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奔跑、一直奔跑、一直奔跑……從未停止與那怪奇的情感向前,或許這又是另一種的瘋狂吧!無論是『戰鬥』抑或是『追求』,舊日支配者便是這種野性、瘋狂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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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瘋癲的伊塔庫亞流露出鬼魅般陰暗詭譎的冷笑,那矗立崖邊的千年巨木於此刻發生異變,樹幹發出陣陣翠綠閃光。同時,桃源鄉上空烏雲急聚,淹沒了炙熱豔陽。
「殺、殺、殺……」,無數「殺」字蠱惑著伊塔庫亞心底最原始的野性,終於,伊塔庫亞將其徹底釋放。
千年巨木根部處的土壤翻湧,數以萬計的翠綠流體注入伊塔庫亞軀體內,接著,兩對粉紫羽翅俐落展開,伊塔庫亞張開雙臂任由能量注入身體,鎖骨之間睜開一隻腥紅血眼表面更有黑色的細絲在跳動。
伊塔庫亞躍至高空,此刻,美麗的少女之身不復存在,而是君臨天際的傳說神鳥。羽毛整齊有序、撫媚身姿更顯尊爵不凡,伊塔庫亞的一陣淒厲轟鳴,正式吹響了開戰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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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朗握住刀柄,感受到眼前這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這就是守護神鳥嗎?我的劍能夠觸及祂嗎?」
伊塔庫亞振翅向工人發動攻擊,恐怖的爪擊撼動山壁,工人們四散逃竄,但伊塔庫亞根本不給任何活路,揮動那對巨大的羽翼,一陣桃紅風暴在其掌控下捲起地面奔逃著的工人,慘絕人寰的哭嚎聲不斷,但這時,伊塔庫亞瞥見一道熾烈火光在風暴中亂竄。
不等伊塔庫亞反應,武郎發動異能力忽現於其身側,拔出腰間佩刀,剎那間,銀色的刀光熠熠生輝,「就算是守護桃源鄉的神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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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一刀流.斷天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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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刀刃閃出一抹閃耀金光直取伊塔庫亞首級,「轟!」,刀氣擊出之時爆發強烈震動波,連地面上的人都得靠毅力來維持身型,然而,自那煙塵中散出的淺淺桃色虹光卻令武郎大呼不妙。
片刻間,五彩虹光突破煙塵直擊漂浮半空的武郎,武郎咬著牙以刀畫圓進行防禦,但仍然被沖擊擊飛落至山邊。
「武郎先生!」,時河急切大喊。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伊塔庫亞毫髮無損的立於天際,魔幻身姿彷彿恥笑著眾人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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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桃源鄉的居民都要反抗我嗎?看來是被這些掠奪者們蠱惑了心智。」
呢喃片刻後,伊塔庫亞展開所有羽翼,羽毛末端如同眼瞳的花紋綻出陣陣波動,接著數十道桃紫色的閃電一齊轟鳴,霎時間,火花四濺、塵土飛楊,爆裂聲轟轟作響。
帶著工人慌忙躲避的紅彥驚喊,「那怪物吃了那一招居然一點擦傷都沒有,到底該怎麼打敗他!」
提著木刀的河上秘書喊道,「在沒有宮本先生的情況下我們束手無策,那傢伙的目標是工人,先盡力保護他們!」
但話音剛落,一道驚雷精準命中河上秘書,生死未卜。
紅彥頓時怒氣爆發,然而在前方的時河卻喊道,「跑!不要停下腳步!」
此刻的時河正四處搜尋失蹤的和輝,同時心裡暗罵著自己必須依靠別人的弱小。
但顧不上那麼多,更多的閃電逐漸逼近,時河招呼眾人往山裡逃,天上的伊塔庫亞看出其目的便加快閃電的速度,眼看雷電就要追上隊伍最後的工人時,一記乾淨俐落的橫斬切斷這致命疾雷。
而那提著兩把太刀的矮小身影緩緩浮現,眼前之人竟是村長,佐佐木慶次郎,「可別以為老夫只是普通的村長,我好歹略懂些劍法。」
慶次郎擺出架式,魔力順著肌肉至雙臂,「巖流二刀流.迴天燕!」
劇烈的刀氣如飛燕般向直擊伊塔庫亞,這擊雖打斷施展中的雷電但依舊無法對伊塔庫亞造成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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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太強無法操控嗎?雖然是村民,但只要反抗就格殺勿論!」
伊塔庫亞發瘋似的震動羽翼,每一瓣羽毛都散發出淺色虹光,而那些凝聚的光芒形成無數流彈向眾人轟炸。
一時間,地面火花噴濺,刀刃、烈火、絲線,無不全力抵擋這波毀滅之雨。永無止盡的轟炸讓眾人力不從心。
