去。

卡瑞莎一路都在放聲嚷嚷道：「妳們這是幹什麼？快點放開我！妳們這一群無禮的妓女！」

在海德夫人的安排下，修女們把卡瑞莎帶至宅邸很隱密的地下房間。

卡瑞莎被摔個踉蹌，啐了一口口水。「呿！她O的妓女！」

一個身形修長的修女冰冷而嚴肅的說道：「吾勸妳別想出去了，潘史塔曼小姐。」

另一個修女同樣沉沉地道：「即刻開始吧！」

五個修女欲要逼近，豈知，卡瑞莎忽然一笑，以月靈力拉扯撕衣，將一個女修的一身黑衣撕碎乾淨！

「咿唷──」那女修連忙遮著肥胖的胸部，驚叫道：「妳在做什麼！潘史塔曼！」

卡瑞莎微微一瞇著眼，盯著那修女肥胖的下半身，須臾道：「嗯哼──原來妳們也都不是處女啊，害我白擔心一場了...」

一聽到這話，在場的五名女修們全都驚冒出冷汗。

剛才頗有冷硬氣勢的修女，聽到這話，人一下子癟了。「妳...妳想做什麼？」

卡瑞莎張著異常大的嘴，笑道：「表面上自詡聖潔無上的修女們，其實私底下最是放蕩，如果從這裡傳出去了......汝等的名聲還要嗎？」

修女們都大汗淋漓。卡瑞莎盈盈地脫下衣裳，五名修女全都嘆為觀止。

「天神啊！」

「天神恩賜的大奶啊！」

「傾國傾城啊！」

「自詡廉潔寡淡的御前老宰相恐怕也無法承受這等誘惑吧！」

卡瑞莎還在修女們面前蕩著春雪般的下半身，極其熟稔地撫摸大奶，「嗯哼──」幾聲，很快地四下蒸騰一團不明的熱氣。「想要了嗎？」

幾個修女都忍不住點頭。

卡瑞莎嫣然一笑，道：「那麼開始進行『搜身』的儀式吧──」

其他四名修女紛紛興奮脫下神聖莊重的黑裙袍，與卡瑞莎白日宣淫，整個暗間裡春光四溢，一個個撲稜著身體飛上天上的頂端。

一輪火紅的夕陽斜照在宅邸，好像一攤紅血浸染昏白，卡瑞莎姿態依舊保持端方，重新回到大家的視線裡。

海德夫人對著同樣莊重自持的修女們單刀直入問道：「怎麼樣了？」

一個修女訕訕笑道：「這個...天神有幸，卡瑞莎小姐的純潔之身仍在，還請夫人放下一百個心吧！」

「天神有幸啊！」胡果與海德雙雙釋然長吁，總算是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頭。

然而，艾琳娜卻凜冽含冰道：「爾等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

五名修女驀地心虛，同時撇過眼。

海德夫人斥聲道：「布魯曼，不得對神聖的修女這麼無禮！」

就連蕾娜都不大相信。「沒想到她的貞操還沒有失去啊。」很顯然，她很想拿這件事作為恥笑，但卡瑞莎不給她嘲笑的機會。

墨的臉色已是驚色，一臉毫不相信，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一定是騙人的。」

卡瑞莎道：「早說過了嘛！卡米是無辜的啊。」說著，她還斜眼覷著驚恐的墨。

佐一個蹙眉，艾琳娜一惱怒下，直接上前，甩手給卡瑞莎一個切齒痛恨的耳光。

這一記掌摑如衝破雲霄般響亮，所有人都怔怔看著卡瑞莎被打得滾幾個圈。

良久，卡瑞莎重新爬起身，對著艾琳娜厲聲嘶叫道：「妳這是做什麼──！」

艾琳娜輕聲說道：「打妳啊。」

海德夫人跟著冰冷道：「布魯曼，妳這是做什麼？她可是妳的主人！」

「主人？」艾琳娜面沉如水地道：「有這麼不要臉的主人嗎？我想她肯定與這幾個修女們雲雨一番才逃過一劫的，哼，蓓麗特夫人說的真好，卡瑞莎就是個妓女──」

這話完全足以觸怒海德夫人，海德夫人惡狠狠地用日靈力凝成的爍爍光棍甩了她一個耳光，那聲響亮至極，不亞於方才艾琳娜摑的那一擊。

「賤奴！真是不要臉啊。」

「艾莉！」佐即刻走上前，把艾琳娜扶起來。

艾琳娜只用袖子擦了擦鼻血，道：「沒事，早習慣了。」

