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異世界 - 2-與這搖曳著熒光的夜晚説聲早安

這個世界在一種魔力，是真的魔力，不是形容詞。那是成就這個世界的基礎，其於科學對於地球一樣。

「這裏是雅蘭，意思跟你們的地球一樣。」

這人是這麼說的，也不管我是否有哪那個意願，就在我身旁喋喋不休。順帶一題，在他不停地跟我講解這世界各種東西的時候，所說的語言好像也是差不多似的。我能夠說話時的第一句話，那便問了這個問題。雖然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懂這些來幹嘛。

「誰知道呢?你都能穿越別的世界了，就當成是『祝福』甚麼的不好嗎?」

「這對一個本一心尋死卻死不了的人來說，不覺得格外刺耳的嗎?」

扯遠了……那人嘆了嘆口氣，手裏不停往營火上添柴。沒錯，我已經用這個像干屍一樣的身體躺了三四天，而且三不五時還要被迫打針。而這天晚上，這神秘的面具人，現在只是一昧地生火，向我解釋：

「魔力說起來的確難懂，不過簡單點說的話就是一股能量而己。它無色無味，也不可視、不可感，我們花了數千年才發現，人類有可以控制這力量的能力，而這力量的來源，是陽光的歸屬——太陽。」

說起來，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感覺到那個太陽有些不對勁，因為我是躺在地上的，難免接觸到它，可怪的是，當我直接看着它的時候，我卻一點也不難受，甚至看着它好幾分鐘都沒有問題，而且，也是從這個時間點開始，我就開始能夠說話了。

「人在吸收這些魔力之後，就會存在於身體本身，像是一個循環系統一樣。我們更可以將這些魔力主動釋放，形成所謂的……」

「魔法嗎？」

「……對。」

他抑或是她，說道：

「不過，你可能也不用太在意，畢竟，你的『天賦』很高。」

「怎麼說？」

「聽著，如果一個人，從天上掉下來，你覺得他有可能活下來嗎？」

「所以說？不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和我受到的傷害抵銷了才對嗎？」

「重點不在這。」

他停頓了下，並指向我。

「重點是，你身體的回復速度。」

「嚯——」

「盡管使用了藥，但，這樣的傷勢，並不是兩三天就能好的。你，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正在使用着魔力。」

原來如此。

「換句話說，這是我的身體『自動修複』的結果咯。」

「差不多吧。」

身體還不想死啊......

燃燒的火焰在空中飛舞，隨之，我們的對話也將結束。

「差不多到點了，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不可思議，又或是，違和感？眼前這個人，從來不曾過問我的過去，而我，也沒有他的，哪怕是表面上的情報。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他是甚麼人。雖然帶着面具，說話聲音又如此沙啞又沉重，但我還是不能確定眼前的是「他」還是「她」，更不用提他那看似纖瘦的身軀卻又能隱約透出強壯的身材及中性的打扮。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同時對兩個世界的情報，以及救我的動機。他到底是甚麼人?

「怎麼了嗎？」

「沒甚麼？只是想到了些東西。」

他撇過頭來，看樣子，是有了些興趣。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是誰？」

面具下的他小哼一聲，反問道：

「如今，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個問題。倒不如說，救命恩人，和這個情報比起來，不顯得多餘嗎？」

「我記得我說過，我是自願死的吧。」

「這種東西，不也都一樣嗎？」

「那麼，我換個問法吧。」

我再一次試探他。

「你能從我這裏，得到甚麼？」

砰！耳邊一聲巨響，與其劃過了一陣風壓，一把小刀就這麼插進我身後的樹，那位置，那個距離，離我的頭，僅一條頭髮的間隙。

「別想試探我。」

面具下的他沒有溫度，彷彿機器人的說話方式。

「你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知道......有關我的一切。」

要是再走進一步，說不定，我真的會被殺死。看不清的面孔下，總能讓我感到這一點。這......豈不是......

