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28、盛產矢車草的東境（2）

艾琳娜第一次來到東境的領地，這裡也是一個四季分明，天空瓦藍的地方，四周都是蓊鬱的樹海，樹海包圍著一座城鎮。

現在要迎接初夏，所以每個事物都是明淨美麗的，但除了奧格斯塔之外。奧格斯塔臉上的表情雖是盡力笑著的，但是連視其為眼中釘的佐都覺察出他的凝重跟不耐煩。

艾琳娜心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將死」，所以才會這般積極的黏著他嗎？

賓已經在城鎮的高聳城門口迎接他們。「我們坐馬車上去吧！」

他們乘著無蓬馬車一路欣賞景色，露天的咖啡廳坐滿了人，武器廣場還有樂手在表演，最重要的是這裡有賣許多鐘錶。

沿路整排都是潔白的半木屋，沿著山勢上下而建，從山腰下往上一看，山腰上有一座米棕色的古樸大宅，四周還有綠蔭環繞，那裡就是古拉夫家族的宅邸，也是科賓的家，科賓的父親奧托（Otto）‧古拉夫恭恭敬敬的與一排歷練的侍者們同時等候他們。

當佐為首站在他們面前，古拉夫伯爵行禮道：「吾等很榮幸在此迎接您，吾國的王子殿下。」

佐頷首道：「您好，古拉夫伯爵。」

古拉夫伯爵鞠躬道：「吾兒受諸位照顧了。」

賓道：「父親大人，我先帶他們進去，一會兒再請他們過去。」

伯爵點頭道：「行，那交給你了。」而後他又向佐說道：「諸位一路上舟車勞頓，房間吾也已為諸位做了安排。」

佐道：「感謝不盡，伯爵。」

賓領著十人來到一個個房間，很明顯看得出來這是賓有心安排，他不讓第十組與第八組住在同一層，賓向佐低低地說道：「殿下，您的房間小的給您安排在艾琳娜的隔壁...」

「你──」佐倏地臉紅，低低啐道：「不用做這麼多！」

賓微笑道：「至少她在您隔壁，您也會安心一些吧！」

佐不置可否，而且也不覺得討厭。

奧格斯塔又重新露出往日笑吟吟的模樣。「但是我覺得至少要我離艾莉的房間近一些。」他用拇指指著自己距離偏遠的房間。

賓也不示弱地笑道：「這個還請你跟蘇菲亞私自商量。」

蘇菲亞立刻惱道：「喂！你這個鼠婦！竟敢把問題丟給我！」

第八組嘰嘰喳喳了一番，他們便接到了古拉夫伯爵的晚餐邀請。

艾琳娜拍拍身上平素的裝扮道：「我們在服裝上是不是不能太糟糕？」

賓道：「這個別擔心，只是自家的晚餐罷了。」

蕾娜臉色很不好看道：「這怎麼可以，這豈不是丟自家的臉？」

麥迪遜亦認同道：「就是啊，在場除了蕾娜跟阿蒙之外，我們都不是大貴族出身，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的。」她點到為止，在貴族圈內，貴族的一舉一動都會備受關注，尤其在社交場所上更是明顯，如果有出格的地方，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除非像卡瑞莎‧潘史塔曼那般敗壞名節毫不在乎。

賓聳肩道：「好吧，普瑞斯頓說得有道理。」

侍者迎上前來。

「帶賓客們去更衣間。」賓吩咐道：「另外把奶奶她們一道叫來。」

「是。」侍者鞠躬退下去。

艾琳娜換上金橙色的裙裝，色彩如此亮豔，讓佐跟奧格斯塔的眼睛同時看著她。

「佐！好看嗎好看嗎？」艾琳娜歡快地問。

「好美啊。」奧格斯塔毫不避諱的當面讚美。

艾琳娜哼道：「又不是在問你。」

奧格斯塔哈哈兩聲，佐的雙眼已經動情，蕩漾，毫不理會奧格斯塔的侵略。「溫特的眼光很好，妳真的很適合黃色。」這讓他想起艾琳娜在去年的休業舞會上穿著鮮黃色的禮服，翩翩起舞，就如同漫天的黃玫瑰花。

