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12、訪客（2）

信鴿長途跋涉，自然停歇在覆著雪華的欄杆上。

北方很快進入一片白雪茫茫，雪地閃著光輝，佐跟艾琳娜同行，走在雪地上，發出「吱吱」作響。眼前矗立著老舊而昏暝的大宅邸，莊嚴的大門前早已站立了好幾個人，他們不辭辛苦，更不哆嗦的頂著冷風冽雪。

雨果‧潘史塔曼還是一如既往地如楊柳一般的溫文爾雅；海德也是一如既往地冷厲，彷彿她的瞪視還能把在天上飛的鳥雀給射落下來；艾文‧潘史塔曼似乎胖了整整好幾公斤，看來他在潘史塔曼家依然吃喝富足，他的妻子蘿拉在這一年多裡變得更加精緻，試圖顯得讓自己格外的高貴大方，但是她骨子裡終究還是風月場所出身，沒有因為外貌上的改變而有所改善。

卡莉莎、蕾娜在學院裡經常見面，不說她們的美貌如同薔薇般豔美，無可挑剔，而墨卻大有不同，她很安靜，人也瘦了一圈而毫無先前的明豔麗色，看起來好像歷經了某場變故。

甫登臺階，海德小聲叱責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53AxXJ0R

「布魯曼，怎麼不是坐馬車過來？」

「是吾執意要這麼做的，夫人莫要怪罪。」

見佐維護，海德勉強一笑。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r7PavHJI

「敬愛的吾國王子，很高興您的到來，使潘史塔曼家風光無限。」雨果有禮的說。

「見過潘史塔曼老爺，夫人。」佐頷首還禮。

「裡頭已經為您盛情款待，殿下請。」雨果擺手說。

爐火熊熊燒著，讓整個餐廳全是暖意，潘史塔曼安排佐坐在尊客的位置上，佐卻見艾琳娜跟一排侍者站在一起。

「艾琳娜也一起坐下來吧。」佐說。

艾琳娜尷尬地笑了笑，看看佐，又看看海德，海德便和婉的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tpVty8mB

「坐吧，殿下在此，豈能失禮？」

艾琳娜霎時寒毛一豎，對於海德的異常溫柔而更加害怕。

佐的身份高貴，艾琳娜身份低微，按照世間的尊卑秩序，她是不能與他同桌同席的，是因為得了海德的默許，她才能坐在長桌的末端。

她眼睛一掃，佐卻馬上發現了她的注目，當佐用眼神與她相視，她心裡很開心。

餐廳裡豎琴一曲，除了人與人之間杯酒碰撞，氣氛是相當的有禮安靜。三位千金小姐和佐坐在一起，卡莉莎跟蕾娜都打扮得異常鮮麗，尤其是卡莉莎，更是下了不少心機，挺起的大胸部三不五十往佐身上靠，佐始終都是一臉聖潔勿近，更無半點波瀾的模樣。不只如此，艾文與蘿拉雙雙往佐身上湊，毫無顧及臉皮跟禮貌的對著佐的耳邊說起墨的美好。

此時侍者們一一上前，一一送上餐點，其中一道料理甚是澎湃，還要兩個侍者合力抬過來，放置在長桌的中央。

佐的冷漠眼神漸漸發亮，眼尖的蕾娜立刻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AvI4Ioh

「殿下您喜歡？」

佐不回答她，逕自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pbvECFLu

「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條的鮭魚。」

雨果笑呵呵的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aOlefBDK

「北方的海魚不比中原來得差喔，來，殿下，請您享用。」

侍者的長刀優雅地一落，發出清脆的聲音，佐知道這是條很好的鮭魚。

只是，可惜了那澎湃的鮭魚，還沒嚐幾口，艾文夫婦又是一陣過於積極的殷勤，蕾娜和卡莉莎的黏膩與嬌笑聲，還有過於嘈雜的音樂，搞得佐疲勞轟炸，還沒過一個鐘頭，他就表示自己長途的跋涉累了，便起身想要離席。

見著機會，卡莉莎亦馬上起身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bVvlqBPF

「王子殿下，請讓卡米送您回房歇息吧！」

佐滿眼厭惡的瞪著她，海德深知其意，便溫聲斥責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vl8eapk8

