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紙條後,我便上床睡覺,漸入夢鄉。在夢中,我看見碧兒,她穿著與她那金色頭髮極不相襯的藍色厚毛衣,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神充滿不安,語氣近乎歇斯底里地說道:「冠離,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你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似乎在尋求某種無法獲得的保證。
突然,我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支鉛筆,桌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鉛筆素描。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畫紙上,那是一幅我與碧兒結婚的畫作,然而恐怖的是,畫面的一角竟有一個女性斷頭角色,死狀悽慘,臉和衣服還未完成,讓人無法辨認她的身份。我心中一陣驚恐,迅速掃視四周,試圖尋找剛剛夢境的殘留。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竟然穿著一件藍色羽絨衣,正是我很久以前買下後塞進衣櫃的那一件。更讓我不安的是,我臉上竟畫著妝,頭戴著金色假髮,配上一條極短的牛仔短褲。我站到鏡子前,金色假髮與藍色羽絨衣格格不入,彷彿白粥中滴入的一點黑墨。儘管如此,鏡中的「碧兒」仍然是美若天仙,白皙的雙腿完全顯露。我感覺到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但內心同時不停提醒自己:這是我的身體。
就在我試圖壓抑這種矛盾的感覺時,我發現書桌上有一大疊便條紙,紙上留有碧兒的筆跡,字條還沒撕下來。上面寫著:「我的腿真的很好看嗎?真的嗎?我好開心,我以後會多穿這樣的衣服!看到冠離這麼自責,我真的生不起氣來,也不忍心責備你。冠離不用感到抱歉喔,這不是你的錯,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畢竟男生嘛,都是好色的嘛。下次我會穿得更漂亮更性感,你要期待喔!包包裡的錢我會忍住不花的!」字條最後一句寫道:「你也喜歡戀愛綜藝嗎?我也喜歡呢。冠離最喜歡第幾集呢?下次一起看吧。」
讀到這裡,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罪惡感。我仔細檢查紙條,確定不是什麼藏頭詩,碧兒是真的不希望我繼續難過下去,碧兒的寬容與無怨讓我彷彿被一股更深的自責感壓垮。她沒有責備我,反而讓我感到自己無法配得上她的原諒,像是做錯事後未得到應有的懲罰。自責的情緒如猛浪般湧來,我深知此時轉移注意力已經無法奏效,此刻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從根源解決問題,找出內心的情感缺失。
我開始與自己內心對話:「為什麼你會精神出軌?」內心回應:「因為我的情感面不成熟,我是理性主導的。」我接著問:「要怎麼讓你的情感成熟?」答案是:「需要多接觸更多女生,才能建立正確的情感觀。但這樣會傷害碧兒。」
想到這裡,我渾身冷汗直冒,因為我知道碧兒也能聽見我的心聲。我繼續問自己:「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但內心冷冷地回答:「沒有。對我來說,女朋友當然是越多越好,那個女店員比碧兒正,任何男人都受不了。」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頭一震,腦中浮現碧兒失落的臉龐。我不禁猶豫是否應該繼續這種自我對話,因為每說一句話,就像撕開碧兒的一層皮膚,讓她越來越痛苦。然而,我也深知這可能是解決精神出軌唯一的辦法。
最終,我慌忙的繼續著這場內心對話:「碧兒對我來說是什麼?她只是個可以被取代的存在嗎?」內心冷酷地回答:「碧兒是一隻舔狗,但她對我不可或缺,因為沒有人會像她那樣愛我。我應該好好利用她。」
這種想法讓我瞬間感到冰涼,碧兒的崩潰神情如海嘯般涌入我的腦海。我又想到中午那幅有著斷頭女子的畫,碧兒和我認識的女生能有誰呢?答案清晰的浮出水面,然而那紙條卻充滿著包容毫無責備,那字條尚未撕下,是否代表當時她還沒做好準備讓我掌控身體嗎,我看見的那幅畫是否是碧兒不想說的秘密?顯示出她盡心盡力對我好的蹤跡,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我無法承受,我仿佛正在一步步地摧毀著碧兒對我的真心。
就在這時,夢中的畫面再次閃過我的腦海——碧兒那不相襯的藍色毛衣,以及醒來時我身上的藍色羽絨衣,即使是碧兒無意為之,但這也代表她潛意識隱藏著某種情緒。突然,我的腦中像是電力被瞬間切斷,眼前陷入一片漆黑,而這次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碧兒,而是一個身穿帥氣藍色西裝,格外帥氣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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