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魔法世界裡，魔法學院不好混 - 第三十章經常殺人的朋友們都知道，殺人容易藏屍難，比較好的辦法我推薦肢解，這就是為什麼要學死靈法術——死靈法術篇/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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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姑且還是問一下好了，為什麼我們會在」

紅髮少女單手扶住了眼睛，高高仰著頭嘆氣道

「餐廳的後廚裡架營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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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一天，同為學生恰逢周休，緹拉米蘇依約跟他出發去補充採買，順便履行昨天那隨口一提的一飯之約

他在往餐廳的路上也提過用不著這樣就真的請客，結果被以“就當作答謝救命之恩”回應了，反正想來渾身名牌的伯爵千金也不差這點錢

至於經過一晚的沉澱，昨日種種…怎麼說也都不能就此當作沒發生過吧，就昨天他還教了一堆東西呢，說忘就忘啊？

但早上也沒特別怎麼樣，就依昨天約好的時間用通訊魔法聯絡後碰面，緹拉米蘇普通的跟他道了個早，跟個沒事人兒似的，可惡，只有他自作多情很在意嗎！？

用身體強化的時候都不會聯想到嗎？這就吸收成自己的東西了？不應該還一點給他嗎？這可是一脈單傳的獨門絕技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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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會在別人的店裡生火？

「因為恰逢主廚食物中毒病倒了，這家店目前只有預制菜，我想說不如自己煮，還能趁機教妳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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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是營火啊！灶台就在旁邊啊！！這不就是我們借廚房的原因嗎！？」

緹拉米蘇手臂一甩指向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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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餐廳後場是數個開放式的流理臺組成的，有點像高中的化學實驗室那樣，不過周遭牆邊窗台上下的實驗器材現在擺放著各種料理器具和冰箱食材，他們現在就在兩排銀灰色流理臺中間的地板擺放著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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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因為第一道菜肯定要是烤魚啊，來，借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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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意義不明！你…呃！而且這種程度你自己也能點吧！！」

口上這麼說，緹拉米蘇還是很有參與感的伸出手點燃了架好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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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轟。

「呼…」

他推開了身下的矮凳，來到篝火邊盤腿席地而坐，隨著有些沉重的燃燒聲在乾柴間響起，眼前彷彿亮起了一排令人安心又疲憊的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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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緹拉米蘇歪著嘴角，投來半是嫌棄半是傻眼的視線，顯然已經有點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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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抱歉，不自覺」

他起身拉回凳子，順帶從桌上拿過事先準備的一條完整的生鮮飛魚

哇，好大的魚翅——或者說雞翅？

嗯，這魚是真正意義上會飛的，有著與鴨子相近的羽毛和比身體還長的翼展，平時在近海面巡空，氧氣耗盡了才到水面下呼吸，跟海豚鯨魚等水生哺乳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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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應該聽過吧，一個好廚子一定是一個好死靈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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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識，床邊故事經常出現」

少女淡淡說著與他的常識背道而馳的肯定，這真的是適合小孩子的睡前讀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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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經常肢解的人都知道，要乾淨的處理複雜的屍體費神又耗力，如果不是擁有數年經驗和技術加上一點刀工方面的天賦，幾乎不可能完美處理一塊肉」

「但是，死靈法術，這是一種操控屍體的魔法，可不只有傳統意義的木偶一樣操控整具屍體，透由屍爆術就能知道，死靈法術還能夠由內而外完整操控整具屍體——也就是說只要運用得當，就能實現無須借助工具的超快速解體，各式肉類=動物屍體，因此如今死靈法術可謂是每一個料理人跟驗屍官還有清潔工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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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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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要是你打掃的地方遇到殺人現場，沒有一點死靈法術很難清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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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緹拉米蘇又餵了他一個白眼，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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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操控攤開來講我覺得並不複雜，其實就是透過往屍體鑽入自身魔力後形成特殊的循環持續供能並給予指示，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就是進階的魔力抓取，就是進一步深入了內部罷了」

他用魔力托起手上的飛魚後繼續探入魔力，接著猛地一發力，完整的魚骨就與兩側的肉分成了三份，非常魔幻

「當然要達成這點要對生物的肌肉骨骼構造有著清晰的認知，就算有魔力感知這個透視外掛，也要知道正確的分離法和骨肉連接處、關節臟器、血管，以及——經脈」

「雖然這裡說的是物理上的肉筋動靜脈，跟魔族醫書所說的經脈有些區別，但在最初，死靈法術這門操控屍體的技術就是在研究讓魔力進去後，用哪裡的肌肉發力去站立、移動、平衡，或是怎麼在骨骼裡刻畫出迴路操縱，乃至於，填充入那個屍體原本的迴路來放出生前獨特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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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在這點上死靈法術還跟精神魔法被歸類為操控他人施法的死操與生操，雖然以過程來看完全不一樣

魔力的直接抓取一般來講是沒辦法作用於對自身魔力有運用性的生物的，這源自於智慧種對在體內，或者說在“靈魂範圍內”的魔力有著某種絕對掌控性，這就是為什麼沒辦法在別人體內施法爆破，也是魔力抗性的根本性