「卡米，不得這麼失禮，還是讓布魯曼去幫他。」

艾琳娜忙起身，扶著佐的手臂帶他離開。

她一這麼做，立刻招來卡莉莎還有蕾娜嫉惡的目光。

遠離了紛擾的聲音，艾琳娜歉然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qbBnTC5X

「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在出席這種晚宴...」

「沒事，反正也應對得差不多了。」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D93VBy2j

四下的燈火還有侍者們全都集中在大宅邸裡，所以沒人會看到他們，艾琳娜半牽半扶著佐往後方的木屋走去。

他們躡手躡腳地上樓，來到最頂樓的小房間。她的房間一直都是平凡無奇，除了一張木桌，還一個軟綿綿的床鋪跟衣櫃，還有窗台上的一朵黃玫瑰，那朵黃玫瑰在幽暗的夜色下更顯得亮眼。

（萬幸它還沒枯。）

「原來這裡是妳自小生活的地方...」佐感到一絲驚喜的說。

「雖然有點小，但也十分安靜。啊，真讓人懷念啊。」

「妳也頂多一年沒有回來吧。」

「那可不一樣，這種心情就好像在外流浪許久的候鳥回到家鄉一樣。」

佐理解的應聲，目光馬上留意到窗台的黃玫瑰，黃玫瑰插在一個清藍色的小琉璃瓶中，盈盈立了起來，看來是維護得很好。

「啊，那花是奧格斯塔送的。」艾琳娜馬上說。

「他送的？」佐猝然用一種敵意的目光覷著那黃玫瑰。

「你...生氣了？」艾琳娜有點感到錯愕的說。

「沒有。」佐恢復平素的淡漠。「北方也會有這麼美麗的花朵嗎？」

「這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奧格斯塔花些心力得來的。」

佐卻似有所思的盯著那黃玫瑰：「......」

艾琳娜動手整理了被褥。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GJyuOVf3

「佐，累的話要不要瞇一會兒？」

佐沿著床緣坐落下來，坐在毫無暖意的地毯上。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dR5jpK5y

「妳睡吧。」

「你不睡嗎？」

「不了......」佐有些窘迫，臉紅的好像被炙熱的太陽照射到：「如果這樣，妳還睡得著嗎？」

艾琳娜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懂他的意思，但她也不磨嘰，戰戰兢兢了一天，還有長途跋涉了幾天，確實也累了，她將毛皮被褥拉下來，坐在他的旁邊，自己手攬著一邊，另一邊則給他披著。

「晚安。」艾琳娜攬抱著毛皮，笑得相當恬靜。

佐被她的貼心而動容，也給自己蓋過毛皮。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ydmSHwGl

「晚安。」

艾琳娜累得已經進入淺眠，頭靠在佐的肩膀上，小小聲的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HKANHxQH

「祝你能夠夢見許多小天使。」

佐露出微笑，呵呵笑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PEqMkme1

「睡吧。」

外頭的音樂聲持續蒸騰，但無法抵擋佐看著艾琳娜的溫柔，一向冰漠如潭的銀色雙眸流過一抹瀲灩的笑意。

夜幕在清晨的天空垂落，很快又下起了茫茫大雪。

有一間套房是卡莉莎等貴族小姐們平時待的聚所，裡頭的陳設雅麗，再往裡面走一點，更有一塊隔出來的玻璃花間，彷彿一個小庭院，充滿綠意與花朵，而且整個套房裡很是溫暖。

卡莉莎和蕾娜坐在一塊，低聲說說笑笑，墨依然還是那副了無生氣的面孔，只靜靜的喝著熱茶。

「打擾了。」艾琳娜帶著侍者的禮儀走進來。

「我們這裡從來沒有讓野狗進來過吧。」蕾娜冷冰冰的說著，尤其瞪著艾琳娜猶如兩道冷箭。

（如果能夠放射，早該一箭把我射死。）

「艾莉。」卡莉莎輕悠喚著。

「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的嗎？」艾琳娜依然秉著單刀直入，辦事俐落的侍者之態。

「也沒什麼，只是想著我們好久都沒有好好說話了。」

（我跟妳還有什麼好說的？）

「妳想問什麼？」

「當然是問妳過得好不好啊。」

艾琳娜內心冷笑。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uNrTJJ6V

「小的過得很好，謝謝妳的關心。」

見艾琳娜微笑應對，從容得體，卡莉莎的雙眼似乎怔了一下。

「若無別的事情，那小的就先行一步...」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U9TmOipY