卡瑞莎看到佐環著艾琳娜，又是露出破碎的表情。「佐！卡米被打了！」

佐依然漠然不理，艾琳娜還是無法閉嘴不開口，徑直道：「現下全部的人都知道卡瑞莎在家裡頭白日宣淫，還要脅賄賂修女們，讓她安然度過了神聖的考驗。」

海德夫人厲聲喝斥道：「再多說幾個字，我就把妳打死！」

佐立刻冷冽警告：「妳敢？」

海德夫人一下子氣得無語。

胡果見氣氛這麼殺氣騰騰，便出面和聲道：「王子殿下，如今...我們一家上下都氣得昏了頭，一氣之下也說不了什麼好話，莫不如您先帶著艾莉下去。」

佐卻森冷道：「您這是趕我們走？」

胡果詫異道：「殿下！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呢？」

佐森然道：「您不敢面對的事情，艾莉替您豁出去，您還想著就這麼敷衍搪塞嗎？」

胡果跟海德一下子焦急相覷。

「我沒有想著要敷衍帶過，敬愛的王子殿下，」胡果保持風度地道：「只是一整家子的人這樣吵吵鬧鬧，也是擾了您的清淨，況且，這事件事情也與您沒有關係...」

艾琳娜突然道：「誰說跟佐無關？」

蕾娜知道胡果不願再把這件事鬧大，便對艾琳娜啐聲道：「艾琳娜，妳現在是在學瘋狗叫嗎？妳們潘史塔曼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艾琳娜森冷一笑，金眸閃著幽暗一爍的光芒。「究竟是誰先不要了潘史塔曼家的名聲？」

胡果道：「艾莉，修女們也都如實證明了卡米的清白。」

艾琳娜道：「那吳葵呢？」

海德夫人道：「吳葵那個賤人是自甘墮落！」

艾琳娜冷笑道：「夫人，所謂雲雨，是先有雲才有雨，否則哪能成事呢？你們真的以為，吳葵真的只單方面當那片雲，然後自己下起雨來嗎？」

卡瑞莎嗚嗚抽噎起來：「艾莉...艾莉...我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我家的事情......」

艾琳娜又是一怒，沖上去甩了她好幾個耳光，卡瑞莎又是發出尖嘯的慘叫。

胡果喝止道：「艾琳娜！」

艾琳娜嫌髒的甩手，卡瑞莎嬌麗無雙的臉都被打得赤紅發紫。

胡果很顯然不認同艾琳娜的做法。「妳若有話，就好好說，別三番兩次地動手動腳。」

艾琳娜冷然道：「並不是我有意而為，只是怕你們都被卡瑞莎蒙蔽了心智。」

「什麼叫蒙蔽了心智？」卡瑞莎道：「艾琳娜，卡米又不是專門給人下蠱的巫師。」

「那可不一定哪，」艾琳娜幽幽笑道：「隨便跟路邊的男人野合都做得出來，那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海德夫人也怒得譏諷起來：「我家裡還真有一個好侍者啊！竟然這般公然地汙衊主子！」

卡瑞莎目露無辜的道：「艾琳娜！妳為什麼總是針對卡米！卡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妳的事嗎？」

艾琳娜厲厲一笑道：「可多著呢。」

胡果道：「那妳說說。」

艾琳娜直直望著胡果，還有海德、蕾娜、墨，以及卡瑞莎。「大家都知道是卡瑞莎誣陷了二王子殿下，難道，您也打算把它當風一樣飄散嗎？」

胡果道：「我從未這麼想。」說著，還特別看佐一眼。

佐面色森森一如外頭的結霜，道：「我如今心裡依舊後悔萬分，早知道該把她徹底弄死。」

卡瑞莎霍地睜圓美目，慌張道：「爸爸！爸爸！我真的沒有...」

艾琳娜轉頭喝斥道：「妳閉嘴！」

卡瑞莎一時嚇得瑟瑟發抖，尤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好像一隻滿受委屈的小松鼠或者小鹿。

