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教召令 - 佐藤的研究

球場充斥著球鞋與木質地面激烈摩擦的聲響，男人數次進攻皆被我阻絕於禁區外，我次次逼近終將其驅逐於三分線外。

他一個佯攻切入瞬間轉換與我拉開距離，霎那間的猶豫令我攔截晚了一步，我只能看著他手中的籃球投出⋯⋯

「你三分這麼準何必跟我折騰。」我撿起籃網下跳動的籃球。

「依妳的體力我不花點心機肯定贏不了。」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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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相比一周前好了許多，面容恢復了血色與精神，身上的傷疤大多皆以癒合。

和他打球時也能感受到他的思緒恢復以往的清晰，那眾人期盼與希望凝結的重擔不在壓抑到令他崩潰，這讓我放鬆了不少。

尤其能再次看到他的笑容，這才是讓能我定下心神的寶物。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喚回了我飄盪的神智，玩味的說道「妳該不會已經累了吧，難不成心臟受不了了？」

「笑話，這玩意的能耐我比你還清楚。」

激烈的球賽再次開打⋯⋯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兩人累癱在板凳上，他的心肺經不起與我高強度的對抗，他的優勢建立在他總是能預判我的下一步，但少了遂行計畫的本錢導致他最終全盤皆輸。

而我不同，我幾乎不會有缺氧或是換氣不順的問題，疲勞問題大多歸咎乳酸堆積，好在我的訓練一直都很足夠。

贏他的感覺真的蠻挺不錯的。

「妳這個⋯⋯傢伙⋯⋯非要這樣玩就對了⋯⋯」

「不好意思，願賭服輸，你欠我一餐。」

他喘了口氣，用手接過我遞給他的毛巾擦乾滿頭汗水接著說「說好打六分，結果妳一路追到三百多誰耗的贏妳。」

我聳了聳肩「依你的心機我不花點體力肯定贏不了。」他聽聞後翻了翻白眼。

突然我們二人的手機同時響起，這是上班的鬧鐘。

「都妳害的，這樣沒時間洗澡。」

「兩個人一起洗會比較快。」

但他並沒有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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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行動後，我的崗位也被調到研究所。

我們兩人已經稱得上密不可分的拍檔，大家公認彼此互相需要的親密關係。

但讓我困擾的是，他上班時間總是盯著我的胸部看，用那種獵人捕捉獵物的眼神死死盯著。

剛開始有些會讓我有些害羞與排斥，但習慣之後倒是蠻享受被他那灼熱的視線凝視的滋味。

「妳是不是又對我有什麼很失禮的想法，數值激增上去了。」

「上班很無聊，胡思亂想難免吧。」

回過神來我已經躺在實驗器材上，他操作著儀器收集我胸口那曾是手錶的神祕物質所透漏的各種數據。

時日至今，我們依然對此一無所知。我們唯一可確認這玩意是佐藤博士碩果僅存的遺產之一。也正如其它發明一樣，易於操作的同時卻讓人無法窺探其運作原理。

就像他的每一項遺產所使用的核心技術與材質似乎皆不源自我們的世界一樣。

我們所能追尋的線索最終皆止於「鏡中計畫」與「那場意外」，大量設施與技術人員的遺失讓多個項目陷入停滯，甚至回到起點。

加上魔物入侵事件的激增與魔法少女衝突的升級，多數的資源被迫投入迫在眉睫的戰事之中。

直到現在才有餘力騰出手來推動研究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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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吧，我幹不下去了。」他疲憊的揉了揉雙眼，靠向椅背伸展維持同樣姿勢而僵硬的四肢。

我也翻過身，像貓一樣伸著懶腰。隨後用手背托著下巴慵懶地看著他勞累的模樣。

看著他的工作老是原地踏步的他，內心總有些不捨。

「你為什麼不擴增研究團隊？你既要管理白隊還要推動研究進程，這樣時間會不夠用吧。」

一本厚厚的本子落在桌上「妳看看這個吧。」看著他放在桌上的陳舊書籍，我小心翼翼地翻閱開來。

書籍中記載的文字是我未曾看過的字體，但仔細觀察仍能看出與我們所使用的文字有著相同的根源。

但其中的文法卻截然不同，書的文字有著特殊且混亂的排版方式。

翻了兩頁我的腦子就大量無法消化的訊息燒壞。

「難道那個博士的鏡中計畫是研究古文明還是外星科技嗎？」

「這只是他單純寫的很醜，依照他那種想幹嘛就幹嘛的個性，這筆記他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外人看。就算加拉爾給我人，我也不見得能有什麼進展。」

聽到他的答案，我大失所望的默默闔上筆記，離開這張冰冷的床。

我穿起衣服，也把他的外套丟給了他。

「吃飯！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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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漫步在食堂間，他空著雙手在我身側陪伴我，而我的餐盤早已堆滿各種食物。

