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六十八章伊織時河——尋找覺悟的男人

——也許，認清事實本身，就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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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覺悟，我確實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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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覺悟是用心臟去發誓的東西嗎？

可那個時候，我甚至沒有察覺，自己踏入了「覺悟」的界線。

你站在我面前，也站在魔獸面前——那一刻的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想知道答案。

這就是我願意追隨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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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繫魂符，少女或許是羅佩斯「複製體」的念頭，在時河腦海中迅速浮現。

但那終究只是假設。

假設與真相之間，往往隔著難以跨越的深淵。

更何況，就連本人似乎也無法辨識真正的身分，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恐怕是不可能了。

時間仍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時河強迫自己壓下混亂的思緒，拼命抓住每一絲可能的線索。

如果是完整的複製體，其血液或許能夠開啟大門。

但整座實驗室裡，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一具真正意義上的「完成體」。

更何況，攸關自身性命的重要樣本，羅佩斯也絕不可能隨意放置。

那麼現在，唯一還有希望的——就只剩下成功讓門鎖產生反應的，少女的血液。

想到這裡，時河的思緒猛然一滯。

開啟這扇門的條件，是羅佩斯的基因序列。

可從生物學角度來看，即便是親屬之間，基因序列也不可能完全一致，照理來說，門鎖應該在辨識的瞬間就直接拒絕。

然而，檢測器卻對少女的基因產生了反應。

這代表著——她的基因與羅佩斯幾乎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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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零散的線索，終於在此刻徹底串聯起來。

少女的身分如預想的並非「後代」。

她真正的身分，是擁有相同基因的複製人。

至於兩人在外貌上的差異，恐怕是羅佩斯的異能力所造成的結果。

那些其他生物的基因，並非真正融入她的基因序列之中，而是以某種「適應」與「表徵變化」的形式，顯現在她的肉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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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河不禁慶幸，自己過去曾為了讓絲線能力能夠運用在醫療領域，而特地鑽研過生物學。

否則，此刻的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些細微的矛盾。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向少女解釋這些複雜的生物學理論了。他必須思考、必須去做的只有一件事——該如何打破這僵持已久的死局。

「對吧……和輝。」

「如果是你，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如果是你，就一定能拿出覺悟。」

「如果是你……就會明白，現在到底該做什麼。」

時河抓著胸口，低聲說著。

和那個時候一樣，心臟莫名的覺得炙熱。

——那一天，你曾說過，你收到了我的覺悟。

可對當時的我來說，只覺得那不過是臨死前不甘心的吶喊，只是個在絕境中狼狽掙扎、難看至極的遺言。

但在經歷了這麼多痛苦、失去與顛沛流離之後——我總算明白了，我當時發自內心的、由內而外的、用心臟發聲的，那就是覺悟。

我理解了，尋找到解答了，我用我的意志和心臟確認過了。

這就是——我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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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伴引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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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潮水翻湧般的白色絲線，自時河身後瘋狂匯聚。

無數纖細白絲彼此交纏、編織，最終形成一道人形輪廓——伴引行者。

那正是能力覺醒後所誕生的產物，不需要親自操控，也能自行運作的半自動魔力替身。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遠比單純操縱絲線更加困難。

那需要極端的專注力、需要精密到近乎瘋狂的操作。

成功率甚至是未知數。不，或許該說——無限接近百分之零。

可若想打開這扇大門，想打破眼前這個無解的死局，這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跨越的過程。

真的有可能成功嗎？連時河自己，都不敢相信。

因為此刻浮現在腦海中的方法，早已瘋狂到超出常理。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更不是一般人敢去實行的手段。

「你想要……做什麼？」

少女望著現身的伴引行者，忍不住困惑地開口。

難道……他真的找到打破死局的方法了嗎？可是，怎麼可能？那個人可是羅佩斯．布拉格。

與他共同生活了至少四十年的少女，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狡詐與謹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Es1xgUR5
那是個絕不可能留下漏洞的男人。