「光是迎擊就消耗大半魔力,要是在這樣下去,魔力遲早被抽乾!」,焦躁的情緒自時河心中升起。
反覆揮劍的慶次郎同樣眉頭緊皺,在流彈與刀刃相撞時,敏銳的聽力讓他感知到一股不尋常的聲響,「刀……在哀嚎……」
而正如慶次郎預料,手中的刀刃在這迅猛攻勢下撞出數個凹痕,但慶次郎深知肌肉一旦鬆懈便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撞擊聲不斷在戰場奏響花火,但那無情的暴雨毫不留情,眼看眾人即將體力不支時,武郎再次帶著佩刀閃現至伊塔庫亞身後,他手掌使勁握著刀柄大喊。
「宮本一刀流.延延長龍!」
武郎舞動著手中的刀刃,劍氣宛若騰天巨龍般扭轉,龍首急速奔騰,誓要直取伊塔庫亞,然而,一面桃紫色的六邊形護盾竟擋住來勢洶洶的巨龍,硬生生彈開鋒利的刀刃。
「擋下了!難以置信……」
還未等武郎反應,伊塔庫亞扭轉身形,早已蓄好的能量光束直面著武郎。
「巖流二刀流.天返!」
慶次郎手持雙刀,劍刃尖端閃出銀白刀氣砍向伊塔庫亞毫無防備的背部,不過面對有著絕對觀測力的伊塔庫亞根本構不成威脅,護盾再次施放化解燃眉之急。
然而,在轟炸中倖存的紅彥及時河躍至半空,各自釋放壓箱底的絕招。
「絕炎槍!」
「銀絲葬瀑!」
灼古烈焰與白絲漩渦雙雙釋放,兩人以掏空魔力為代價施放的絕招完全命中伊塔庫亞,一陣驚天動地的爆裂聲似乎迎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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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瞬間耗費大量魔力,兩人身體無力的向地面高速墜去,好在武郎和慶次郎一同救下即將殞命的兩人,帶著他們安全返回地面。
在落地的那刻,紅彥與時河當即向武郎詢問結果,但武郎嚴肅的面龐似乎給出了答案。果不其然,伊塔庫亞展翅將灰黑煙霧驅散,那立於天際的巨影再次令眾人陷入絕望。
「到底……到底還要怎麼做才能殺掉祂!」,紅彥內心幾乎放棄的大喊。
然而,在這面臨絕境的地步,武郎對著兩名少年說,「臭小子,別自暴自棄,驕傲吧!我們的任務沒有失敗。群益的人和村民全部安全脫逃,不會有任何人死的!你們也是一樣!」
武郎面向慶次郎,那從眼神傳遞出的訊息,慶次郎立刻恍然,「你啊!還是跟六十年前一樣……自私自利!」
話畢,慶次郎扔下手中斷刀,扛起耗盡魔力、無法行動的兩人,毅然決然地向村外逃去,只留下仍握著刀劍、臉上浮現欣慰微笑的武郎。
「做得好慶次郎,我們果然是一輩子的好兄弟!」,武郎將武士刀放入刀鞘,隨後擺出拔刀架式,回想起六十年前離開桃源鄉去外地生活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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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拋棄桃源鄉?」,年輕時的慶次郎叫住揹著包袱、站在村口的武郎。
年輕的武郎怒聲回應,「待在這狹小的鄉村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追求更自由、更無拘無束的日子!」
「從以前就是如此,一向都自私自利,只考慮你自己……你有想過作為村長的父母嗎?你有為共同生活的村民著想嗎?你有為一直喜愛你、為你付出的戀人設想未來嗎?你有……你真的有在乎我這兄弟嗎?」
慶次郎淚流滿面的怒斥著武郎,但武郎依舊選擇往村外前進,這時,慶次郎拔出腰間的兩把太刀指向武郎,「我們在這裡一決高下,勝者才有資格追求自己的夢!」
武郎也拔出長刀沖向慶次郎,刀刃互撞的鏗鏘聲此起彼落,兩人從白日戰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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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對決沒有勝負,我們都戰得筋疲力竭,再也揮不動刀,但依稀記得,我與慶次郎同時用刀撐起身體,不過我們彼此相視,隨後各自往自己心中的歸宿,分到揚鑣。」
「慶次郎說得沒錯,我是個自私的蠢貨,拋下一切自顧自往外衝……」
伊塔庫亞再次施放驚雷襲來,武郎揮著長刀用出畢生所學奮力抵抗,然而密集的攻勢武郎很快力不從心,身上不斷噴灑出腥紅血霧。
「我沒有資格斥責那名少年,他跟我不一樣,那眼神中和我離開桃源鄉時的眼神完全不一樣,那是在遵守某樣重要事物的雙眼。也許這就是神對我的懲罰吧!生於桃源鄉、終於桃源鄉,果然我還是愛著這裡……」
武郎雙手脫力,刀刃應聲飛出,眼看驚雷即將落下,他卻沒有絲毫恐懼,迎接這審判之雷,然而,一道明亮的螢火在這時劈開雷電,而擋在前方的長髮身影則說道。
「我的搭檔有話像你傳達,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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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自私的選擇喪命,臭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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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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