當艾琳娜笑得開花，奧格斯塔的眉角又重新微露猙獰，一點都沒留意到蓋爾身穿著豔紫色的禮服，即便她禮服的胸口很挺拔性感。

大貴族果然與中小貴族格調不同，家裡連餐廳都是富麗堂皇，水晶燈閃閃碧瑩，精雕細刻的大理石柱，還有兩旁壁畫跟尖頂上的浮雕。

賓帶來了四個女人，其中有三個長得很高挑，看上去比賓都要大幾歲，她們一臉笑咪咪的站在他後面。

「我向你們介紹埃爾克（Elke）老夫人，她是我的祖母。」

埃爾克身形跟瑪儂很像，身材短小，但沒有奧黛特‧格林那樣的深沉跟狡獪，看上去相當慈藹和善。

「妹妹，妳的紅頭髮真漂亮。」埃爾克用著沙啞的聲音和藹地說。

「啊，謝謝您，奶奶。」艾琳娜有禮地說。

「路易斯（Louis）也有著一頭紅頭髮，啊，這小夥子的頭髮也是紅色的！啊...只不過就像鮮血一樣...就好像戰場上的鮮血流滿地...」埃爾克忽然感慨地說。

「奶奶，您不可以直呼威爾納公爵的名字。」賓說。

「又有什麼關係？吾都快要入土了，繁文縟節都不是太重要，況且他一見到吾是會行禮的。」埃爾克哈哈地笑著說。

「可是奶奶，人家畢竟是公爵...」

「好了啦科賓，你怎麼還不快點介紹你其他的朋友？」一個高挑的美人手插著腰，態度催促著問。

賓馬上一慫，趕緊道：「啊，這三位都是我的姐姐。」他這麼一說，自然就是科賓是古拉夫家唯一的男丁，也就是這個東境大貴族古拉夫伯爵家的唯一繼承人。

大姐喬賽琳（Jocelin）已經成為了人婦，但是她依然還在古拉夫家，這是為什麼呢？她的丈夫吉米（Jimmy）是入贅古拉夫家族的小貴族，相當懼內，但是他並沒有怨言，也沒有顧及外界眼光，對喬賽琳可說是服服貼貼；二姐瑪蒂爾達（Matilda）與三姐莫妮卡（Monika）也同樣是古拉夫家中相當強勢的女性，也因為家中的女性大多都很強勢，難免造成家中男性性格溫和，甚至一度成為弱勢，也難怪科賓長成那般不與世為爭、對女性更是沒主見的性子。

高雅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其中有代表東境的烤豬腳肉、各色美味的香腸、還有啤酒。

「這豬肉真是不錯。」向來態度高傲的蕾娜大小姐露出了一個不錯的評價。

古拉夫伯爵莞爾道：「多謝普瑞斯頓小姐如此讚譽。」

除了見到甜點，艾琳娜見酒便樂，東境的啤酒有果仁、麥香味，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下好幾桶。

古拉夫伯爵嘆為觀止地道：「這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艾琳娜讚美道：「伯爵大人！東境的啤酒真是美味！」