然而——當這個少年將自己從那片地獄中帶出來的瞬間，一切似乎就已經開始改變了。

那些早已停滯、鏽蝕、再也不會轉動的齒輪。

如今，正重新緩緩運轉。

少女抬起頭，凝望著眼前那道身影。

那雙異化的豎瞳之中，映照著悲壯的決心、映照著毫不動搖的覺悟，以及——自內心深處滿溢而出的期待與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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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名字嗎？」

時河輕聲問出的這句話，卻像尖銳的針般，直直刺入少女內心最深處。

四十二年的人生裡，羅佩斯從未給過她名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cEcKdKpW
有的只有冰冷而毫無溫度的代號——三十五號，代表著，她是第三十五個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沒有……」

少女的聲音很輕，連微風都能輕易帶過。

可是這輕如羽絨的嗓音卻藏著漫長歲月累積的孤獨。

她緩緩抬起頭，黯淡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彷彿追憶夢境般的微光。

「但是，在羅佩斯被捕獲時，我短暫從他的手中逃了出去。」

「也就是那偶然的意外，讓我第一次看見……那麼美麗的景色。」

「繁華的大城市、人群、燈火，還有那些我從未見過的事物。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樣逛街、想品嘗餐廳裡的美食、想去認識更多未知的事物……」

「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未來』。」

「未來嗎？真是個好名字。」

「對吧。我也是這麼想。」

少女——未來微微一笑。

時河粗暴地攥緊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那雙眼已比任何時刻都更加凌厲、更加專注。

未來抬起指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傷口。鮮血沿著肌膚緩緩滑落。她望著時河的雙眼，像是早已從那份銳利與決意中，看穿了他接下來打算做的事。

「我要上了。」

「來吧，全部都交給你了。」

話已至此。這是唯一的希望。不管是死命抓住還是咬牙硬撐，都必須成功。

「——」

時河緩緩吸氣，再沉沉吐出。

「上吧！伴引行者！」

彷彿是在回應主人的呼喚。

為再度被喚醒而雀躍，為重新獲得力量而歡喜。那存在像是由衷感激著「被需要」這件事，甚至因能完成使命，而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感動。

伴引行者抬起手，指尖編織出的絲線緩慢延伸。

目標是未來手臂上仍在淌血的傷口。

細若髮絲、幾乎肉眼無法辨識的絲線，悄然鑽入傷口之中。

未來只感覺到異物侵入體內，肩膀不由得微微顫了一下。

進入肉體後，絲線仍持續收縮。

愈來愈細。比起最初侵入時，甚至縮小了數十倍。

不只要精準控制魔力的流動，還得同時將絲線壓縮至如此程度——對時河而言，這早已是超越極限的操控。

冷汗迅速爬滿額角。胃部翻攪，內臟像是被整個顛倒過來般劇烈扭曲，甚至連上下左右都逐漸失去知覺。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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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時河在極短時間內構築出的臨時方案——將屬於羅佩斯的基因抽取出來。

那幾乎是瘋狂到令人發笑的想法。

時河目前已知自己能做到最精密的操作，也不過是血管縫合而已。即便如此，當時也幾乎耗盡了他的精神力與集中力。

而兩者之間的難度，相差數百倍以上。

絲線操控這項具象化異能力，本該存在絕對的規則。

必須以手指，或伴引行者作為起點生成，無法直接從自身、或他人的體內憑空出現。

然而——在那被恐懼與惡意吞沒、幾乎失去意識的瞬間。

絲線確實在他的肉體內部生成了，並且，抓住了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這根本不可能，即便是能力覺醒，也不可能如此徹底地打破規則。

但那並不是幻覺。胸口被緊緊攫住的觸感、心臟遭到束縛的壓迫感，直到現在仍鮮明的令人發寒。

絲線究竟是如何進入體內的，他不知道，也沒有餘裕去理解。

現在重要的，只有一件事——記住那個瞬間，銘記心臟被「抓住」的感覺。

伴引行者操控的絲線仍在不斷收縮，細到必須透過顯微鏡才能勉強看見。

光是將絲線壓縮到這種程度，時河的眼角、鼻腔與嘴角便已開始滲出鮮血。

視野搖晃，大腦像是被硬生生撕裂般劇痛。

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人類該挑戰的領域。

肯定是瘋了，才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去挑戰這種成功率近乎不存在的任務。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XoHPxlk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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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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