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十五章（其四）將自信掛在嘴邊

「開什麼玩笑！要我們接受黑暗的力量？絕對不能接受！」

希爾德幾乎是暴怒地跳出來，一字一句的拆開這甜美糖衣的精緻包裝，毫不猶豫地暴露出深藏於其中的陷阱。

「只要我們控制不住力量，到時候，你就能在靈魂最薄弱的時候趁虛而入，奪取肉體的控制權——換句話說，這就是變相讓我們解開封印。」

「你果然是邪惡的魔獸，刻意用誘騙的方式勾引我們。我才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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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希爾德毫無破綻的指控，耶夢加德卻完全否認，像是根本不在意她所說的陷阱。

「我是真心想給你們一臂之力。老實說，我對出去沒什麼期待，這裡其實挺舒適的。」

「你封印解除後，不就開始大肆破壞城市嗎？編謊話也編的像樣點，魔獸。」

「我也無能為力，雖然我才是本體，但自從被『那傢伙』拆解後，靈魂與肉體的維繫在這千年的時間磨損下，變得虛無飄渺。」

「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縷不完全的魂魄，被肉體強大的力量壓制。」

「喔！是喔！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希爾德完全不相信耶夢加德的說詞。

知道永遠無法說服眼前頑固的女武神，耶夢加德所幸不浪費時間，放棄這毫無意義的解釋。

「喂！小子！」

被稱作「小子」的和輝，緩步站到希爾德身側，抬起頭，凝望著那片什麼都不存在的黑暗。

「趁我還有興致陪你們耗下去，趕緊勸勸你的女人，我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下一秒就反悔也說不定。」

和輝沒有因耶夢加德那赤裸的威脅而慌亂。

他很清楚，焦躁的情緒只會讓思考變鈍。不久前與希爾德的爭執便是最好的證明。人在慌亂之中，往往說出連自己都無法負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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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催促，就代表耶夢加德也不希望放棄眼前的籌碼，甚至不惜出高價也要讓自己同意這樁交易。

這點也讓希爾德的假說多了幾分可能性。

和輝明白耶夢加德絕對是要利用自己或希爾德達成某樣目的。

那可是耶夢加德，一頭以狡詐聞名的魔獸，怎麼可能願意做出這種對自身毫無益處的交易。

但想要從牠口中撬出真相，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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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置身於這片幾乎令人窒息的空間之中，即便有契約神力勉強護持，從喉間翻湧而上的噁心感，仍讓和輝難以忍受。

那不是單純的生理不適，更像是有某種東西，正強行擠壓著他的意識。

「這也是你搞的鬼吧。」

和輝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虛無，心中低聲咒罵。

那看不見的存在，正一點一滴滲入他的感知，試圖干擾、甚至扭曲他的思考。

然而，正因如此，反而讓他更加確信一件事。

耶夢加德正在「催促」，他不想讓自己思考，逼迫他們儘快做出選擇。

想到這裡，和輝心底反而泛起一絲冷笑。

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得意。

這股侵蝕正在加劇，思緒開始變得遲滯，判斷逐漸鈍化，必須在還清醒的時候找出破綻。

和輝粗暴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強行將渙散的意識拉回集中。

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他逼迫自己在混亂之中維持理性，將所有線索重新拼湊。

這一刻，他必須榨乾每一絲思考的餘力，找出那隱藏在條件背後的真相、找出讓耶夢加德露出破綻的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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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和輝注意到左腕上的女武神終端。

他分明沒有召喚的意圖，然而此刻，它卻好像是某種潛藏於意識深處的念想，自行顯現——就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下一瞬間，他露出一貫自信的笑容，抬起頭面對那片漆黑虛無。

「耶夢加德，達成交易的籌碼是要我們接受你的權能吧？」

「沒錯。」

「那麼……請你將權能的力量，轉化為希爾德所使用的『武裝元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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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德曾親自解釋過的，武裝元件是蘊含能力與魂魄的特殊裝備，屬於外部裝備。

這其中存在著兩個觀點。首先，權能不會直接流入體內，而是成為額外裝備，使用前就必須經過女武神終端，能避免希爾德所說的，被覆蓋意識的可能。

而第二，這提問也是試探。如果耶夢加德拒絕提議，那希爾德的假說幾乎可以證實。

無論目的有何不同，那肯定也會對身體產生不可控的影響。

「你一定知道的吧——你可是一直關注著戰場！」

和輝心裡揣測著。持續關注、並且及時將他們帶到這裡的耶夢加德，大概也知道武裝元件之特性。

若對方真打算藉由奪取意識來達成目的，那麼這項提案牠就不可能接受。

僅僅一個看似簡單的提問，卻如同精準落子的關鍵一步，將原本傾斜的局勢硬生生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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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德微微睜大雙眼，不敢相信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名少年，究竟有多冷靜。

過去的自己太過執著於既有認知，過於堅信自身判斷，反而讓視野變得狹隘，被這存活萬年的狡詐魔獸給耍得團團轉。

一絲懊悔在心底浮現，但更強烈的，是對和輝的敬佩。明明沒有壓倒性的力量，沒有顯赫的能力。卻能在關鍵時刻，成為改變局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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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回答吧！露出暗藏的獠牙吧，魔獸！」

和輝心裡如是想著。但空間中的壓迫感仍在加劇，那股翻湧至喉間的噁心，幾乎要衝破界線。

直逼口腔的濃厚酸意，正動搖著自己的意識。

但和輝沒有讓任何一絲異樣流露出來。

他很清楚——一旦露出破綻，主導權就會瞬間易手。

要讓耶夢加德知道，自己才是主導者。必須裝作怡然自得的模樣，把自信掛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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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體內翻湧而上的劇烈不適，彷彿有千萬頭狂獸在血肉間奔騰衝撞，失控地撕扯著束縛，試圖破籠而出。

一滴冷汗沿著泛白的臉頰緩緩滑落。和輝心裡又驚又急，他無從判斷這漏洞百出的偽裝，是否早已被對方洞悉。

「快點回答，這無疑是心底話……」

和輝乾舔的嘴唇，在心底反覆低語。

那股難以忍受的嫌惡如重壓般籠罩著他的身心。站在一旁的希爾德早已察覺他的異狀，卻不敢輕舉妄動。

若一旦讓耶夢加德察覺絲毫破綻，先前的一切鋪陳都將化為泡影。此刻的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心中默默替和輝祈禱與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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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以示弱、不能倒下。這並不是被身體的混亂所壓迫，而是和輝不允許自己這樣。

他很弱小——這是他再清楚不過的事實。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nPmtMruz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總是被壓制、被逼退，從未有資格自傲。

然而，正因為這份無可掩飾的弱小，才淬鍊出他不肯屈服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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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快撐不下去了，好想吐——」

幾近極限的和輝，意志已經瀕臨崩潰。那股翻湧至喉間的穢物幾乎要衝破最後的防線，隨時可能傾瀉而出。

他的臉色由慘白轉為泛紫，氣息紊亂而急促，顯然已無法再維持那層勉強撐起的偽裝。

就在和輝抬起手想摀住嘴時，那沉寂許久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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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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