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支配者」,這個名字我曾在瓦爾哈拉中央圖書館中的一本古書見過,關於它們的介紹僅有短短一行字,但僅是那一段便令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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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宇宙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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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希爾德說出神祕少女真名的那一刻,少女竟一陣狂笑,「已經好久沒被這麼稱呼了呢!居然還能從別人口中聽到這串稱號。不知多久以前,我們的名字就猶如被抹去般消聲匿跡。祢是如何認出我身分,來自北域天界的女武神。」
希爾德聽後莞爾一笑,「是『觀測之眼』嗎?能夠看透心靈的深紅之眼。」
「居然知道觀測之眼,令人意外!」,伊塔庫亞雙目轉為幽暗的深紅色,瞳孔深邃且神祕。
在見識到伊塔庫亞那傳聞中的觀測之眼後,希爾德淡淡一笑並回答伊塔庫亞提出的問題,「我曾在千年前見過你一面,祢的那股力量我永遠忘不了。那時祢還是以漆黑巨人之姿於大地行走,如今的祢卻衰退至人類的形體,時間還真是一把利刃啊!」
伊塔庫亞自嘲道,「即使是神的意志終究抵擋不了時間流動。自從被戰敗後,體內的力量就不斷流失,形體開始無法維持,漸漸地……我感到疲憊與衰老,失去戰鬥的意志,只能漫無目的在地球遊蕩,直至到達這片土地。」
「這裡的人們是這麼稱頌的,『我帶來豐饒與生命力!』,但事實並非如此,舊日支配者沒有帶來生命的奇蹟,只有瘋狂與殺戮。我不過是將我幾乎枯竭的軀體封印在這片淨土,不像傳說中的那般偉大。」
這時,和輝站出來詢問伊塔庫亞,「祢真的這麼想嗎?那麼祢為什麼要阻攔開發?對祥太的情感又是什麼?」
面對這樣問題,伊塔庫亞來到沉睡的祥太身邊,輕撫他的額頭緩緩開口。
「大概是你們口中的『同情』吧!其實祥太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父母拋棄,為追求更加優質的生活而離鄉背井,看著他的經歷就彷彿見到孤身在大地行走的我,因此出現在他的面前用我的方式陪伴他。」
「而關於土地開發不過只是打擾了我的安寧生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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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伊塔庫亞講述完一切後,和輝卻直接戳破祂口中的謊言。
「嘴可以說謊,但祢的雙眼卻十分真誠,那並非是出於同情的眼神。」
被一語道破的伊塔庫亞,神情稍顯落寞,「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人類看穿啊……三億年前在這世界外與『長老神』戰鬥的舊日支配者被一個個屠殺,剩下的同伴各自奔逃到其他世界苟延殘喘。」
「我用雜亂無序的身體摀著傷口逃命,我行經了無數個世界,但光是修復傷口就幾乎耗盡了力量,輾轉逃竄的我最終耗盡穿越宇宙的力量,停留在這顆藍色世界。在這陌生的異鄉裡,人類這種弱小生靈無法直視我的身軀,沒有人能接納我的存在,只能孤身踏上旅途。」
「行遍沙之大地、綠葉之森、無窮之水……,我褪至乾枯,無助且痛苦,這時,『他』出現在虛弱的我面前,那時的我誕生了長達三億年都不曾感受過的情感,也就是人類所講述的『戀愛』。」
「他接納了我,前所未有的溫暖使長期漂流的我不再感到孤獨,這顆老樹便是我們相伴的證明,這片桃源鄉便是我最終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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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庫亞望著一片祥和且樸實的桃源鄉,留下一道淚痕,隨後風帶走了淚滴,柔順的翠綠秀髮隨之起舞,這些變化代表伊塔庫亞解開心靈世界,實體化的希爾德也重返靈體型態。
接著,伊塔庫亞與和輝對視,話語中夾帶一絲柔情,「來自蔚藍之星的人類,藤原和輝,能夠接納我的存在、看穿我設下的謊言,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那高潔純真的靈魂。就像我遇見歸宿,那位北域的女武神能夠和你相會真的是一段幸運的緣分。」
「這片土地是我最重要的記憶,因此我在此拜託,請你阻止那些人破壞這份記憶。」
伊塔庫亞放低身姿的請求令和輝進退兩難,這時,伊塔庫亞繼續求請,不惜向眼前人類下跪。
「我清楚以你的立場這要求十分無理且自私,但這是我曾愛過的象徵,我真的不希望支撐我的愛毀於一旦,拜託你了!」
和輝見伊塔庫亞如此深愛著這片桃源鄉,深感動容,但其實不止是現在的這份請求,早在見了桃源鄉絕美的景色、祥太堅定不移地守護信念,心中早已產生微微的動搖。
「我……我現在無法給你答覆,請給我一天時間深思熟慮。」
這段話令伊塔庫亞深感欣喜,滿懷期許的握住和輝的手,「這句話就足夠了,因為我相信你那高潔的心靈。」
伊塔庫亞動作緩慢而輕柔的抱起熟睡的祥太,滿溢的柔情流露雙瞳,伴隨著螢火輝光,和輝與伊塔庫亞一同來到村落入口。
將祥太交給和輝後,伊塔庫亞便停留在入口處與他招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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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悄悄將祥太帶回房間後,和輝便準備返回時在走廊交叉口碰巧與慶次郎相見。
「那……那個……我剛上完廁所準備回去。」,和輝有些著急,斷斷續續地說道。
「哈哈!別那麼慌張。謝謝你照顧祥太。」,慶次郎說完便提著燈離開。
和輝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裡反覆迴盪著伊塔庫亞那真摯的請求,和輝長嘆一口氣。希爾德見他的狀況也是相當苦惱。
「即便祂實力大不如前,以我現在掌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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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夜風逐漸轉強,在樹林間發出陰森的低語。在那棵千年巨木下,螢火蟲光芒依舊,擺著纖細長腿的伊塔庫亞坐在樹梢哼著小曲,撫摸著粗糙的樹皮,喃喃自語道。
「這裡真的很漂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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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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