海德夫人道：「卡瑞莎是清白之軀！事實已經擺在面前，妳還想做什麼？」

艾琳娜道：「我認識佐的時間比卡瑞莎在自慰的時間長，他更是聖潔而不可褻瀆，平日裡根本一個字也懶得搭理，我尊敬的卡瑞莎小姐怎麼會和孤傲又冷冰冰的王子殿下鬧成這個樣子？」

她徑直向卡瑞莎，道：「卡瑞莎，去年妳為了陷害我們第八組，不惜利用薰‧布羅茲的名聲，讓她逼上末路；今年，妳再次使出一樣的手法，讓奧雷多爾去偷了莉莉安娜的內褲，還強上了她，最後也把她逼死了...」

卡瑞莎道：「她們雙雙猝死不是實屬意外嗎？」

艾琳娜道：「露絲呢？葛勞呢？」

卡瑞莎道：「露絲不也是莫名被姦殺的嗎？至於葛勞...不是他對妳使出緋紅十萬錯，才害妳險些沒命嗎？妳是不是因為那禁術的後遺症，致使妳把我誤想是傷害妳的犯人了...？」

艾琳娜的眼睛仍不放過她一絲一毫。「卡瑞莎，妳身上的人命已經不只一條，同時又陷佐於不義那麼多次，妳還能撫著良心說一切都與妳無關嗎？」

卡瑞莎道：「這一切都與我無關啊。」

艾琳娜卻彷彿司空見慣一笑：「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卡瑞莎心下一惱，道：「這些全都是妳的臆測，妳手頭上根本沒有可靠的證據不是嗎？」

蕾娜突然道：「那妳腳上的風靈痕跡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露絲的嗎？」

卡瑞莎道：「也許是，又也許不是呢。」

艾琳娜冷然道：「這次妳還不是把佐的房間弄得髒兮兮的嗎。」

卡瑞莎皺起秀麗的眉宇，道：「卡米會這麼沒品的在王子的房中撒尿嗎？」

她美麗的面孔猙獰如鬼怪，惡狠狠的往旁邊一瞪，黛西的眼睛早已經往左右一飄，便怒不可遏，衝上去猛甩她一個巴掌。「妳心虛什麼！」

黛西摀著臉頰委屈哭了起來，海德夫人還有其他幾人都猝不及防。

蕾娜更是驚吁道：「天神啊...看來這或許都是真的...」

卡瑞莎強自鎮定道：「妳誣陷主人，可是極刑。」

艾琳娜平靜自若道：「妳誣陷王子，更是極刑。」

大家看著卡瑞莎面色蒼白，看著艾琳娜平靜橫生，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艾琳娜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佐陷於不義，更不能看著那麼多枉死的靈魂不能安放。」

卡瑞莎逕自哭喊道：「爸爸，媽媽，艾琳娜‧布魯曼是在汙衊卡米啊！」

胡果跟海德雙雙看著一人說的是一回事，另一人卻是另一回事，根本分不清到底誰說的才是事實？

卡瑞莎覷著猶疑不前的父母，暗自得意之時，艾琳娜突然冷如寒霜的說道：「卡瑞莎‧潘史塔曼，妳別逼我說出『盜匪』那件事。」

墨的身體赫然一抖，卡瑞莎更是直接跌坐下來，所有的恐懼瞬間洶湧砸臉，甚至蒼白的毫無半點血色，好像頃刻落光花瓣的植物，只剩下一身枯枝。

良久，卡瑞莎硬生生擠出幾個字，細如蚊蚋道：「我...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艾琳娜道：「妳知道我在說什麼。」

卡瑞莎猛地厲叫道：「妳！妳！妳究竟想幹什麼！」

艾琳娜莞爾道：「妳覺得呢？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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