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傳說 - 第十一章《騎士與國》-2

「首先，就要先說明水之王國的地理位置是怎麼一回事，既然你們被他們設下的陷阱抓住，就代表你們成功找到進入水之王國的方法了，對吧？」芭芭恩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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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從水中往上…那個特殊空間是什麼術式或什麼符咒嗎？」說到咒法相關的事情，羽姬顯得特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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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空間是水域結界，並不是由水之王國的人創造的，你們也看到剛剛那隻龍了吧？祂是達傑恩龍，那個空間是祂本來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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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水之王國不就變成把別人趕出去的…」禹玉晨微微皺眉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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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百年前水之王國建國者的事情了，我們無法干預，現在達傑恩龍被封印在周遭的湖泊異空間中，所以那些湖泊才叫封印湖泊。」芭芭恩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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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羅雷斯應該沒像你們一樣跳到水裡找尋通往水之王國的路，所以他稍加打聽之後知道了達傑恩龍的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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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攻擊封印湖泊的駐軍，也就是你們，並利用達傑恩龍對水域結界的熟悉，直接從外部破壞水之王國的結界，並以此為破口攻擊水之王國對吧？」羽姬迅速推理到，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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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忙，你們知道太陽騎士團嗎？我能以這個名義號召你們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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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太陽騎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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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話還沒說完，羽姬就伸手摀住了他的嘴，要是一不小心透露了他們來自未來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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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我們要怎麼做？」羽姬迅速代為回答，禹玉晨不停嗚嗚啊啊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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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湖泊周遭的駐軍除了我以外全數陣亡，太陽騎士團的人短時間也沒辦法趕到現場，如你們所見，達傑恩龍已經開始入侵水之王國了，羅雷斯應該在不遠處，要是他們兩個一起入侵，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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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講到這裡，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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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用擔心！！達傑恩龍的破綻也非常明顯，就是祂下巴的逆鱗！就算只是被輕攻擊打中，達傑恩龍也會倒地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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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你們在水域結界的破口周遭，也就是剛剛逃出來那裡，幫我監視羅雷斯的蹤跡！必要時刻阻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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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看著眼前信心滿滿的芭芭恩，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吐槽她，明明所有守軍同伴都死了，為什麼還能擺出如此樂觀的笑容？明明自己和羽姬對她而言只是陌生人，憑什麼對他們這麼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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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芭芭恩…」禹玉晨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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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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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不難過嗎？所有和妳一起的守軍都陣亡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實例不明的人幫忙，妳…不沮喪、不難過、不灰心喪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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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笑容止息了，平靜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甚至有點像博物館的石膏像，令人毛骨悚然卻又說不上哪裡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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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管那些，達傑恩龍和羅雷斯的侵略如火如荼，現在停下來悲傷一點用都沒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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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再次露出自信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禹玉晨覺得現在的微笑多了些許虛假與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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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們一定能阻止羅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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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跟著芭芭恩左彎右拐，進入森林又跑出森林，很快到達了剛才芭芭恩救二人出來的湖，從湖面看下去，能清楚看到水之王國結界的破洞和大鬧四方的達傑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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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這邊交給你們了！！我去阻止達傑恩龍！！」語畢，芭芭恩就從跳進湖中穿越結界破洞直衝達傑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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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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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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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推了推看著湖面發呆的禹玉晨，伸手指向了遠處森林的出口，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影正緩緩靠近，不可一世的態度、懶洋洋的面孔、龐大的魔力，來者正是羅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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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禹玉晨跟女朋友！！竟然被我想出用達傑恩龍突破結界這個方法！！我是不是很聰明！」羅雷斯興高采烈地對禹玉晨揮手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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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禹玉晨，根據芭芭恩交代我們的，是不是該動手了？那傢伙會被世界討厭不是沒有原因的。」羽姬向禹玉晨問到，語氣冰冷，眼神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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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的行為，就好像頑童踩死無辜昆蟲後得意洋洋地展示給大人看，不知錯就算了，竟然還引以為傲、以其自豪，況且羅雷斯傷害的並不是小昆蟲，而是天下蒼生、好幾萬起跳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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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在禹玉晨和羽姬心中蔓延，面對如此極惡之徒，殺戮不需要任何理由，兩個人在想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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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借我過一下…我想要下去…」羅雷斯慢吞吞地從二人之間的窄縫擠過，準備跳下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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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雙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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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粉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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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光球和青色風刃在湖泊前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攔截網，就算是羅雷斯也被逼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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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過，我趕時間啦。」