「不會又是去陪佐殿下吧！」蕾娜早已面露猙獰，不悅說。

「很遺憾，佐在房中待一整天，幾乎誰也不見。」

「惺惺作態！在學院裡不知霸佔他多少......」蕾娜怒沖沖的說。

「就是啊，」卡莉莎以高道德的姿態說著：「艾莉，妳這一點就真的有點讓人生氣。」

（又來了，卡莉莎慣竊似的道德綁架。）

「為什麼要生氣？佐不跟妳們親近就是我的錯了？」

「我也沒說是妳的錯啊。」卡莉莎說。

「但是妳剛剛說妳很生氣。」

「我也只是說妳不要跟王子殿下太過分親近而已......」卡莉莎又露出很無辜的表情。

「哼哼......」艾琳娜卻露出一抹似乎很得意的表情，雙手抱著平原般的胸口說：「那也就表示，佐只跟我親近啊。」

（反過來說也沒錯啊。）

「妳──！」蕾娜最先受不了的站起，「妳這個蕩婦！」

「難道你們已經睡了？」

卡莉莎的語氣果然徹底變了。

墨已經一副要退縮到極北之地的恐懼，蕾娜也是第一次見到卡莉莎這麼陰黑的表情。

然而，艾琳娜卻愈顯得從容。

這也是她的目的。

「佐是那樣高潔的人，怎可輕易讓自己墮落？不過話說回來，佐上次好像對妳提出疑問，說妳的貞操是否還在？」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qdXmX4I9

卡莉莎闔眼，試圖避開艾琳娜的銳利目光。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IihBoBRc

「我只不過是在開玩笑，卻不曾想王子殿下竟會惱羞成怒，還動起手來。」

「那只能說明妳活該。」

見艾琳娜說話這麼直白，墨的臉色頓時發白，鮮紅色的大杏眼顫了又顫。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PVDfaQFl

蕾娜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妥：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s8WG29j8

「布魯曼，即便如此，可妳執意要揭下卡米的傷疤嗎？」

「這是鐵錚錚的事實，為何不能說？」

卡莉莎的雙眸變換一片哀傷，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QJ2Qx6mO

「艾莉，看來妳變了，也變得愈加不饒人了......」

「喔？」艾琳娜露出一抹浮屍般的森森笑意：「看來妳就是利用這一點，把許多女學員一一殺害嗎？」

「艾琳娜‧布魯曼！」墨霍的站起來，粗聲的吼著，她這麼一吼，她們紛紛怔住。

也是這個怒吼，也讓艾琳娜更加確信了墨在信裡的難處是真的。

這沒意義而又扭曲的對話停住了好一段時間。

「所以，妳們究竟叫我來是想要做什麼？」艾琳娜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ABUzIWq9

卡莉莎勾起微笑，彷彿她的情緒快得如雲煙變換。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2dnJfyVY

「其實我找妳來是想告訴妳，不日我們家要辦個簡單的茶會，麻煩妳去通知其他人吧！」

（茶會？）

「小的明白了。」艾琳娜向三人行禮。

離開了令人難以呼吸的空間，抬眼看向琉璃色的窗外。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WVltQwr8

（啊，又要開始下雪了嗎。）

她一回到潘史塔曼家，便是重新做著侍者的工作，她在想等會該砍柴了。

但她想，若去林間砍柴，那便只剩下她一個人，因為溫特爺爺已經過世了，還有奧格斯塔也有了新的依託，所以她想這往後，奧格斯塔就不會回到北方了吧！

少了奧格斯塔，艾琳娜的心裡似乎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她也說不清，只知道四下似乎少了一道身影。

「瑪爾瓦在幾個月前嫁人了。」亞柔說。

「還是那個什麼約翰嗎？」艾琳娜說。

「正是正是，」亞柔把濕抹布擰乾，「尤其婚期將近，她便更四處張揚，搞得全鎮的人都知道她要結婚了，妳不覺得可笑嗎？只是嫁給一個教師，至於嗎？」

「妳就體諒她吧，畢竟嫁的可不是貴族啊。」艾琳娜說。

「說得也對。」亞柔淺笑說。

她動手擦拭核桃木色的木地板，艾琳娜也一同擦地，但發現現在沒多少侍女在做事。

「現在大家似乎都蹲守在王子殿下的房門口附近呢！」亞柔說。

「她們這是逼他走不出房門吧。」艾琳娜無奈的嘆氣。

「看不出來妳挺在乎王子的~」亞柔微微調侃的說。

「那是當然啊，他可是我的同組夥伴。」

「跟奧格斯塔相比呢？」

這類似的對話之前好像也聽過，讓艾琳娜下意識地回答：「這怎麼可能一樣──」

話一出，艾琳娜的表情立刻頓住了。

「哪裡不一樣？他們不是都很俊俏嗎？」亞柔說。

「俊俏嗎......」艾琳娜的臉上緩緩浮現淺紅的雲，小聲嘀咕說：「這麼說起來，還是佐好看吧......」

亞柔的雙眼早已閃閃發亮，似是聽到了什麼重大消息那樣的興奮，兩手重重放在艾琳娜的雙肩上。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xj58ehMm

