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紀元】 - 【異世執妄】25

２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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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甚麼時候會看到跑馬燈？

相傳是死亡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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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他無法理解發生了甚麼事情。

牠／他失去了立足的能力，身體往下墜，直到碰地，牠／他試圖站起身子，卻發現無法支撐。

突然性的劇痛讓他嘶吼著，臉上傳出無數人的尖叫與咒罵，牠／他感受著一切，現在的牠／他像個人彘，即使想要再生也做不到，無數能量從傷口一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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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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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他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

多數人的思維快速的轉動，大腦的潛能宛如被開發了出來，數十人的意志與思考互相碰撞、溝通，最後得到了最簡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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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是比他更可怕的怪物。

他的能量很巨大，但那平靜且溫柔的波動下，隱藏著的卻是漆黑的、破滅的。

這不是人類，至少不是他所知道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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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

「只是想……想要創造……大大家都能生活的……異世界。」

「夢……被被你……破壞……」

「恨……」

「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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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四肢的黑色鎧甲開始蠕動起來，無處的人臉一一跑了出來，他們有些人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有些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有些人則是痛哭著，原本鎧甲的身型也無法維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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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想逃離這個無聊的世界。」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們等了好久……」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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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們的詛咒與怨念並沒有影響到里德，他的刀使出了最後一擊，破壞了隱藏在漆黑軀體中的本源後便收了起來，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閃亮的東西飛速的竄了出來，那速度之快連他的眼睛都沒能追上，不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惡意，便不再去多想。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無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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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永遠不會成為真正的異世界。」看了看天空，柔光已經慢慢透入，空間也開始崩碎，一旁的黑色樹根也慢慢消失，一點一點的，風景逐漸恢復成不怎麼熟悉卻親切的樣子，雖然依舊是森林，些許的蟲鳴鳥叫都緩緩的入了耳，原本在深坑的他們此時此刻卻在平緩的土地上，而那些還沒醒來的人們依舊躺著，而醒著的人卻一時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般，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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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吧？

緊繃了一個晚上，那疲憊感一湧而出，只有片刻也好，他們想要休息。

雖然眼前還有一堆東西要處理，但再這樣下去他們真的會昏過去吧？

除了里德和白晴，不愧是去過異世界的人─在場的人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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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四肢的黑色生物在地上蹭蹭摩摩試圖逃走，一眼間就被一座黑色鳥籠給罩了住，不論他怎麼撞怎麼聚集能量試圖破壞，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完完全全的被關住，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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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像中的多花了一點時間，但總算是解決了。」

「……我說少爺啊……你解決了我們可沒解決啊！」陳永傑無力的靠在一旁石頭上，一想到之後的報告和等等的善後他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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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善後，他記得近來這個奇妙空間前傅隊有通知了隊上的人，不知道他們到了沒？

看了看老舊的手錶，已經是上午四點多了，感覺經歷了比這更久的時間，沒想到只過了四小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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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我現在還是無法理解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傅隊摀著頭：「我原本以為可能和新型毒品有關，結果連點邊都沒沾上。」

「啊……或許可以試著往這方向來寫報告？」里德……不，事情既然都告一段落了，那麼就叫回他原本的名字吧！維斯臉上又掛回了當初靦腆的笑容：「例如至幻劑之類的？」

「沒有實體為證啊……局長他們也不是笨蛋……」他指了指的上昏迷的人：「稍微檢查一下就知道了，這種狀況不可能隱瞞，照實說又有多少人會信呢？」

「至少我想有人可以當證人。」白晴指了指雲星：「總不能認為是學生惡作劇？」

「這位女士，妳也得來警局一趟。」

「……我還得照顧學生呢！」

「協助警察辦案也是老師該做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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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笑笑地看著幾個人，現在他也很想回家，剛剛借助德拉雷格斯的力量讓他有些疲憊，只想要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後吃個甜點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雖然他可以一星期不睡覺，但有睡沒睡的ＳＡＭ值還是差很多的。

喔不對，在那之前要先解決一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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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想要找人的時候，突然一個衝擊把他拉到一旁，隨即倒了下去，感覺得到身下有軟軟的東西悶哼一聲，是雲星。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好不容易輕鬆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只見不知何時醒來的龐士德看著維斯，臉上的表情非常憤怒，彷彿被傷害了一番。

他的拳頭打中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動，四周的鳥類被驚動，樹上傳拍打翅膀的聲音，同時手上傳來類似骨裂的聲音，但臉上卻沒任何痛苦的表情，或許是憤怒蓋過了疼痛。

是的，他覺得自己被傷害了，被自己以為的朋友給狠狠的剝奪了一切夢想。

他憤怒的想要一拳打在維斯身上，對方被拉開的同時自己也被警察給壓制住了，因為身上的轉化還在，一位警察無法壓制，最後兩位都齊齊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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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在騙我─」龐士德的聲音嘶啞著，已經黑了半邊臉的他，如今神情看起來更加猙獰：「你毀了我們的夢想！」