羅雷斯的聲音依舊懶洋洋，除了輕浮外看不出其他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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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騎突進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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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嵐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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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羽姬沒有理會羅雷斯的言語，一左一右圍了上來，劍鋒中盡是對他的恨意與拯救人民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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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勝負的關鍵並不是禹玉晨羽姬花了多少力量，而是取決於羅雷斯想不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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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夷滅的月光，幻象消逝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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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雙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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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銀光閃過，禹玉晨和羽姬的攻勢被瞬間瓦解，羽姬正想展開疾風屏障防禦時，禹玉晨迅速將她撲倒在地，羅雷斯的攻擊是無法被防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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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再度抬起頭時，羅雷斯的身形已瞬移到水域結界的破口處，就這樣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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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讓他得逞！！幻象消逝的月光！！」禹玉晨迅速抓起羽姬的手幻化成一道光飛下結界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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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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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收刀！！海岸巡！！赤流巖山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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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王國的監牢廢墟上，各個官員與妮薇已經撤退到後方，只剩下發出震天嘶吼的達傑恩龍和揮舞水流長刀的芭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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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斬擊像暴風雨一樣迎向達傑恩龍的利爪和尖牙，芭芭恩熟練的使刀動作看不出一絲破綻，不愧是太陽騎士團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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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人了…太陽騎士團的傢伙一個比一個麻煩…」就在芭芭恩逐漸佔上風之時，羅雷斯自上空一躍而下，落地濺起的水花彷彿撕裂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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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那對男女…」芭芭恩不可置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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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說的是禹玉晨和他女朋友對吧？原來是妳叫他們阻攔我的啊…不用擔心啦…我蠻喜歡禹玉晨的，非必要情況不會攻擊他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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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懶洋洋的表情消散，眼神中多了幾分殺氣與不屑，甚至還透出了些許死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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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是非常痛恨太陽騎士團啊…到處阻攔我還不知分寸…我可不會對妳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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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雖知情況不怎麼樂觀，但水之王國絕對無法擋下羅雷斯，自己不能退縮！想到這裡，握住流水刀刃的手更加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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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收刀！！二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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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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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擺出水流刀的起手收刀，羅雷斯也召出了神殤晝夜，莉絲同時出現在戰場，雙方毫無保留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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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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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緊張的瞬間，禹玉晨就這樣掉到羅雷斯頭上跌在一起，羽姬則摔到莉絲身上，後者化為一團魔力後在不遠處重新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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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看到禹玉晨和羽姬，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臉上重新浮現了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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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沒有死！！來吧，敵人都在我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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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是哪來的根據覺得我們沒有死啊…月落分明！！」禹玉晨雖然這樣吐槽，但還是召出神殤晝夜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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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的臉色陰沉許多，禹玉晨羽姬芭芭恩聯手，就算是他一時半刻也無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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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我不想傷害你，但可以請你跟你女友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嗎？這樣動手會傷到你們喔…你們應該也沒有理由和水之王國站在同一陣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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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和水之王國站在同一陣線，我們是和世界站在同一陣線！全天下，沒有任何地方能接受你的惡行！！也不該有任何人的性命因你而消逝！！」禹玉晨義正嚴辭地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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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世界…站在同一陣線嗎…那你就更應該讓開啦…我可是在拯救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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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扯！！嵐鳥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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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再也聽不下去羅雷斯的強詞奪理，將鷹嵐舞成懾人的旋風，練到爐火純青的必殺招式迅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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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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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敵之時，冷靜為上，躁怒為忌。芭芭恩看著衝出去的羽姬，內心有了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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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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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傑恩龍巨嘴一張，混著兇惡魔力的水之吐息將羽姬噴飛，與此同時羅雷斯手一揮，莉絲一躍而起，目標是無力反抗的羽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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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裡，不要衝動，我去救你女朋友！水幕收刀，貫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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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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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身形極快，一眨眼間就出現在羽姬身旁，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手揮出貫透斬擊擋下了莉絲的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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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冷笑一聲，右手揚起對準空中的芭芭恩和羽姬，準備將她們一起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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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消逝的月光！！米拉恩維特克絲的三角炫光！！」