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六十七章用鮮血帶來救贖

「所以……妳已經存活了四十二年？」

時河愕然地望著眼前身形宛如怪物的少女。

他幾乎無法想像，她究竟是如何熬過這漫長而殘酷的歲月，到底承受了多少次折磨、凌虐與痛苦。

那副不會留下傷痕的身體，其實早已千瘡百孔，只是無法顯現在表面罷了。

少女披著時河的黑色外套。

或許是長年被囚禁、幾乎不曾真正行走，她的步伐顯得異常生疏，只能輕扶著時河，才能勉強向前。

「我的出生地是在E國的某處實驗基地，從誕生起，我就被迫接受其他物種的基因，在此之前，有很多……算是我的兄弟姊妹吧……被其他物種的基因給殺死，而我，是唯一一個，能適應所有基因的完美實驗體。」

「此後，羅佩斯便把我的身體當成培養皿，不斷利用我的細胞與基因，製造能融合各種生物力量的超級藥劑。只要注入身體就能獲得力量。」

「但如你所見，我的肉體漸漸承受不住了。總有一天，我還是會被捨棄，像壞掉的工具一樣，安靜地死去。不過，真是慶幸能遇見你，讓我再次懷抱希望，終結那個男人的罪惡。」

少女模樣哀傷，但卻沒有之前的絕望。那雙早已失去光彩許久的眼眸裡，此刻卻隱隱映著一絲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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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的帶領下，時河再次抬起頭，望向那扇矗立於前方的厚重金屬門。

「這是羅佩斯和被他稱作『大人』的人，一起打造的特殊防禦牆，用來藏匿本體的不可侵領域。」

「大人？」

「就是幫羅佩斯越獄，並帶他來到這座鬼地方的男人。難道你不知道……羅佩斯曾經入獄嗎？」

「戰前說明會上有聽過。」

那個所謂的「大人」，恐怕就是安息，也是一切的幕後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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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少女徑直走向一旁那台曾將時河電傷的裝置。

她抬起那覆滿深綠鱗片的手臂，鋒利如獸爪般的指甲毫不猶豫地劃開自己的皮膚。

鮮血頓時順著手臂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一條小河。

「妳這是在……」

「打開這道門，需要『羅佩斯．布拉格』的基因序列。這件事……是我從羅佩斯和那位『大人』的談話中偷聽到的。」

「沒想到有一天能夠為了殺死那傢伙站在這裡，我一定就是為此而生的吧？」

少女低下頭，注視著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臂。

鮮紅的液體順著覆滿鱗片的肌膚滑落，而她的嘴角，卻緩緩浮現出一抹近乎解脫的笑意。

她轉過身來，面向眼前拯救自己走出絕望的少年，那雙早已異化的豎瞳之中，此刻盈滿了淚水。

「我逃避了一切，眼睜睜看著那些罪惡不斷延續下去。」

「我和羅佩斯一樣，都是個罪該萬死的罪人……這是贖罪，用我骯髒的血，結束這場漫長的最惡吧。」

「終結那傢伙的使命就交給你了，只有英雄才能斬斷罪惡。」

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裡，沒有自憐，也沒有恐懼，只剩下最後的期盼。

失去力量、失去勇氣、甚至失去活下去理由的自己，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將最後的希望，託付給那位將自己從黑暗中拉出來的英雄。

「我知道了。我會終結一切，帶妳脫離這一切。」

那既是承諾，也是他親手交付給她的希望。

因為此時此刻，這是他唯一必須說出口的話。

這名身形瘦弱的少年，究竟已經背負了多少人的期待——連他自己或許都不清楚。

那些沉重的願望，一層又一層壓在肩上，足以輕易壓垮任何人的精神。

然而，對如今的時河而言，這份重量反倒顯得輕微。

因為他早已見過更加殘酷的事物。

真正令人窒息的失去、真正將人拖入深淵的絕望，以及死亡逼近時，那種連靈魂都會凍結的冰冷。

那些痛苦，並不是透過耳聞得知。

而是被迫親眼去看、親身去承受。那些景象與感覺，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眼底與心底，成為無法抹去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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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拜託你了。」

