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五十八章那一天的開始

盛夏的午後總是毫無預警的下起傾盆大雨。

就像人的情緒一樣，前一刻還陽光燦爛，帶著開朗與熱情，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溫暖的光芒照亮，但在下一秒卻像是不小心踩到尖銳的石子，這種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人忍不住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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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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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每次都是吃飽飯的時候下大雨啊！這樣就不能去河邊抓魚了啦……」

千刃子鼓著雙頰，滿臉悶悶不樂地望著屋外傾瀉而下的雨幕。雨滴密集地砸落在地面與屋簷上，濺起一層層細碎的水花，彷彿將整個世界都困在灰濛濛的水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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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片雨景發了好一會兒呆，像是在和這場突如其來的天氣賭氣。

終於，她從原地站起，腳步不自覺地朝走廊盡頭走去。昏暗的走廊盡頭靜得出奇，與外頭喧囂的雨聲形成強烈對比。

「地下室啊……」

她站在階梯前，小聲嘀咕著。

「爸爸媽媽都說不要靠近……不過，如果只是看一下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千刃子吞了吞口水，帶著幾分忐忑，輕輕踏下階梯，像是深怕驚動了什麼不該被打擾的存在，動作輕微而小心。

緩慢地來到那扇緊閉的門前，冰冷的金屬門把映著微弱的光，千刃子屏住呼吸，緩緩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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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做什麼？千刃子！」

突如其來的喝斥聲與剛好落下的驚雷同時響起，千刃子嚇得身子一顫，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階梯邊。

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留著落腮鬍的男子快步走下，毫不遲疑地將千刃子一把抱起，帶離那陰暗的地下室入口，重新回到走廊的光亮之中。

他將千刃子輕輕放下，語氣變得嚴厲，「不是說過不可以靠近地下室嗎？怎麼可以這麼不聽話！」

斥責聲在走廊中回盪，千刃子的眼眶瞬間泛紅，細嫩的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顫抖的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幼獸。

「對不起……爸爸……我只是……太無聊了……一時好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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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千刃子泫然欲泣的模樣，身為父親的他心中一軟，原本嚴厲的神情也悄然鬆動。

他緩緩蹲下身，與她的視線齊平，輕輕替她拭去眼角將落未落的淚水，動作小心而溫柔。

「最近爸爸有點忙……讓千刃子覺得寂寞了，對不起。」

「這樣好不好？今天妳先帶著時河好好練劍，明天爸爸就帶你們下山，你們不是一直很想下山看看嗎？」

千刃子抬起還帶著淚痕的小臉，望著父親和藹的面龐，聲音顫抖帶著不安與期待，「下山？真的嗎？你答應我的喔……」

父親微微一笑，將小拇指伸到她面前，「爸爸不會說謊的。」

千刃子也伸出小小的手指，輕輕勾住那粗糙卻溫暖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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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的夏夜，從不曾真正安靜。蟬鳴如潮，一聲高過一聲，與悶熱的空氣交織成無形的壓迫，使人難以入眠。

即便風扇開到最強，也只是徒勞地攪動著燥熱，無法驅散那緊貼肌膚的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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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刃子在床上輾轉反側，薄薄的涼被早已被她踢到一旁，糾成一團。

最終，她忍不住翻身下床，赤腳踏上微涼的地板，獨自走過昏暗的走廊，來到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涼的水滑入喉中，短暫帶來一絲清醒與舒緩。

正準備轉身回房時，一聲轟然巨響撕裂夜色。

下一瞬，狂暴的氣流挾帶著碎裂的木屑猛然灌入，牆面在瞬間崩裂。千刃子整個人便被掀飛，嬌小而柔軟的軀體狠狠撞上流理台，劇烈的衝擊使視野產生幾秒的發白，鮮紅的血液沿著臉頰緩緩流下。

意識模糊的她，只隱約聽見遠處急促奔來的腳步聲以及交錯混亂的呼喊。

不多時，身穿浴袍的母親驚愕地停在門口，當目光觸及倒在角落的千刃子時，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將那氣息微弱的孩子緊緊抱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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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好痛……」