禹玉晨按耐不住了，瞬移到羅雷斯身前使出了極快的星光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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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這是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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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提醒來的太晚，羅雷斯的動作比禹玉晨更快，反手將神殤晝夜一推，乾脆利落地迅速貫穿了禹玉晨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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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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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夷滅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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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的話語未完，就被凌厲的銀光吞噬，三打一的情況轉瞬間就變成了一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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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露出了輕蔑的表情，看著眼前有些絕望的芭芭恩，後者早已沒有剛才的自信，握住流水刀刃的身形在羅雷斯眼裡特別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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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妳的…夥伴不太可靠啊…終於可以解決一個太陽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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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收刀，二天神流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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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勢凌弱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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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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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一年前，弒月之戰九年前，羅雷斯攻下水之王國後六個月，水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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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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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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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感覺有東西狠狠打在背上，痛的連忙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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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偷-懶-快-去-工-作-」機械性地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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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定睛一看，眼前是外型酷似羅雷斯的月光魔力人偶，很明顯是「軍勢凌弱的月光」的產物，剛剛擊打禹玉晨背部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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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夷滅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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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迅速將人偶消滅後，發現了不遠處頭朝下趴在水中的羽姬，連忙將她扶起，二人應該是在上次追憶中死亡跳轉到下一個時間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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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是水之王國對吧？」羽姬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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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裡出現了羅雷斯的魔力人偶…該不會…」說到這裡，禹玉晨心中浮現了最糟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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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迅速拉起禹玉晨的手，跑進了一旁廢棄的民宅，裡面家具擺設亂成一團，還都蒙上一層厚厚的灰，看來屋主在很久之前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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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哈啾！！」羽姬一邊打噴嚏，一邊推倒灰塵滿佈的書櫃，要了解水之王國之前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找到歷史書籍或記錄期刊是最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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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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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拿起一本雜誌，封面大大寫著《水之王國每週報》，應該是水之王國發行的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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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目錄，每個標題都讓二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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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傑恩龍的入侵與封印湖泊的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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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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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雷斯對水之王國的奴役和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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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會敗退？守軍的配置及訓練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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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皇妮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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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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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人數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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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有些不忍直視中間的篇章，直接翻到了死亡人數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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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死亡人數：一億七千萬人，大概佔總人數的70%，屬於一級國安危機，在死去的人中士兵佔25%，平民佔35%，外國人佔10%，皇族妮薇已下令棄守水之王國，暫遷到附近森林的地堡避難，請各位儘速撤離，避免與羅雷斯和他的人偶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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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神色憂傷，這次回到追憶，還是沒能挽救任何災難，照狀況看來，芭芭恩鐵定死了，水之王國也已淪陷變成羅雷斯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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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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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太可能靠兩個人的力量，就推翻羅雷斯的統治…先想辦法回到之前和芭芭恩對戰羅雷斯的地方吧，或許可以找到她留給我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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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嘆了一口氣，眼下狀況無法改變，也沒有辦法回到更前面的追憶，眼下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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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死掉一次，追憶時間就被跳轉了六個月，實在沒有時間在這裡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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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在這附近醒來的，照理來說應該不會離之前的作戰地點太遠…找找看附近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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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的話還沒說完，就從房屋牆壁的巨大縫隙看到了不遠處的瓦礫堆，蒙上灰塵的藍色刀柄從中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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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面的顏料斑駁掉色，但還是能看出那是芭芭恩之前使用的水流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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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禹玉晨已經大概料到發生什麼事了，但他還是將瓦礫一一搬開，下方支離破碎的白骨也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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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說，無人看照的白骨，正是好幾個月前，為了阻擋羅雷斯而戰死的芭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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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雖也大概想到了發生什麼事，但看著眼前靜默的骨頭，悲傷惋惜之情充斥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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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彎身，輕輕拾起一段斷裂的骨頭，好像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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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禹玉晨的神情大