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八十五章銀白紛飛的亂舞

冬佇立於漫天風雪之中，明明身負重傷，卻仍強行傾注大量魔力，展開了Z領域。

以如今殘破不堪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在正面交鋒中取勝。因此，他只能將一切賭在領域之上，與阿賽德爾展開最後的抗衡。

「Z領域嗎？真是久違了。」

阿賽德爾望著成形的領域，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

忍受著體內仍在肆虐的灼燒感，冬仍俐落的抬起手。

剎那間，無數尖銳冰晶於天際浮現。

魔力的奔流讓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藍白色的結晶如花朵綻放般向四面八方延展，將整片雪地化作寒冰的世界。

那是一根根宛如冰柱般的巨大結晶。

這招在先前的交鋒中曾經使用過，但規模卻凌駕於當時。成百上千的冰晶懸浮於半空，所有冰晶鎖定目標後同時射出。

冰之暴雨吞沒視野，阿賽德爾單手抽出地面上的「格蘭崔斯坦」，空出的另一隻手化作一顆龍首，背後更展開一對漆黑羽翼。

龍首咆哮著向前撲出，將最先襲來的冰晶接連咬碎，緊接著，羽翼振起。

阿賽德爾衝天而起，脫離冰晶包圍，然而後方的冰箭緊追不捨。

他身後延伸出的數條鋒利肉鞭隨即橫掃而出，追擊而來的冰塊接連抽得粉碎，在空中炸開成璀璨的冰花。

冬再度凝聚魔力，一根巨大的冰柱於身前成形。他猛然揮手，冰柱猶如投出的長槍般劃破長空，直取空中的阿賽德爾。

然而，阿賽德爾只是隨意揮出一劍，迎面襲來的冰柱瞬間被斬成兩半，斷裂的冰塊向兩側墜落，在雪地上砸出陣陣轟鳴。

空著的左手再度變形，轉眼間，整條手臂化作數十條漆黑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生長著彎月般鋒利的刀刃。

下一瞬間，無數鎖鏈高速旋轉起來，宛如絞碎萬物的死亡風暴，朝著冬席捲而去。

冬立刻將雙手按向地面，五面厚重冰牆接連拔地而起，層疊擋在身前。

鋒刃瘋狂切割著冰層，大片冰塊不斷飛濺。第一面冰牆頃刻間粉碎，第二面也隨之崩裂，但剩餘的冰牆勉強將攻勢阻擋下來。

抵擋成功的冬右掌大力拍向雪地。下一刻，阿賽德爾正下方的大地驟然炸裂。

一根粗壯得如同山岳般的冰柱衝天而起，帶著足以貫穿城牆的力量直刺天際，企圖將他整個人貫穿。

但阿賽德爾的手臂再次扭曲變形，轉眼化作一隻覆滿黑色鱗片的巨大利爪。

巨爪悍然拍落，拔地而起的冰柱當場四分五裂。

阿賽德爾振動羽翼，身形隱沒於漫天冰屑之中，視線游移在這冰天雪地，蒐集與分析這座領域的情報。

首先，領域本身的附加效果大致能推測出踏入這片異空間的生物，都會持續遭受極寒侵蝕。若非依靠龐大魔力覆蓋全身，抵禦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恐怕早已被凍結成一尊冰雕。

其次——從領域展開至今，羽生漣始終沒有發動過任何一次攻擊。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羽生冬身後，這反而成了最大的異常。

以那對兄弟的默契，不可能放棄聯手作戰的優勢。既然漣遲遲沒有出手，那就表示他在維持某種更重要的東西。

如果推測正確……那麼，這座Z領域最大的缺陷，恐怕就藏在羽生漣身上。

思緒僅在瞬息間完成，阿賽德爾落回地面，雙腳才剛踩穩積雪，兩側大地驟然隆起，巨大的冰牆憑空誕生，矗立在阿賽德爾左右。

遠處的冬雙掌合攏，兩面冰牆同時向內推進。數十公尺高的冰壁如同兩塊巨大的磨盤，帶著足以碾碎鋼鐵的力量朝中央夾擊而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招，阿賽德爾神情依舊平靜。

將長劍重重插入地面，雙臂的血肉劇烈蠕動。

骨骼增殖、肌肉膨脹，黑色毛皮迅速覆蓋整條手臂，轉眼間，雙手化作兩隻猶如猛獸般的巨大獸爪。

夾擊而來的冰牆狠狠撞上獸爪，恐怖的衝擊力掀起漫天冰霧。

阿賽德爾雙腳深陷地面，腳下雪層與岩石層層碎裂，卻硬是以蠻橫至極的力量撐住了兩側冰牆。

「得手了！冰凍極光！」

正面暴露在前，冬五根指頭綻放光芒，壓縮的藍色光束碰觸到就會瞬間凍住。

冰藍之光以驚人之勢直截了當的撕裂空間，速度快得宛如光芒一般，轉瞬間便來到獵物面前。

此刻的阿賽德爾雙臂正撐著冰牆，理應毫無防禦手段——

然而，阿賽德爾的側腹響起血肉撕裂聲，一條全新的手臂竟從身體內生長而出。

那隻手握住格蘭崔斯坦的劍柄，並將足以凍結世界的藍色光束一劍斬斷。

「什麼？被切斷了！」

超乎想像的光景超出冬與漣的想像。緊接著，巨大的冰塊被利爪粉碎，化作漫天冰晶四散。

接著，阿賽德爾額外生長出的手臂再次變形，以血肉構築出一柄漆黑劍鞘，將格蘭崔斯坦收入。

「你們很強，以我遇過的對手來說，你們的實力要在他們之上，作為回報，我將正面取勝。」

「可別以為這樣就能動搖我們啊。」

冬冷聲喝斥的同時，無數寒冰尖柱再度浮現於天空，宛如倒懸的冰雪森林。

阿賽德爾的宣言沒有讓他產生絲毫動搖，他抬起手，所有冰柱同時鎖定目標，接著全數射出，將阿賽德爾包圍在完美的圓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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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凍世界能將敵人拖入絕對冰封領域，並大幅減緩速度的恐怖能力。

