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高木、佐藤預料,即便借了伊達前輩的名字,上頭仍然並未重視他們的申請——申請書在上頭走了個流程,一周後,他們得到的答覆是『不予准許』。
或許是主導案件的刑警想盡早接案,又或者是所謂『教義自由』——應付用的藉口要多少有多少,可對著三名資歷不深的員警,似乎連這樣的藉口都是多餘的……
「『沒有必要』!?」佐藤怒瞪著申請書上的批復,像是想借此瞪向寫下這行批著的人「這算什麼?連個理由都不給!?——不行,我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佐藤姐——」高木連忙拉住站起身的佐藤,伊達也跟著嚴肅道「冷靜!佐藤——申請被回絕,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可連個理由都——」
見佐藤不打算衝出去跟批著人真人pk了,高木便鬆開手,拿起作為證據繳交的聊天記錄影本翻看——內容完整記錄了一名少女逐漸被誘導、決定殺人的過程,可也確實能勉強解釋成少女的個人行為。
「……提交的證據沒被銷毀,也沒人來警告我們,這是個好消息——至少那個宗教跟警視廳沒有利益牽扯,上面八成只是覺得麻煩、懶得管。」伊達安撫道「反正,跟我們原本的打算也沒有區別。」
——私下調查,等有了足以一錘定音的證據,上面再怎麼嫌麻煩都得展開行動。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展開私下調查的一周後,伊達意外從女友那裡得到了相關資訊——她們班上有個總是神情憂鬱,沒什麼朋友的孩子,經她輔導後慢慢開朗了起來,也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娜塔莉在輔導過程中,曾經看見那個女孩登錄過那個網站——由於充滿聖潔感的設計,許多女學生將之當作樹洞使用,在中小學間蔚為話題。
「……娜塔莉說,那個組織還有線下聚會——收到聚會邀請的多半是社會關係簡單的女學生。」伊達促眉說出從女友那打聽到的消息——被邀約的人們的共通性,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不會是人口販賣吧?」顯然,佐藤也想到了這點——社會關係簡單,往往意味著失蹤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加上那個有自殺傾向的女學生,甚至可能被當作自殺身亡而無人關注——這樣的人,最容易成為誘拐犯的目標。
「萊間小姐有提到線下聚會的地點嗎?」高木詢問——若真是人口拐賣組織,聚會地點附近的失蹤人口比例應該會高一些。
「娜塔莉說是在她們學校附近的公園——去了聚會的幾個孩子都有安全回來,但其中一個在寒假期間忽然失蹤了。」伊達苦惱道「線下恐怕很難找過去,還是得想辦法破譯網站ip——」
「——或者,我想辦法混進那個該死的聚會裡。」佐藤咬牙切齒「只要能找到主辦聚會的人,總有辦法順藤摸瓜的查下去!我遲早要把背後的傢伙抓出來!」
本想開口勸誡的高木,見佐藤殺氣騰騰的樣子,默默閉上嘴,對比各地失蹤案的統計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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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聚會主辦人資訊的時間,比預料的要快——當然,這並不代表佐藤成功潛入了聚會……似乎是從男友的追問中查覺了什麼,娜塔莉以『陪同』的身份跟著一名同學去了聚會,並私下拍下主辦人的照片,傳給了伊達。
照片中的男子看著約莫五六十歲,穿着象牙白的寬鬆禪服,笑容親切和藹——是一見就能生出好感的樣子,在北海道當地是一名小有名氣的慈善家,經營著幾家孤兒院……很巧,孤兒院的名字,三人數月前才聽過——那是曾經收留神部姐妹的地方。
於是,佐藤乾脆申請探監,從神部楓口中得到了一部分答案——她不曾見過那個網站,不過,作為主辦人的孤兒院院長,私下做著販賣孤兒的生意……她與神部櫻,都曾經被選為商品。
「我傾向於院長不是主謀——至於妳提到的那起殺人案件,與網站的關係應該不大。」神部楓仍舊沒有情感般,淡然吐露自己的分析「網站的目的是為了篩選潛在商品,至於那種神神叨叨的用字遣詞,只是為了與青少年們產生共鳴,讓他們放下戒心,吐露自己的情報——大概,建議你們還是找專業的心理師諮詢這部分。」
聽完佐藤的轉述,伊達長嘆了口氣,語調略帶猶疑「……有了楓小姐的口供,至少能以人口販賣立案。」
高木將修改完的申請書印出,仍舊以伊達的名義上交。
——這次,申請沒有被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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