變，倏地站起，全身氣到發抖，「喀啦」一聲，手中的骨頭被他生氣到猛地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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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的憤怒此時好像有了型態，羽姬都快能看到煙從禹玉晨頭頂冒出來了，她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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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禹玉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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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想看…羅雷斯都怎麼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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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夷滅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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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終局夷滅的月光打到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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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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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裡有芭芭恩的骨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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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撿起另一個骨頭，把斷裂面拿給羽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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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磨損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斷裂面，芭芭恩要嘛是被達傑恩龍吃掉，要嘛是被羅雷斯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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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人道的行為，羽姬也為之震怒，二人就這樣瞪著一地的碎骨，任憑怒火在心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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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沈浸在憤怒之中時，身邊的環境從廢墟瓦礫變成了，一片純白，和之前禹玉晨進入米拉恩維特克絲的追憶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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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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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芭芭恩躺在地上，身體時不時顫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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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芭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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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一邊輕喚她的名字一邊靠近，換來的卻只有芭芭恩機械性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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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護…水之王國…我是太陽騎士團…我是守衛封印湖泊的人…我要保護水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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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但現在那種笑容看起來格外可怖，就像是被奪走感情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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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妳怎麼了？妳還好嗎？」羽姬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問了蠢問題，悲慘戰死的人，會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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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不過是死了而已…我要…保護水之王國…」芭芭恩一邊說，一邊掙扎站起，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就像是中了病毒的機器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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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們啊…抱歉啊…我剛剛輸給羅雷斯了…我現在馬上回去…我要守護水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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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終於認出來者是禹玉晨和羽姬，短暫左顧右盼後，朝著純白空間的一個方向走去，當然，那裡並沒有任何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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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羽姬對視一眼，二人都覺得芭芭恩此刻的狀態比死掉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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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走向前拉住芭芭恩的手，後者少少停頓了一下，隨即甩開禹玉晨的手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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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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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現在…沒空，我還要…打倒羅雷斯守護水之王國…你要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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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了…妳快停下來…這裡沒有羅雷斯…妳可以好好休息了！！」羽姬從另一邊抓住芭芭恩的手，後者照樣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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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但水之王國還在他的掌控…我必須…要守護水之王國…交給我吧…」語畢，芭芭恩臉上又浮現了自信的詭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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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我…水之王國需要我…我不能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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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羽姬看著芭芭恩一步步走去，總覺得眼前十九歲的芭芭恩肩負了太多責任。她也只比禹玉晨羽姬大兩歲而已，本該享受青春年華的年歲卻為了守護水之王國葬身於此，不禁令人嘆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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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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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猛地向前，將芭芭恩緊緊抱住，不讓她往前任何一步，羽姬從她的身上，能感覺到扭曲的心靈和殘破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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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妳不用一個人承擔這麼多東西…在妳身後，還有水之王國的守軍、你們的水之皇妮薇、格奧尼亞大陸的反羅雷斯勢力、最後還有我跟禹玉晨…妳不用這樣，我們都可以讓妳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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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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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的動作停滯了，臉上一直以來的自信笑容也隨之崩塌扭曲，雖然失去了原本的美麗自信，但這樣才更像一個有情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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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將責任全部扛起，水之王國的淪陷也不是妳的錯，妳都已經賠上性命了，所有人都會感謝妳…沒有人會責怪妳…妳真的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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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碰冬」一聲坐倒在地，緊繃已久的肌肉瞬間鬆弛，短短十九年的人生像跑馬燈一樣浮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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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出生於水之王國的軍政世家，爸爸、祖父、曾祖父都是水之王國有名的大將，而理所當然的，她小時候也接受了極為嚴苛的軍事訓練，也是這樣造就了她的武藝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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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長大後要保護水之王國，這就是妳如此強大的原因。」爸爸對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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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使命是鎮守封印湖泊，這就是我們必須貫徹的職責。」封印湖泊守軍的信使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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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妳會保護我們嗎？」聽聞羅雷斯的事情後，芭芭恩駐守地附近的小女孩如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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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羅雷斯應該會從水之王國開始，請妳務必保護水之王國，我們很快就會來支援。」太陽騎士團團長米拉恩維特克絲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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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定要守住封印湖泊！！」