一旁路過的隊員都不禁對我投向異樣的眼神。

但我才懶的鳥他們，吃了一個月的流質食物肯定要吃個爽。

突然一股力量拉著的臉頰，迫使我彎下身體，隨後女性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高喊

不良！

「妳這見色忘友的傢伙，現在都不會找我玩就對了。」我摸了摸被班長捏疼的臉頰，不好意思地回答「醫生說我不能喝酒，而且以後好像都只能這樣了。」

「所以妳打算一輩子都不找我嗎？難道除了喝酒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其他樞紐了嗎？」

我並沒有回答班長，班長身後的小勝也沒有，與班長沒什麼交集的他自然也是。

氣氛突然冰冷的有些尷尬，班長見狀接著說道

「我們除了喝酒當然也可以⋯⋯也可以⋯⋯」

我們三人都看著支支嗚嗚的班長，但沒人幫的了她。

我沒辦法，班長身後的小勝依然沒有，跟班長沒多少接觸的他理所當然得也是如此。

良久，我們兩人同時扶著額頭一口同聲的說著

「我們真應該找點正經的共同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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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們四人圍著餐桌用餐，小勝與班長同一側，我與他則是同一側。

班長一口接著一口餵著小勝，不同的是小勝也開始一湯匙一湯匙的回饋回去。

我腦中不禁對兩人的關係萌生一絲懷疑。

這對姊弟好像有那麼些過於親近，似乎只差費洛蒙的臭味沒飄出來而已。

「我說班長，妳應該還有個男友對吧⋯⋯」

桌子對面的兩人同時放下手中的餐具，並撇開彼此原先交錯的眼神。

一人嬌羞的玩弄自己的頭髮，另一人白皙的肌膚霎時通紅地跟他赤色的瞳色別無二致。

看著兩人閃爍的眼神，我接著說「遠距離戀愛的那個，還記得吧？」

「為什麼突然談到著個⋯⋯」班長的言語間流露出一絲難堪與尷尬。

但這不是最讓我詫異的。依我對小勝的認知，他沒有對這個話題展現敵意非常的不對勁。

至少不應該是這種毫無作為的示弱態度。

難不成？

正當我準備更進一步追問時，少年的高喊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齊格飛！

加拉爾抱著一疊資料狂奔而來，迫不及待的分享向他分享那些我聽不懂的專有名詞和複雜的計算公式。

反正從少年的表情來看可知道至少是件好事。

直到我從加拉爾口中聽到了關鍵字⋯⋯

「計畫能進行到下個階段了，你休假期間應該有好好養精蓄銳吧。」

下個階段？休假？

「眼鏡仔，你最好給我解釋下。你不是說佐藤博士的計畫遇到瓶頸嗎？我們還因此加班好幾次！」

「是有遇到些問題，但我負責的部分已經處理完了。」眼鏡仔始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他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抓脖子。

而他現在就在這麼做。

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謊言的渾球，我很難和先前那個木訥的眼鏡仔聯想再一起。

我感覺世界都快崩潰。

「我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我還不知道怎麼跟妳相處。」聽著他的解釋我嘗試靜下心來，回想這陣子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們會一起訓練，一起打球，一起研究。

他會分享經驗與經歷，在角逐勝負的過程中與我鬥智鬥勇與鬥嘴，枯燥的工作中找些話題替我消磨時間。

他不擅於表達嗎？

我不這麼認為，他的口條清晰且學識淵博，光是聽他講話感覺就會長腦子。他腦筋動得也快，說話又風趣，就算被調侃也沒辦法對他生氣。

也許⋯⋯⋯

也許他不是不擅表達，他只是不知道怎麼營造跟我相處的環境。

畢竟這個不老實的悶騷鬼一直以來總是這麼被動。

想到這裡，我想他應該沒這個膽量設我局。而且他的計劃太順利了，哪有人放這久的假還沒人來抗議，就算是幹部也不可能濫權到這種程度。

所以應該有共犯和主謀⋯⋯

我掃視了周圍一圈，那對露出看戲態度的姊弟肯定有參一腳，他們完全有動機這麼做。然後還有看似天真的少年，只有他有足夠的權限這樣搞。

這三個我要記上一筆。

至於這個悶騷的傢伙，我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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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我希望妳別⋯⋯」

「別婆婆媽媽的，你真不考慮洗個澡嗎？從上班撐下班都還沒洗，難過死了。」

「妳沒生氣？」

「剛氣完。」

我們兩人邁開步伐一前一後走出餐廳，離開了人群。走往澡堂的長廊沒有其他人，突然變成只剩我們兩人的獨處時光。

剛剛雖然說要教訓他，但真的機會擺在眼前時卻輪到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無法壓抑胸口紅光越發加速的閃爍，逼的我雙手抱胸，深怕被他發現我沒有剛剛表現的那樣強大。

他加快腳步快要超過我，我試著大喊制止他

眼鏡⋯⋯

腦中突然浮現的疑問將話語堵在我的咽喉，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一個有正常社交能力都該發現的問題。

他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之前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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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從沒正式介紹過你自己，一直叫你眼鏡仔蠻難聽的。」

「畢竟妳沒問。」

「現在問了。」

「我姓佐藤，叫我悟就好了。」

這該死的悶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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