佐坐在貴賓的席位，眼睛卻柔柔似水的看著艾琳娜，蕾娜很明顯想要罵人，但是最終沒有發作，只能用惡毒的目光瞪著艾琳娜。

阿蒙道：「古拉夫伯爵，吾等這次過來的目的是要儘快找出靈師協會派遣的探險隊。」

古拉夫伯爵點頭道：「這個吾已經知道了，也聽賓提過這件事，汝等請放心待在舍下，我等也會盡全力的給予幫助。」

在餐廳的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音，似乎是上對下的對話。

「實在很抱歉......韋伯男爵（Weber），」古拉夫的管家道：「老爺家中有貴客......」

「這個我早就聽過了！」一道身影颯颯而入，那是一個貴族男子，就好像一隻行走在雪地上的山貓。

古拉夫伯爵冷冷地道：「我怎麼不記得今日有曾邀請過您，韋伯男爵。」

「但是我聽說還在萊薩學院的王子殿下特地來到東境了。」韋伯男爵看上去相當勢利且傲慢，走在佐的面前跪下。「吾韋伯見過敬愛的殿下。」

佐目光淡漠的道：「韋伯男爵。」

招呼見面禮完後，韋伯男爵開始嗔怪道：「古拉夫，您這樣實在太沒意思了。」

古拉夫伯爵道：「這只是一場家常宴，請其他的貴族們來做什麼？」

韋伯男爵一瞟艾琳娜桌上的酒桶杯，譏嘲地道：「這還真是──隨意的聚會啊。」

他這樣一嘲，蕾娜最先羞赧的低頭，其他人也跟著低頭。

古拉夫伯爵蹙眉道：「他們只是參加靈師測驗的學員，沒必要這般拘泥細節。」

韋伯男爵道：「但在場大部分人都是貴族兒女吧！身為貴族重要的是對自己的禮儀嚴格不是嗎？」

佐冷冷回敬道：「一個不請自來的貴族，他的禮儀會好到哪裡去嗎？」

四下登時一片安靜，韋伯男爵僵笑到快要變形，賓的三個姐姐都是一副快要笑出牙齒的表情。

「這確實是小的不對，王子殿下。」韋伯男爵自認現場十分安靜而且尷尬，所以不過片刻又自行向佐和古拉夫伯爵行禮，然後自做洋洋灑灑的離開。

瑪蒂爾達道：「父親，我們還要跟那種男爵來往嗎？他對我們家又沒有半點幫助。」

「緹莉（Tilly，瑪蒂爾達的小名），」古拉夫伯爵嚴肅地道：「還請謹慎言行，繼續用餐吧。」

莫妮卡道：「二姐，韋伯男爵這個人又不是頭一天不要臉。」

「就是就是！」喬賽琳道：「自以為是薊花堆中的白孔雀，就連吉米老家都比他可靠！」

畏妻的入贅婿吉米握起雙手，點頭哈腰地道：「那個......我的夫人，人家男爵好得也是薊花一系的貴族，我們還是少說他了。」

喬賽琳開始臉色一獰，道：「我的吉米，你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吉米道：「那自然是靠向父親大人的矢車草一系啊，我美麗又高貴的夫人。」

「你本來就該這樣，」喬賽琳滿意地點頭，道：「你如果比他還要卵蛋，你等著天神把你收了！」

「......」古拉夫伯爵再也不阻止女兒們的言語。

不用多做了解，艾琳娜也相當討厭韋伯男爵，但是一聽說他是薊花一系出身，所以也就是說他是佐的盟友，佐想必也是對他無可奈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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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洞穴下，陽光直射進來，照在一片幽藍的水面，濕氣與滴落的聲音在空闊迴繞，如雲嵐般久久不散。

葉利現在面對的是一團霧濛濛的水氣在暴躁：「你一個臭傀儡，居然還敢厚著臉皮找吾！」

那團水氣正是從遠古至今還殘存在世間的活神水神！

葉利道：「這不過是您與暮者之間的交易，好好辦不就得了？」

水神道：「要不是吾不小心把他老人家的花園給砸了，吾至於做這些事嗎！」

葉利的淺綠眼睛深深瞪著倒在地上的五位探險家，他們看上去是昏死過去的。「我聽說靈師協會派了一群孩子過來找到這幾個探險家。」

水神道：「啊？是又怎樣？吾按汝等說的把這幾個傢伙留下來。不過留著這幾個凡人要做什麼？是要給吾活人獻祭用的嗎？」

躺在地上的一個探險家聞言，手指顫顫的一抖。

葉利依舊虛與委蛇道：「自然會有他們的用處。」

水神看著葉利虛與委蛇的態度，便道：「喂，事情已經說好了，這件事情吾辦得盡心盡力，你們總該放過吾吧！」

葉利的淺綠眼睛懶洋洋的抬起，道：「您的脾氣還真是焦躁啊......」

卻沒留意到，有一個探險家爬起來，強納斯‧梅鐸也撐起上身喊道：「快跑！」

那探險隊員快腳跑了，但無奈只是凡人之軀，怎奈得過葉利的傀儡術？葉利手上幾條靈線「簌簌！」衝向那隊員，隊員的頭跟四肢都被擒住！然後整個身體無意識的被固定在半空中。

強納斯失聲道：「安德魯（Andrew）！」

他強撐起來，舉起長劍，怒吼的朝葉利衝去。

「嘁，真是做死的人類！」水神的水氣瞬間撲向強納斯，之後，強納斯的身體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腳跟舉劍的雙手開始迅速石化！

強納斯的齒縫間嘶咬著咒罵：「該死的一群鬼怪──！」

等著強納斯完全石化，剩下的探險隊員都被葉利控制，並強制漂浮在半空中，成為了葉利的傀儡。

見強納斯已經成為了石像，葉利道：「噢，有件事差點忘了與您說，靈師協會一來，肯定會追查東境子民消失的事情吧。」

水神不以為然地一哼，道：「那又怎樣？」

葉利陰惻惻地道：「您也清楚暮者在這世上深根幾百年，如果靈師協會真的查出了這裡的端倪，到時候就不是拆水神廟宇那麼簡單，而且您就算殺了全東境的子民也沒有用吧~」

水神一時心虛：「嗚......」

他不像暮者，雖沒有承繼土神的全部，但是也有一半，所以「土神」還能完好如初，但水神如今存活太久，早已沒有了形體，加上他並沒有把水神的能力贈與給人類，所以他必須要有人心甘情願的為水神自殺送命，否則他的神魂跟神力會徹底消失在世上。

「那怎麼辦？」

葉利莞爾更甚，道：「自然是乖乖聽我等的話啊~」

水神一癟，整團水氣都氣到要出水蒸氣，但也是受制於暮者，只能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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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男爵不請自來的到威爾納公爵家作客。