看到羅雷斯從遠處過來，一旁的士兵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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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的話語在芭芭恩腦中不斷浮現，每字每句都在叫她保護水之王國，但，她卻失敗了，說出那些話的人幾乎全數死亡，責任失敗的愧疚與自責在虛假的自信下逐漸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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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短短的人生，幾乎都為了他人的期望而活，比起一個人，她更像守護水之王國的一把劍，當寶劍破碎之時，也是她被世人遺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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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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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力感席捲芭芭恩全身，過去，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自己都會逼自己振作起來，以虛假的自信掩蓋無能的懦弱，而如今，死去的人是她，不管她再努力，也不會有任何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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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妳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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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的耳語鑽進芭芭恩耳中，像夏日清爽的流泉，清洗了她心中那份本不屬於她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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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啊…自己的確說過那樣的話…「沒時間沈浸於悲傷中了，阻止羅雷斯為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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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無法從執著走出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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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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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輕輕推開羽姬，坐直身軀，臉上雖不見過去的自信神采，卻也更像有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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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水之王國…結果我是第一個陣亡的，真丟臉…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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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蹲下來，雙手按住芭芭恩的肩膀，堅定的眼神望進了已死少女的渙散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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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妳並不是一事無成，別把錯怪在自己身上。有了妳在前線和羅雷斯交鋒，水之王國的其他士兵才得以準備陣形，其他戰士也才能對羅雷斯與達傑恩龍的攻擊模式有初步認知，許多平民也有時間逃跑。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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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啪」的一聲拍了芭芭恩的肩膀，雖然芭芭恩大禹玉晨大概兩歲，但現在情況就像是爸爸開導沮喪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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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許多多的人因妳而獲救、因妳而保有家人，妳也為打倒羅雷斯盡了最大的心力，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相反的，妳是水之王國中最應該被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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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妳沒什麼好愧疚的…妳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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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好講的，於是停下來靜靜看著芭芭恩的臉龐，後者神情膠著，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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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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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沒事了嗎？」羽姬有些不確定地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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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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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站起身，看向遙遠的天空，當然，所謂的「天空」還是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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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我的死無法挽回，但你們沒有死，你們應該還有其他事要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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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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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趕快離開吧！我不想拖累你們，就讓我好好休息吧。」芭芭恩又坐了下來，表情中滿是舒坦與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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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羽姬對看一眼，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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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我們想阻止羅雷斯，能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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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當然可以，畢竟我一個死人空有力量也不能做什麼…不過…我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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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爽快的回應，反而讓羽姬禹玉晨有些手足無措，總不能把米拉恩維特克絲交付力量的事說給她聽吧？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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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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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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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試探性地握手，突然，禹玉晨感覺到一股清涼的魔力從芭芭恩掌中傳來，就像是將清水注入手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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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追憶，就能同步獲得追憶主人的力量，太陽騎士團——芭芭恩的力量就這麼進入禹玉晨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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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傳輸的感覺消失，禹玉晨也放開了芭芭恩的手，前者一臉不可置信，後者表情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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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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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周遭的純白空間也開始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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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吧，這裡不該是你們待的地方，謝謝你們，趕快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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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朝遠處離開，身影漸漸被周遭白色淹沒，隱隱約約，禹玉晨羽姬聽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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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打倒羅雷斯吧！拜託你們了！永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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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羽姬本想回話，但白色空間迅速收縮，將他們未出口的話語與意識一同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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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第二個太陽騎士團成員，離打倒羅雷斯似乎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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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恩，令人景仰的太陽騎士，堅定守護水之王國的少女，就這樣帶著她的意志永遠離開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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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騎士與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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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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