「龐同學，我……」「閉嘴！」他怒喝一聲打斷了話，他不是剛剛才醒來的，稍早一點，大概是那黑色生物控訴著夢想被毀掉的時候吧？他聽到的同時也覺得自己的夢想被毀了：「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瓜？」

「沒這回事……」

「真好！你是真正被選上的人呢！」龐士德苦澀的笑了笑，他看了看漆黑且不再是人的手，萬分痛苦：「我們犧牲了那麼多，結果你卻毀了它……」

「那並不是真正的異世界。」

「對你來說可能不是，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唯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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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無法反駁，確實是他親手毀掉的，這個空間從來都不是救贖，但卻是這些孩子們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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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你這自私的混蛋！我們不會原諒你的！我─」「煩死了你這傢伙！」

打斷龐士德份怒發言的人是雲星，他如今還躺在地上，身上壓著維斯，但也不妨礙他比出了某友好手勢：「都幾歲的人了！難道連自己差點沒命都不知道嗎？」

「干……干你什麼事情？我又沒叫他救我！」

「你是屁孩嗎？」雲星不顧其他人對於他這個開朗大男孩居然會和人怒懟，繼續開口：「說甚麼任性的話！你想去異世界就給卡車撞啊！」

「我……我……」

「你甚麼你！自私的是你吧？你想過你的家人嗎？」雲星討厭這種人，世界上誰生活能事事如意順心？白予婷受到那麼大的傷害最後還是選擇解決它，雖然是打算用有點偏激的手段來做個了斷，但也比只想要待在夢想世界不願面對的人好：「他又怎麼騙你了？騙你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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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扯了扯嘴角，打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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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煩死了！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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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響露出了奇妙的表情，晴人在一旁看到後默默遠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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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生氣回自己家和你父母道歉後你愛怎樣就怎樣！不是所有人都想永遠待在那個虛假的世界！有些人只是抱著對異世界美好的嚮往！有些人只是需要一個小小的休息空間而已！」

「沒有人可以代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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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是每個人都想永遠待在虛假的異世界裡。

那些被當成能量的人們、被變成怪物的人們、已經失去生命的人們，要是知道來到這邊會有這樣的下場，有多少人會想一巴掌打死當初做這決定的自己？

但時間沒辦法倒退。

這種空間本就不應該存在，只會傷害到更多的人，無數的家庭被毀，到現在許多學生的家長每天都在等著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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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響是、茶貓是、更多的學生都是。

雖然也有像晴人一樣的孩子，但是他們逃離生活並不是為了到另一個地獄，而是為了迎接心目中的美好生活。

晴人當初理解這點時多少有些小小的失落和恐懼，但他經過這件事情後也長大了不少，雖然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懂也不知道怎麼去處理，但是只要多環顧四周，願意伸出手的人也不少。

至少在這邊認識了幾個看起來不怎麼可靠卻勉強可以信的人，晴人傲嬌的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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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同學，雖然你是受害者，但你剛剛的行為確實不怎麼值得讚許。」傅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家人很擔心，他們每天都來問找到你了沒？擔心你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是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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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傅隊的話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龐士德不再掙扎，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肩膀一抽一抽，或許是在哭吧！

見狀後傅隊起了身，留下陳永傑一個人放鬆了壓制的力道，他想被牽扯到這件事情的學生們也需要安排一下心理醫生和家庭訪問，或許無法完全改善，但至少能夠幫上一些真正需要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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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回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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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想起當初要做些什麼，看了看身下的雲星無奈的開口：「你啊……做事還是那麼衝動。」

「欸～我哪有！」

「怎麼沒有？當初我感覺到蛇黑黑的時候你知道我多緊張嗎？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

「我這不是沒事嗎～？」

「這次是你運氣好，人可不會每次都如此幸運，我也沒辦法每次都來得及保護你。」

「對不起！下次……」「下次還敢我知道。」雲星嘿嘿了兩聲，而看到對方的心思被自己猜中，維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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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陳永傑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一臉痛苦地看著他們：「雖然我知道人有吊橋效應！但我現在不想吃狗糧，能不能請你們小情侶不要放閃？」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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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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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小情侶？」

「是啊！」陳永傑挑了挑眉看了維斯下：「你也該從他身上起來了吧？」

「啊，抱歉，我……」「警察叔叔你在說甚麼鬼話？」再一次被打斷了話，維斯都不想去數他在這次的事情中從頭到尾被打斷了多少次。

「什麼小情侶……」只見雲星一臉糾結，大聲地反駁：「他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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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所有人傻眼，除了白晴，就連傅隊也傻了。

維斯看起來跟雲星差不了多少年紀……喔不對他想起來了，當初看到檔案，維斯的年紀確實比他還要大，而且是已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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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說的話要是被我父親聽到，我可就要遭殃啦！」

「看來你很清楚這點，對此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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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且穩重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伴隨著兩道腳步聲出沒，雲星原本的表情也一點一點的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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