威爾納公爵笑吟吟地問道：「請問您有預約嗎？這位尊客？」

韋伯男爵嘆道：「您別說了，公爵大人。」

威爾納端雅的端起瓷白茶杯，喝著熱茶，半晌道：「聽說你還跑了一趟古拉夫伯爵家，結果呢？你見到王子殿下了嗎？」

韋伯男爵「嗤」地一聲。「只不過是一群沒什麼教養的小孩子，不過我也不敢在那幾個孩子面前多說什麼...」他偏過頭，刻意低聲地說：「但那之中除了二王子殿下，還有幾個大貴族的子女，我瞧著有普瑞斯頓家的跟梅爾家的。」

威爾納公爵微微一挑眉，打量著他的神情道：「二王子不就是在你們派系裡嗎？怎麼？你跟他們處不好嗎？」

「就算是自己人，也絕對會有幾個不合的！」韋伯男爵突然憤憤不平地道：「巴結了直系王族有什麼屁用？重點是討好奉承了，卻連個地方都沒得站！」

威爾納公爵「喔？」地一聲，眉目挑著一絲好奇道：「這麼說，你是待不下去了？」

韋伯男爵又嘆道：「都說搞王政就要像玫瑰公爵那般看重一個人的忠誠度，像我這種後來才加入的外來者，王子殿下也不對我那麼親熱。」

「嗯...」威爾納公爵的銀金眼睛一斜，沉吟道：「王子殿下應該更靠近瓦倫丁一家吧。」

韋伯男爵道：「哼！他們都是自葛里芬先王時期就宣誓死忠的一群大貴族，說白了就是王族的家犬。」

「喔？」威爾納公爵挑挑眉道：「那我等這些東境貴族不也是國王陛下的狗嗎？」

「沒有沒有！」韋伯男爵忙道：「我沒有這麼說，敬愛的公爵大人！」

威爾納公爵笑笑道：「我只是開玩笑，看你嚇成了什麼了？」

韋伯男爵吁一口氣道：「請您別這麼嚇人，威爾納公爵！」

威爾納公爵哈哈兩聲，然後忽地幽深道：「說到這狗，我等矢車草一系當中也有一隻，不過他很不聽話，還會四處亂咬人。」

韋伯男爵露出彷彿聽到新鮮事的表情：「喔？居然還有這種事？是哪位這麼瘋狂啊？」

威爾納公爵轉轉手指道：「你猜猜，除了我以外，在東境有哪位貴族能夠隻手遮天的？」

韋伯男爵不假思索道：「您要指的該不會是奧托‧古拉夫吧？」

威爾納公爵斜眼一挑道：「不只如此，那個貴族還想把您給拉下來...」

話音剛落，韋伯男爵立刻圓睜眼睛，道：「啊？！他打算做什麼？」

威爾納公爵咧嘴一笑道：「造成東境畜牧業、農業的重大損失，就是古拉夫伯爵為了拉下你所做的好事，誰叫你是薊花一系當中相當好對付的東境貴族呢！」

韋伯男爵怒罵道：「他OO的！等著OO被哪位妓女活活閹割下來吧！」

威爾納公爵突然嘆氣道：「看來你不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啊，也難怪在薊花裡頭手腳都沒辦法好好伸直。」

「你！」韋伯男爵氣道：「連你也要氣死我嗎！」

威爾納公爵聳肩膀道：「你這麼氣我也沒用啊，重點是你連被人陷害，都沒有找到人能替你辦事，也實在是可憐哪！」

「我覺得你找我來就是來笑我的，」韋伯男爵心裡有氣道：「還是及時退出薊花一系，免得繼續站不住腳，沒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替王子殿下他們賣命，若是得到好處那還好，但是如果你離開了呢？」威爾納公爵忽然沉沉地莞爾道：「你知道這叫做兩邊都不討好嗎？不說王子殿下，瓦倫丁宰相更是出名的說一不二，你覺得他們還會讓你好好走路嗎？」

韋伯男爵頓時覺得對方說得極有道理，於是急慌慌地道：「那、那我該怎麼辦呀？」

威爾納公爵幽幽一吁道：「既然已經掌握了古拉夫伯爵的罪證，那麼首先就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然後偷偷派人去那間別邸查一查。」

韋伯男爵眼睛一瞇道：「難不成這裡頭還有藏匿犯罪的證據？」

「誰知道呢？」威爾納公爵聳聳肩膀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韋伯男爵驀然道：「求求您，公爵，求您給我這個機會！」

聽聞，威爾納公爵笑若詭異美麗的夕陽，道：「至少你能利用扳倒古拉夫伯爵的罪，以示你的能力還有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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