千刃子的聲音細弱而顫抖，恐懼與劇痛交織在一起，對年幼的她而言幾乎難以承受。

母親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她一邊輕聲安撫，一邊急切地詢問，「弟弟在哪裡？」

千刃子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左側的房間，母親不再猶豫，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起，朝著房間奔去。

奔跑之中，她的掌心微微發亮，將僅存的魔力一點一滴輸入千刃子的體內，試圖壓制千刃子不斷滲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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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粗暴拉開的同時，母親的目光急促地掃過室內，並在黑暗的角落看見時河蜷縮顫抖的身影。

母親心中緊繃的弦也在那一刻鬆動一絲，她幾乎是奔過去，將千刃子輕輕放在時河身旁，隨即咬緊牙關，用自己並不強壯的身軀硬是推倒一旁沉重的衣櫃。

顧不得喘息，她迅速拉開牆後隱藏的暗門，隨後將千刃子與時河一同抱起，小心地安放進狹窄的暗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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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待在這裡，不要出聲。媽媽和爸爸，還有道場的大家，很快就會回來接你們的。」

千刃子怔怔地望著母親，從那溫柔的語氣裡卻隱約聽出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決絕，她的手緊緊扣住母親溫熱的掌心。

「媽媽……不要走……」

母親微微一頓，隨即反握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溫度依舊熟悉而安心，她輕輕俯身，語氣柔和得如同往常哄她入睡時一般。

「媽媽很快就回來。千刃子要保護好弟弟，好嗎？」

千刃子還來不及再說什麼，那雙手便已緩緩抽離，下一刻，木門被重重關上了，原本清晰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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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空間瞬間陷入一片濃重的黑暗，空氣悶得幾乎令人窒息。外頭傳來斷續的爆炸聲與震動。

時河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壓抑不住的恐懼在黑暗中迅速擴散，他緊咬著唇，卻仍發出細碎的抽泣聲。

腹部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吞沒。

可她還是將時河拉進懷裡，小小的身軀努力將他護住，學著母親的模樣，用極輕極輕的力道撫摸著他的頭，輕輕地哼起母親在無數個夜晚裡陪伴她入睡的安眠曲。

斷斷續續的歌聲在黑暗中迴盪，像一縷細小的光，勉強撐起兩個孩子即將崩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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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加劇烈的爆破聲驟然響起，粗暴地撕裂了那微弱的旋律。緊接著，外頭傳來母親與父親模糊而急促的聲音。

千刃子的心猛然一緊，一絲微弱的希望在恐懼中悄然浮現。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暗門推開一道細縫，下一瞬，映入眼簾的景象卻如利刃般深深刻進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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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身軀被一隻異形的利爪自胸口貫穿，鮮血沿著那扭曲的肢體不斷滴落，他的身體被高高提起，像失去生命的傀儡般無力垂落。

而在走道中央，母親的氣息已然斷絕，下半身彷彿被徹底抹去，只餘殘破的軀體倒臥在地，浸泡在迅速蔓延的血泊之中，那幾乎睜圓的雙目與扭曲的臉龐足以表露出臨死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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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引發這一切的男人站在血泊中央，撒落的月光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冰冷的銀白。

他的體格並不壯碩，卻有著極不協調的異形手臂，那扭曲的肢體與人類的外表形成詭異的對比。

純白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幾乎與月光融為一體，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彷彿眼前的殺戮對他而言只是一場令人愉快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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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細節都如烙印般，深深灌入千刃子的記憶之中。

憤怒、悲傷、絕望……無數情緒在胸腔中同時炸裂，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魂魄像是被抽離了現實一般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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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原本因震驚而凝滯的瞳孔猛然放大，卻空洞得沒有一絲光彩。那雙年幼的眼睛，不再映照世界，只剩下被徹底撕裂後的虛無。

稚嫩的面容在瞬間扭曲，方才翻湧的情緒全數抹去，只餘一個念頭在心底最深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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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復仇……親手弒殺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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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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