安心而欣慰的笑容，終於在那張早已失去情感起伏的臉上，悄然綻放。

少女輕聲說完後，緩緩抬起手臂，伸向儀器上方。

沿著深綠肌膚流淌的鮮血，全部澆在裝置表面。

下一瞬間——整台儀器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雖然兩人都未曾見過這台儀器啟動時的模樣，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便明白了。

這毫無疑問，就是啟動狀態。

時河下意識繃緊神經，他從未親眼見過羅佩斯。

正因如此，未知才更加令人不安。

對方究竟有多強？以自己現在的力量，真的能殺死那種怪物嗎？

連露娜曾親口提過——羅佩斯，是她極其忌憚的「七罪」幹部之一，甚至到了不願輕易扯上關係的程度。

那個能夠輕易將自己逼入絕境的露娜，居然都對其抱持警戒，再加上道場慘遭屠戮的血色景象。

這一切，逐漸在時河心中拼湊出名為「羅佩斯」的輪廓。

餘光中，綠色光芒仍在不停閃爍。

時河緩緩壓低重心，調整呼吸，讓全身肌肉進入隨時爆發的狀態。

無論接下來出現的是什麼，自己都只能迎戰。

不能輸，因為這一次——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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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強敵，也不是緩緩開啟的大門，只有儀器上閃爍的冰冷紅光。

那一瞬間，兩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麼。

答案早已以最殘酷的形式，赤裸裸地攤開在他們眼前。

「怎麼會……大門沒有打開……」

望著徹底熄滅的綠光，只剩鮮以及淋滿裝置的鮮血，時河有些難以置信，然而——

「騙人……開什麼玩笑……」

少女用尖牙狠狠啃咬著自己的手掌，將十根手指啃得血肉模糊。

接著又一把撕下手臂上的皮肉，大片鮮血如潑灑般濺落，將整台儀器染成刺目的猩紅。

「快住手啊！別這樣！」

時河立刻衝上前死死抓住她的雙手，制止這失控的自殘行為。

可少女卻像徹底崩潰般瘋狂掙扎。

這是她等待了數十年的機會，是她唯一能終結這場惡夢、發揮自身存在價值的方法。

就連這最後一次，希望依然殘忍地背叛了她。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都到了這裡……都到了這地步，開什麼玩笑！」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

方才勉強拼湊起來的信任與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絕望再一次吞沒了她。

只是除了絕望之外，還多了壓抑已久、幾乎將理智燒毀的憤怒。

少女重重跪倒在地，鮮血自嘴角不斷滴落。

那被咬爛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可即便如此，也填補不了她內心早已腐爛的傷口。

淚水混雜著鮮血，一滴滴砸落在冰冷地面。

「到底要玩弄我多久？羅佩斯．布拉格……我這毫無價值的生命，不是應該在這裡……除此之外，我……我……」

「別放棄，一定還有方法……」

「沒用的，已經沒用了。」

時河想要勸說，卻被少女用冰冷的言語打斷，彷彿回到剛見面的時候。

「你快點逃吧……我不想看到我的英雄在我面前被那個男人拆解，我會獨自扛下一切。折磨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當然，這絕對是謊言——從少女那雙顫抖的眼眸中，就足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只是想用這樣拙劣的謊言，逼迫那位曾經拯救過自己的英雄離開。

然而，時河卻沒有因此放棄，更沒有想逃避這一切。

如果連「英雄」都選擇捨棄希望，那麼，就再也不可能為任何人帶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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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高速運轉，重新分析方才失敗的原因。

已知這扇門確實是以「基因」作為辨識密碼的門鎖。

羅佩斯或許說了謊，但儀器剛才的確產生過反應——只是最終仍以失敗告終。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到底還缺少了什麼？

就在思索之際，懸於身邊的繫魂符微微掠過視線。

符紙上燃燒般閃爍的青色火光，讓時河的思緒驟然停滯。

里奈曾經說過，只有被「選定」的靈魂，繫魂符才會產生反應。

而這一點，恰好避開了羅佩斯在注入意識之前，那些沒有靈魂的空殼，才能讓繫魂符精準定位出本體。

那搖曳燃燒的青色火焰，正是對靈魂產生共鳴的證明，代表眼前的女孩也是被選定的存在。

或許，眼前的少女與其說是羅佩斯的「子女」，倒不如說——她其實更接近於「複製體」。

是擁有獨立意識的「羅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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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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