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十六章（其二）理所當然

里音靜靜聽著和輝溫柔的聲音，那份柔軟與溫熱，像是輕輕拂過她那顆早已佈滿裂痕的心。

「我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的不堪一擊。」

「想著長大後能稍微勇敢一點。擋在魔獸前面時，我以為我終於拋棄了軟弱，但我發現，那是因為有和輝在我身後，我才能拿出勇氣。」

「當你不在身邊了，我就沒有了勇氣，只是個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普通女孩而已。」

「告訴我，為什麼以前能夠無所畏懼的衝到前面把我護在身後？為什麼不會恐懼？為什麼能信誓旦旦的說出保護別人的話？」

里音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身體縮得更深，像是想把自己藏進誰也觸碰不到的地方。

那些從心底翻湧而上的吶喊與困惑，終於化作顫抖而壓抑的聲音，一點一點溢出。

和輝能夠直面恐懼，能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來，而身為最要好的朋友，明明喜歡著他，卻始終無法與他並肩而行。

「抱歉，本來是想讓你打起精神的。結果反而是變成我需要被安慰。」

「剛才那些問題就當作沒聽到吧！你想保護我這句話我非常開心，真的。」

里音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珠，動作急促得像是在掩飾什麼。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語氣恢復平穩。

她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屋內。

和輝也沒有追上去。那些問題卻在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

他答不出來。因為對他而言，那從來不是「選擇」，而是理所當然。

也正因如此，他無法將這份「理所當然」，變成可以傳達給里音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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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里音將被窩緊緊的包裹在身上。淡棕色的瀏海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不住那份溢出來的落寞。

「只有我，還停在原地嗎？明明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伸出手牽著我……」

房間內只剩孤伶伶的只剩的抽泣聲。

她確實因為那句「我會保護你」而感到開心，也慶幸和輝能夠恢復成自己心目中英雄的背影，但更多的，是只能成為被拯救的一方，那種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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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之中的某處不起眼的實驗室中。

瀰漫於空氣中的腥臭格外刺鼻，地上散落的模糊肉塊與動物殘肢似乎就是這惡臭的源頭。

純白的牆壁像是畫布一般被血跡染紅，讓單調的素色添加不少鮮明。

「哼哼哼～～」

輕快的小調在這寬敞的實驗室中迴盪，腳步聲踏在黏稠的血水上，顯得詭異。

那是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

一頭白色短髮梳理整齊，護目鏡與那深粉唇色相同，在慘白的不像活物的臉龐上格外醒目。

在這片被鮮血與屍骸染紅的空間裡，那抹潔白的身影反而顯得異常刺眼，宛如與周遭污穢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緩步走到一張實驗台，而台上，一名全裸的男子被皮帶綑綁著。

男子身材精壯，僅有一條黑色內褲遮住他羞恥的部位。

他不斷掙扎與大喊。然而，這些行為在那白袍男人眼中像是不存在一樣，他背對著男人，在一旁的小桌上擺弄著什麼，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嗯！這個不錯。」

白袍男人拿起一把鋸刀，視線落在驚懼的雙瞳。

「不要！不要！放過我！放過我啊！拜託！」

無視男子幾乎飆淚的叫喊，白袍男人晃著手中的鋸刀，一步步向他走路，嘴裡的小曲悠然哼唱。

「會有一點點痛喔！」

白袍男人聲音溫柔，卻透露著危險。

手裡的鋸刀切入血肉，支配全身的壓倒性熱度，正燃燒仰躺在平台上的男子。

血肉分離的痛楚與不斷失去的溫度，男人理解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的瞬間，發出淒厲到撕裂耳膜的尖叫，試圖不讓自己的靈魂與意識分離。

他不斷掙扎著想掙脫束縛自己的皮帶，用盡渾身解數也要脫離正在自己肉體上演著的苦難。

冰冷的刀刃是無情的，但手持著它的白袍男人更加病態。

男子感受到自己的內臟正被「手動」翻攪著，那股觸感不是疼痛，更像是某種被入侵的噁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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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呀！多麼美麗的色澤，應該很好奇自己的消化系統長什麼模樣吧？現在好好的、貪婪地看著自己的樣子。」

白袍男人說得起勁，慘白的雙頰多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但他將自己興奮到瞪得飽滿的視線朝向男子，想一起分享喜悅時。

男子的雙目已經失去光澤，扭曲而猙獰的臉龐毫不保留的展示著他生前的痛苦。

「死了嗎？這肉體還挺不錯的說。」

白袍男人興趣缺缺的將染滿鮮血的鋸刀扔到一旁，接著翻弄著男人腹腔內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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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如何，羅佩斯？」

是男人的聲音——低沉冷淡卻充滿著威嚴的男聲。

「嗯？啊！是我恭敬的大人啊！太過沉浸在對慾望的貪婪中，恕我失禮。」

正擺弄肉塊的、名為「羅佩斯」的白袍男人，停下手邊那殘忍至極的動作。

緩慢又恭敬有禮地彎曲腰桿，完美表達出自己的恭敬與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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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只需彙報我委託你的事情。」

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正從廣場另一端緩步而至。

寬鬆的白色長袍隨步伐輕輕擺動，衣袍之下隱約可見經過長年鍛鍊的精實身軀。修剪整齊的黑髮垂落額前，而覆蓋半張面容的白色面具，則讓那雙眼眸顯得格外深沉而難以窺探。

在這片血紅之浴中，那道緩步走來的身影成了這裡的另一抹潔白。

「一切已處理妥當，大人。雖然比我預期的晚了一些，但『實驗體』已經完成了。」

「效率不錯。能夠改造耶夢加得細胞、強化魔獸基質，恐怕全世界也只有你能做到。」

「能用我的能力，將這力量引導成形，對我而言是無上的榮耀。」

羅佩斯低聲回應，嘴角難以抑制地揚起，神情近乎狂熱。

白衣男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抬手示意。

得到允許後，羅佩斯立刻恭敬地側過身子，帶領男人朝設施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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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細胞排斥非爬蟲類的DNA；就算能接受，多種DNA比例不對也會導致崩壞。但我利用異能力將各類爬蟲DNA完美融合，再注入深淵之力——賦予牠智慧，終於成功了。」

羅佩斯邊走邊說，穿過一列列透明培養艙，倉內漂浮著各種變形的胚體。

走道盡頭的最後一個倉室中，一頭不明生物出現在兩人面前。

牠瘦得只有皮膚包住骨架，利齒交錯亂長，那指爪尖得銳利無比，宛如天然的刀鋒。

「今天是培養階段的最後一日，明天就可以將牠從倉室中放出。」

「您看，多麼完美、多麼漂亮的生物，這簡直就是……啊啊！以殺戮維生的戰鬥機器。」

越說越激動的羅佩斯，高高舉起纖瘦的雙臂。臉上的歡喜表情，讓人以為他的嘴角都裂開來了。

「既然如此，明天就測試一下實力。」

平淡至極的話瞬間打斷了羅佩斯近乎癲狂的熱情。

他先是一愣，隨後神經質地扭動起手指，像是在壓抑體內過度高漲的情緒。因興奮而急促的呼吸，使他的聲音變得乾啞而扭曲。

「原DNA樣本耶夢加得，本身確實強大。但我們只能用極少部分，再加上其他物種的混合，面對其他『七罪』恐怕很難取勝。」

然而，白衣男子卻沒有回應他的顧慮。

他只是安靜地轉過身，視線緩緩投向實驗室入口的方向。

「我並沒有要牠與其他七罪測試，只是希望牠去殺掉一個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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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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