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異世界 - 11-5

維克圖。雖然貴為元素魔法的研發者和其繼承者，我們一向都十分低調......

「我們」並不是個準確的用詞，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自豪地説出維克圖這個姓氏。至少......我是。我被允許使用貴族的標準介紹。雖然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大事，而且，那個人也沒有注意到，這的確讓我感到意外，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忽視這個「鄙視」。對於其他人來説，這就代表，我作爲貴族，地位卻如同平民。對我來説，那就是難以承受，且永無止境的痛苦罷了。假時世界突然變成某人所説的謊話的話，我想，我會欣然地接受吧。這種心情，不停重複，不停湧現；難以壓抑，難以遏止。

是啊，我能體會這種心情。

「我並不覺得，殺死他是個好方法。」

我說出來了。完整的，説出來了。看見依洛亞的神情，兇猛得好像要把我給殺了，但，知道現在的我並不能就此退縮，即使我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

「維克圖小姐。」

依洛亞，對著我説，眼睛瞪得如此之大，瞳孔像是動物般縮的極其細微，仿佛是在看著獵物的表情。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試圖拯救一條性命......」

只是眨眼之間，依洛亞單手，拎起我的衣領。

「不！你不懂！你在做的事，是在殘害數百，數千個人的命。你救了他，誰來救那些被他殺害的人，誰來為那些已經被殺害的人伸張正義！更不用説，裏頭，還差點包括了你！」

説話的她喘著粗氣，為了不驚動他們，刻意地壓低了聲綫，然而還是藏不住她的憤怒。

「不要因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嘗試同情一個不該被同情的人。」

「這不是自作多情。我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在想什麽時候才能除掉你！」

「不......我願意相信他的話。至少，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這話你該向那些被他送進冥界的那些人說。」

依洛亞，將那把飛刃收起，接著，在衣袖裏掏出另外一把飛刃。

「夠了，無謂的話就説到這裏。要是你在阻礙我的話」

並指向我的喉嚨。

「雖然不會致死，但不要怪我不客氣。」

這世間最重要的，就是秩序。這是不能被打破的東西，也是，這個世界的......唯一正義。我固然是這麽想的，我希望我是這麽想的。那個人是這麽跟我説的：

「別再騙你自己了。」

可事實上，我並沒有。這......不是欺騙。這是我，必須守護的秩序。這......乃是正義。

「這事，不是你那無謂的同情心作祟就能輕易了結的。」

「你殺得了他一個，不代表那些被殺害的人就會回來。這並不是同情。你所做的，只是在蔑視人權，無情的剝奪生命。」

「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任何人，包括自己，也包括你，以免生命受到威脅或身體受到嚴重傷害。而他，明顯已經超越社會所能容忍的限度，亦然同時，我能救的，是那些尚未消散的人們。」

「那些人裏，也應當包括他。他將用一生來贖罪。」

「在那之前，又會有多少人遭在他手上？」

「這不就是我們要去避免的嗎？」

「那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那只會造成惡循環罷了。」

大概，她下不了手吧。但是，對於被威脅的維克圖來説可能不一樣，畢竟她和我不同，沒有看見那場「意外」。自剛才的「討論」來看，那邊大概是出意外了。不過，此時的我並沒有打算阻止，至少這一刻是。

「來打個賭吧。」

聽見我匪夷所思的賭約，槊雷煾如預期所料地表現得十分困惑。

「什麽意思？」

「看她會不會死。」

顯然這話戳中了槊雷煾的痛點，激動的都快要從椅子上跳下來，只不過礙於被捆綁的關係，他並不能這麽做。

「她不是你的夥伴嗎？」

「夥伴?叫的怎麽親密哦。」

我將其椅子的位置調整至他們的死角，而能清晰地看見他們倆的位置。

「不，我們並不是。頂多只能被叫做利害一致罷了。」

讓他，能夠更加清楚地看到這場爭執。

「是能夠被犧牲的人。」

「你這個禽獸......」

「哎、哎、哎——要是其他人的話我會不在意，但是你......並不。至於爲什麽，你自己不也很清楚才對嗎？你根本就沒資格説我。」

這時，槊雷煾用力地深呼吸，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想對他們倆説些什麽，只不過，對於這種情況，我早有準備。在他打算發聲的那一刻，勢必得張嘴，而我，早就已經備好一紙團，在他這麽做的同時將紙團塞進他的嘴。

「我不知道你想説什麽，但我不會讓你説的。」

我對槊雷煾這麽説。當然，從他的角度來看，我這個人的形象自然不是什麽好人，但這，又有什麽所謂呢？

「你......就安靜地看著吧。」

雖然話是這麽説，但你如果問我到底支持誰......那個沉默的少女並不是孤單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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