「妳跟王子殿下一定可以的！」

「啊？」艾琳娜滿臉困惑的看著滿臉雀躍的亞柔。

這時，她們在走廊上聽見了一陣急切的聲音。

「敬愛的王子殿下！」說話的是普雷斯科特管家（Prescott），他是在瑪爾瓦嫁人之後被提拔上來的，被提拔為潘史塔曼家族重要的管家，他對於許多事情自然是全力以赴。「您、您如有任何事情您可以搖鈴呼喚我們！」

佐依然神色淡漠，並不理會普雷斯科特的屢屢殷勤，旁若無人般的行走著。

最後，在周遭的驚呼聲中，走到艾琳娜面前。

「真是世間獨有的俊朗啊......」亞柔的聲音在艾琳娜耳邊響起。

「妳現在在做什麼？」佐依然冷漠出聲，但艾琳娜知道那是他們倆之間的默契。

「小的在灑掃，殿下。」

「吾有一事，要請妳幫忙。」

「殿下請說。」

「要麻煩妳跟吾出去一趟。」

「好的。」

「殿下！」普雷斯科特依然不放棄的殷勤。「您如果要出去，小的馬上叫人安排車馬......」

「不必。」佐冷漠回應。

「但是...您獨自一人在外，我們也難以保證您的安全，您請放心，我們家族的護衛相當嚴密...」

「好了，」佐打斷說：「吾也說了，不需要。」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艾琳娜，雖然冰冷，但是隱隱有暖光流過。「走吧。」

「您若需要侍女相隨，小的可以介紹幾個給您。」普雷斯科特滿面堆笑，趕緊拉過一個跟艾琳娜、亞柔年紀相仿的女孩子。「請您看看，這是我的女兒維拉（Vera），年貌也與您相當，就由她來陪您...」

「吾不需要。」

普雷斯科特依然不死心，繼續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l3Y8P4i4

「您請聽我說，殿下，艾琳娜‧布魯曼粗活做慣了，怕是有任何不得體的地方...」

佐隱隱瞪著他，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aMAAWezY

「夠了。」

四下一陣寂靜，人人都不敢出聲，雨果的聲音及時化解了窘迫難堪的局面：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EWh7q49n

「普雷斯科特。」

「老爺！」

雨果如楊柳飄飄，向一眾侍者走來，帶著溫和的語氣責備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xvwDXrpe

「你也在我家宅邸這麼多年，怎麼行事還是一樣毛躁？」

「老爺！小的這不也是為了我們家族盡心盡力...」

「你盡心？」雨果看了看佐冰冷的眼神，而後又看了看充滿奉迎的普雷斯科特跟維拉。「我看著倒也不像啊。」

普雷斯科特迫切下，連忙指著艾琳娜。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wLWFxKXG

「老爺，其實是艾琳娜‧布魯曼！」

艾琳娜猛然看著他。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vrzy5Gp2

「蛤？你在說什麼？」

普雷斯科特滿眼都是卑劣的霸道，硬是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y3gUYBOo

「妳的地位比我低，本來就該由我們幾個去伺候王子殿下，一定是妳在學院裡時常蠱惑慫恿他...」

不待他說完，佐帶著一陣冰冷，摩娑著指頭。

艾琳娜趕緊拉住佐，然後對著喝斥：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sIHYNVNY

「普雷斯科特，你給我閉嘴！」

普雷斯科特被她突然一罵而怔住。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uKJBmsgI

「妳、妳竟敢在王子面前頂撞我！？我現在可是你們的管家！」

「好了，普雷斯科特。」雨果蹙眉說：「你今日確實頂撞了王子殿下，我便罰你把外頭的積雪掃乾淨，王子若是絆倒了，你就得負起全責。」

普雷斯科特丟臉的臉紅，只得應答「是」，目光仍狠狠落在艾琳娜身上。

也因為他私自把女兒推給佐，便迎來了好幾道嫉恨的目光。

艾琳娜只是立在佐的旁邊，看了看雨果的眼色，胡果向她寧和的微笑說：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r3n3PXD4

「好好帶著殿下，千萬不要受傷啊。」

「那我們先走啦。」艾琳娜帶著佐，迅速離開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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