正合我意。

「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希望，自己能報答救命恩人才出言......」

「搞得好像你很想被救啊。」

「的確呢，不過，我也不喜歡拖欠人情。你可知道，我的世界啊，拖欠人情的人，都會被處以極刑呢。」

「少來了，你……」

「那救我又是為了甚麼？自我滿足嗎？」

「我沒必要告訴你。」

「還是說其實你沒有家人，朋友也沒幾個，只住在這甚麼也沒的森林裏，所以總覺得空虛寂寞冷就撈了個生死不明的人？」

他沉默不語。

「那可真是個可憐的人啊——原來異世界也有這樣的人在啊。難怪你不停地跟我說話，曾幾何時，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然而，這時，一把刀，抵在我的喉嚨，月光與火燼的反照下，刀身如同漆上白銀，一把鐵製彎刀。喉嚨下的皮膚感一陣冰凉，無時無刻地述說著，我的性命，正在他手中的一事實。

「不要挑釁我。」

然而，內心，並沒有特別地感受，只是單純地看着他，看著面具下的他。心臟的律動是如此緩慢，且沈著。

「唉——開個玩笑而已嘛，我道歉了還不行嗎?」刀越來越貼近喉嚨了。他的面具依舊紋風不動，平穩，不如說，隱藏。

「我救了你的命，也可以馬上解決你，反正，你也無所謂，對吧。」

玩笑好像開過頭了。

「但這怪不了我吧？我也沒想過你的脾氣會這麼小啊。」

刀身又更近了。

「……是無謂沒錯，但，你不會殺我的。」

「你好像誤會了甚麼……」

「不對，我沒有誤會，不如說，我很確定，我不會死。」

「那麼，我得告訴你，很遺憾，你錯了。」

「那你動手吧。」

現在這個時間的，自殺……已經不太可能了，應該說，我不正是為了——「華麗的死亡」嗎？如此一來……我想都沒想，身體便向前挺。雖然，現在的我全身都被繃帶包紮著，但我還是可以有一定的活動的，只是，他並不知道，因此，當他發現我的動作時，已經下意識地，將刀子拿開。

「嗯！」

「看吧，我死不了，騙人可是不對的喔。尤其是對於淑女來說……」

森林間在這一剎突然回歸寂靜，周圍只剩下樹枝之間與風擦肩而過的聲音。

「你……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甚麼?」

「我的身份。」

「猜啊。」

「……」

「好啦好啦，別在意嘛——開個玩笑而且。」

「你的裝束，這是要讓看到的人向男性去識別吧？加上你向我身體打針的時候，那感覺也不像是男的。加上面具，把自己的身體特徵全部消除。特意把聲音弄沙啞，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吧？用的是魔法嗎……」

「……」

眼前的景像，的確非常嚇人，畢竟，「她」也說，這回復速度，本來就不尋常。

「甚麼……甚麼時候？」

「在你對我講解魔力運作時，我實際操作了一下。」

我站起身來，身上用來包紮的紗布緩緩鬆開，雖然長時間的修養讓我無法穩住陣腳，但至從學到了魔力以後，做甚麼都事半功倍。

「可是啊，能行動也知道可以做甚麼，畢竟也摸不透你的目的，於是嘛，出於好奇……」

「……你！」

看來，她想到了，不過嘛，也沒甚麼大不了的。真的，十分無聊。

「沒錯，我只是翻開了你的面具看了眼罷了。」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面具女緩緩地低下了頭。

「性別之謎，由此解開。」

看樣子，很委屈嘛——

「要我在說下去嗎？你看起來，好像受到很大的打擊欸。」

「不用了，現在……」

就在此時，她一個前步，沖向我，將我一把推向樹幹。

「嘿，別這樣，繃帶都快鬆掉了，害羞的很呢我。」

「這種時候你還開的出玩笑嗎！你明明也感覺到了吧。」

「我們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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