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趕到現場時,外圍的展廳仍有零星觀眾——雖然作為主展品的吹笛人偶及其展廳皆被警方作為證物收押、封鎖,但外圍的其餘展廳依然是展覽狀態。
佐藤先去被封鎖的主展廳看了一圈,除去已然空置的高臺與一地血跡,高臺周圍還有零星幾個面貌痛苦的焊造鐵件,皆是略高於成年人的大小,並著其底座沾染的血跡,儼然像是一副地獄的摸樣。
她並沒有嘗試去尋找監視器——展館人員表示,這間展館在藝術家的堅持下,拆除了所有的監視設備,而是嚴肅的打量起那些人型鐵塑,回憶著當時的案發現場。
要是這些鐵塑裡也有屍體……
佐藤帶上手套,試探著推動雕塑——奇怪,或者值得慶幸的,這件鐵塑十分輕盈、甚至有些過於輕盈了,顯然其中並沒有人的屍體。
《羔羊哀哭》這是這件、又或者說這組鐵塑的名字,據說這是夕城光彥的成名之作,也因為相信是這組作品帶給了他成功,夕城光彥並不將他變賣,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展出。
確認完雕像內沒有死者,佐藤放鬆了不少,拿出手機查看群組中傳來的消息。
[高木:……壞消息,屍體確實不屬於夕城光彥,具體是誰還要比對,不過應該不超過兩個人。]
[伊達:恐怕夕城光彥是打算借此假死,否則不必這麼大費周張……血恐怕是一次次分開抽取的,因為加了大量的抗凝血劑,導致我們屍檢時沒有發現。]
[我這邊倒是有個好消息,同展廳中的其他展品很輕,不可能存有屍體。]佐藤簡單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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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我去向管理人申請其他展區的監控,如果真的是假死,夕城光彥說不定會回到現場附近查看情況。]
「……很輕?」高木回到搜查一課等待鑑識科那邊的基因比對結果時,變看見佐藤傳回來的話語。
他算是夕城光彥的半個黑粉,雖然不會主動關注,但也確實知道這位裝置藝術家的一些情報——他專注於大型、人型的裝置藝術創作,由於喜歡使用鐵作為素材,幾乎每件作品都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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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很快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她查閱著搬運展品時的監控,看見那件她方才單手便能使其微微傾斜的雕塑,被兩名壯碩的男士一同搬起。
「……這件展品有這麼重嗎?」
「嗯?警官小姐,您是說這件《羔羊哀哭》嗎?」陪同她一起來調閱監視器的經理解釋道「這件展品雖然採用的是空心焊接,但因為底部有進行配種,單件大約是120公斤左右。」
佐藤聞言,深深皺起眉。
「……怎麼了嗎?」經理小心翼翼問道。
「……不,沒什麼,麻煩你將這一段跟展覽期間的影響一起發給我們警方。」佐藤嚴肅道「我再回案發現場看一下。」
重量有問題的、空心的大型雕塑……
這些詞彙堆疊在一起,總能令一名警察產生不好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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