然而，因為領域的效果是無差別的，漣同樣身處其中。

為了不被凍結，漣必須不斷操控水流抵禦領域侵蝕；而維持領域的冬無法自由移動，一旦敵人近身，便只能依靠漣短暫操縱水流進行防禦。

換言之，這場戰鬥沒有拖延的餘地。

必須在阿賽德爾察覺弱點之前，將他徹底擊倒。

冬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力如決堤洪流般瘋狂湧出。

「回應我的使命吧——讓我有冰封一切的力量。」

天空劇烈震顫，無數冰霜匯聚，一顆巨大到遮蔽蒼穹的冰龍首成形。

龍角刺破雲層，龍瞳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芒。

冬高舉手掌，將所剩無幾的魔力盡數灌入其中。

這是唯有在Z領域展開之時，才能施展的最終奧義。

「化作寒冰消失吧！永恆之暴風雪！」

發號施令的剎那，冰龍張開巨口。

轟然爆發的極寒洪流席捲天地，宛如要將整個世界拖入永恆寒冬。

只要身處領域之中，凡是被暴風雪吞沒的存在，都將陷入永恆的冰封，再也無法甦醒。

來吧——正面擊中他的話，絕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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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賽德爾抬起頭，遙望那片覆蓋天空的白色風暴，面對足以凍結萬物的力量，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這樣就結束了！」

暴風雪已經逼近目標，只要被吞沒，就會化作永恆不化的冰雕，為至今犯下的一切罪孽付出代價。

這本該是最好的結局，然而——

「M極致．死之異構體。」

阿賽德爾泰然自若的出聲。

M極致——那是能量型異能力者所能抵達的最高境界，與Z領域並列於力量頂點的究極奧義。唯有將體內魔力反覆淬鍊、壓縮至極限，並完全掌控其本質之人，才有資格觸及這份力量。

冬當然明白M極致是什麼，但此刻，一切都已無關緊要。

「永恆之暴風雪」，不受尋常防禦束縛，無視物質的堅固與魔力屏障，將接觸到的一切事物徹底凍結。

無論是肉體、魔力，還是生命，都將在絕對零度般的冰雪中停止流動。

就算擁有無限制的再生能力，也絕不可能從這場永恆冰封之中逃脫。

但出現在阿賽德爾前方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冬的認知。

那並非被凍結的軀體，而是一團不斷蠕動、增殖的詭異肉瘤。

肉瘤表面覆蓋著冰霜，卻在下一秒崩裂重生，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膨脹，彼此糾纏堆疊，化作一道猙獰的血肉壁壘，擋在阿賽德爾身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肉瘤正在吞噬寒冰。

被永恆暴風雪凍結的部分，竟反過來成為它們成長的養分。寒氣蔓延到哪裡，血肉便增殖到哪裡，彷彿沒有盡頭。

「怎麼可能……我的招式居然……」

冬瞪大雙眼，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不願接受現實的他咬緊牙關，繼續將魔力瘋狂灌入暴風雪之中。

天地間的冰雪宛如失控般咆哮，試圖將眼前的怪物徹底封入永恆。

可是過度消耗魔力的身體發出悲鳴，鮮血從鼻腔緩緩流下，視野盡頭開始搖晃模糊，連意識都逐漸變得遲鈍。

但即便灌注一切依舊徒勞，原本足以冰封世界的暴風雪，正被血肉風暴一點一點壓制。

最後化為無力的殘雪，而那片蠕動的血肉之海，則挾帶著令人絕望的氣息，朝著兩人逼近。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解除領域閃避。可一旦解除，自己便再也沒有餘力重新展開領域，到那時，敗北依舊無可避免。

然而——冬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漣身上。

自己之所以能一路走到今天，正是因為漣的存在。

羽生瀰戰死後，所有壓力與責任都落在了他的肩上。那份沉重的負擔曾無數次壓得他喘不過氣，但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

因為他絕不能讓漣臉上的笑容消失。

冬與漣是雙胞胎，理論上擁有相同的年齡。然而，只因自己比漣早出生短短幾秒，從小便被冠上了「哥哥」的身分。

冬從未對此感到後悔，不如說，能夠與漣成為雙生子，是羽生冬此生最大的幸福。

漣不能受傷、不能流淚、更不能露出心碎的表情。從兩人誕生於世的那一刻起，保護漣便是刻印在羽生冬靈魂深處的使命，羽生冬該怎麼活著，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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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哥哥會永遠愛著你。」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覆蓋天地的寒霜浮現無數裂痕，純白的大地、呼嘯的暴風、凍結萬物的極寒，全都如同破碎的鏡面般迅速崩解。

轉瞬之間，整個冰雪世界化作無數晶瑩碎片，在空中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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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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