靈魂的範圍——靈魂的形貌，則很大程度取決於對自我的認知，所以魔法師鍛鍊自己的感知，延伸自己的靈魂，讓魔力得以伸出體外作用，就不難明白魔力感知的範圍幾乎等於魔力操控範圍這回事了，但掌控性便沒了絕對，且理所當然的越遠越弱

而死了之後當然就不算生物了，能夠像魔力抓取一樣操控，便是死靈法術，至於精神魔法，那是反過來，主要就是去干涉靈魂來操控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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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有點耳熟，那就對了，身體發力、魔力引導、迴路運勁……反正關於就是昨天說的指向性強化跟魔力運轉優化那些，學了死靈法術，認識人體，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可以很大程度讓妳更懂得運用身體強化，而死靈法術也能輔助內視體內結構與經脈，如此交相形成循環加倍」

他把去好鱗拔好毛取出臟器的處理好所有不可食用部分的無骨魚翅肉串刺過鐵籤上，架到了篝火上，灑著調味料一邊總結道

「詰まり，少女，學醫吧，學醫可能救不了國，但能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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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法術啊……好，沒問題」

這是學院都無暇深入教授，除非是要煮菜不然平時也不會用到，是很偏門的魔法

緹拉米蘇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懷疑半分，炯亮的雙瞳隔著篝火，輝映著火光和他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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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先……咱必須得給妳看看真正的身體強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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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神奇」

緹拉米蘇的眼中魔力的霞光流轉，惹得瞳孔略微螢光出紅芒，在眼眶中飛速跳轉跟職業OSU玩家的版面一樣拖出一片殘影軌跡

「彷彿周遭都慢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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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就是我引以為豪的感官加速，我命其為，子彈時間！先別管子彈是什麼，妳不覺得這個時間就很子彈嗎？」

不得了……這人是先天學醫聖體啊！說什麼都能飛快理解，一聽就懂一遍就會一目十行還過目不忘！

他很想跟緹拉米蘇說妳才是真正的天才，莉法瑞斯那個指向強化都講不甚明白的到底算哪根蔥

於是他真的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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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又一手扶著被扯的生疼的臉頰了

看著火光對面埋頭啃著魚，視才剛剛炙烤完的高溫如無物咬上鐵籤的緹拉米蘇

連自己的那半邊烤魚都俸上，手上翻轉著另一支鐵籤再烤一隻，他才安撫下氣鼓鼓的少女

一頭火紅的髮絲比中間的營火還要鮮豔，在激動的半個人都穿進火裡直接越過來捏他的臉後，此時有些捲曲翹起的髮絲隨進食的動作一顫一顫，宛若燃焰搖曳的最尖端，他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手中發燙但同時絲滑的冰涼的矛盾觸感

如果一團火實質化，會不會摸起來就是那樣？

他還隱隱湧起了一股伸出手，想試試從“火”的上面壓下去摸一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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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兩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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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內心正在暗中想藉口欲行不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他一大跳，他猛地扭過頭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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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啊啊！？」

結果對方也嚇了一跳，他才認出來是到店時告知他們只有預制菜的那位實習生，看著就是剛出社會新入職打下手的一個年輕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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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堆火的問題對吧，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收拾乾淨，安，快點，就說了不要亂搞，造成別人的麻煩了吧，現在趕緊……」

緹拉米蘇看到人倒是淡定的一揮手滅掉了燃的正旺的營火，客氣的說著就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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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兩位客人可以安心燒烤」

實習生卻眨了眨眼，示意緹拉米蘇可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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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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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竟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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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這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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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緹拉米蘇就又要撲過來，他火速把第二隻無骨烤魚遞上，轉向實習生

「那是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他已經看到了對方手上的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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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因為在預約後未能及時通知主廚的狀況，送上兩份免費的甜點……」

果不其然，對方將托盤上兩杯精緻的聖代遞了過來，頓了一下似是發覺沒有桌子可以放有些不妥，於是轉而放在了一旁的流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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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招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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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嚼著第二隻烤魚，緹拉米蘇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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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終究是我們對預約的客人有所虧欠……話說回來」

在他以為實習生會就此離去時，對方卻有些突然地看向了他

「小哥你的死靈法術了得啊，是在哪裡有開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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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不至於，充其量會點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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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能在這麼短時間完成，肉也處理的這麼乾淨完整！」

實習生指著旁邊桌上不留半點肉絲的完整魚骨誇讚道

「哪怕是我們主廚都沒有這麼厲害！小哥你真的沒有開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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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我還早的很呢」

他淡笑著揮了揮手

「以後也沒這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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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祝您們用餐愉快」

也沒表現的特別失落，實習生說完就離開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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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全程靜默的緹拉米蘇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張開了隔音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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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對勁……」

在水霧降下後，緹拉米蘇有些不確定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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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對勁」

他用食指扶住下巴，凝重地附和

「我們在室內生火都不擔憂一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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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很清楚這麼做會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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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撈起聖代，越過熄盡的火堆，轉過少女指向他的手掌放了上去

「嘛，當然不只如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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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廢話嗎」

緹拉米蘇舉了舉手上的聖代，卻沒動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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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程在廚房，根本沒見他來開冰箱，聖代，從哪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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