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lagiarism!84l1jBPLALoMHRz69lBCposted on PENANA 「現在——對我試試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6Vy1e1vQAb 維尼
「你在開玩笑嗎?」霏站在卡辛朵藏身的閣樓內,看著她用詭異的姿勢靠在自己所織出來的那張網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GIzEdGnk8x 維尼
「如果你本來就看不見東西,要怎麼知道我有沒有消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9YPfgbJv1E 維尼
「試試看就對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ALHoQd7Cu 維尼
霏嘆口氣,按照卡辛朵所說的方式對他拋出一小串,經過編排的化學粒子。自從上一次親自示範那些把戲如何施展之後,他又向她解釋了更多細節和原理。然而,霏很確定自己並沒有完全聽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F6YwYzP75C 維尼
「不錯。」片刻後,卡辛朵回傳一段訊息過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4F8ZA2dfhM 維尼
我做對了?霏心想,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究竟丟了什麼東西出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ZRB5MYhtw0 維尼
「你很有天分——孩子——你只需要順著本能去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VdqAnRX5CR 維尼
「然後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YIQ2xtuX2i 維尼
「你完成了第一個步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uUIQfHm5Px 維尼
步驟?他剛才有提到步驟這件事?霏納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iIL9io9zYH 維尼
「現在——試著對我發送一模一樣訊號十次看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uqen2NIbnd 維尼
什麼?霏愣了一下。「所以我剛那樣算幾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ZUEdma47jg 維尼
「一次都不算。」卡辛朵說道,但不像是為了否定她的表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gDUh94utF3 維尼
「要想達到那樣的效果——你得不斷對對方的大腦送出相同的訊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Nt7WP6b6LR 維尼
「是……」霏嘆口氣,然後閉上眼,想像一個跟對象所處的環境相同的畫面——卡辛朵是這麼說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cNdSlgVKn 維尼
「孩子——別磨蹭太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w07vpYte2 維尼
「噢。」霏不好意思地快速檢視那個心中的畫面。卡辛朵說的很明白,她必須盡可能地讓它貼近實景,包含整個空間的結構、擺設,物品的位置、材質和紋理,然後偷偷地「移除」掉她希望消失在這一幕裡的標的物——按照當前的情況,那個標的物就是她自己。除此之外的其它東西則維持原狀。最後,將這樣一幕動過手腳的畫面壓成一截化學訊息編碼,送向對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g7Y9EZt6SZ 維尼
她對卡辛朵釋放那段訊息,像是將一頁內容經過竄改的段落,神不知鬼不覺地夾入他腦袋——如果你想讓自己在某人眼中消失,你不能只是粗魯地將自己從對方的腦袋抹除,而是在他腦中插入一個新的現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5YXrAM45Uc 維尼
「來吧——你還有九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v1YVlpolcq 維尼
霏深呼吸,然後故技重施。根據卡辛朵的意思,光是一次成功的置入並不足以混淆視聽,特別是讓某些東西消失這種嚴重牴觸感官的修改。唯有透過持續發送那個假象,像是堆磚砌瓦一般,才有可能積非成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MBil8zp1U0 維尼
可惜這是最難的地方,因為她要重複發送的東西不是一句話,而是比言語還要更複雜的概念。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Sw6NSCOJjJ 維尼
「停。」卡辛朵傳來訊息。「你把我的床前後顛倒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5RiofM1TE4 維尼
「連一點點小差異都不行嗎?」霏無奈地問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U3fS5Ws6Ck 維尼
「如果你送出的每一幕畫面都有一些差異——對方的腦子是不會上當的。」卡辛朵解釋。「而且——把床頭和床尾弄反可不只是『一點點』差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AbA6AaGgpH 維尼
於是,他們一連又試了好幾遍。然而霏總會在某個時刻出現嚴重的錯誤,譬如意外讓牆上多了一扇窗,或是把房間弄得太過明亮。到目前為止,她的最高紀錄是七次。也就是連續送出代表「幾乎是」同一幕畫面的訊息七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cu3kvolDcW 維尼
那就好比有人叫你不靠工具,一遍又一遍在紙上畫出一個直徑相同的圓。也許你可以憑著畫出前一個圓的記憶下筆,任何過程中的細微偏差都會被累加、放大,直到最後,圓可能變成橢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ABU53qimG 維尼
「你確定真的需要十次那麼多嗎?」霏忍不住抱怨。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YTf9Tn7usI 維尼
「十次只是基本。」卡辛朵打消她欲求僥倖的想法。「不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MMSYayZzfE 維尼
「不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VZ9znrctaJ 維尼
「我們可以下一次再繼續這個部分——以第一次練習來說——你的表現已經夠好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LPnBsrV674 維尼
「這算是稱讚嗎?」霏露出興致勃勃的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on19nUs6d3 維尼
「別太得寸進尺——孩子——你還沒試過另一道戲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7hcZU33rrY 維尼
「事實上,我想我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NyYetEaVRu 維尼
「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zogup3KDux 維尼
「我對家裡養的貓咪試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peMXYySPdg 維尼
「那好。」卡辛朵的身體動了一下,隨後舉起其中一側的手臂。「試試看——讓我放下這隻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c7g4LLxAS6 維尼
霏皺了皺眉。接著她迅速回想自己平常對肚臍下令的過程,然後依樣畫葫蘆地用那種方式對卡辛朵發出號令般的化學訊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MzXAMGF7Bs 維尼
「不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L1thBRH85X 維尼
「不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PtrA8Tdo84 維尼
「你不能只是告訴我去做什麼——孩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oF9K32WdpO 維尼
「好……那麼……」霏的聲音有些意外,儘管她知道過程不會這麼順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5fMYcr1ODB 維尼
「你得給我一個理由——而不是平白無故地在我的大腦塞入想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Ycm5d8B5Bb 維尼
「……什麼樣的理由?」霏問道。「這也是傳訊素的一種應用對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OxPDdiOvvL 維尼
「沒錯——但是做法完全不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xbU8iIutRZ 維尼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只是把某個念頭施加在你的身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tl7Jkdl6s0 維尼
「因為那會非常奇怪。」卡辛朵說道。「當你察覺某個人——或是某個東西在眼前消失——那是一種客觀性的判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Uo3A3U1kpR 維尼
「嗯哼?」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xyRrJzamlu 維尼
「但是當你產生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意願——那卻是一種主觀的反應——引發這種反應必須更有技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I8VQVgdoYS 維尼
「所以我該怎麼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xQUYN5dsM4 維尼
「觀察。」卡辛朵給出答案。「觀察對象的狀態——然後誘導出一條合理的路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xJZm0BitsQ 維尼
「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tJWchCQojK 維尼
「看著我。」卡辛朵以另一段訊息說道。「推敲我的需要——告訴我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把手放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6BIHMOhx7L 維尼
霏照著做。你的需要?她心想。一時半刻間,她就只是漫無目的地看著他。然而一會兒過後,她突然聽懂了。她終於知道錯在哪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y6tsz7v6u 維尼
前方,卡辛朵的身子抖了一下,接著如她所料地把手放下。突出他嘴巴的詭異觸肢再度頻頻震動,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dUhHQlxfwH 維尼
幸虧霏已經很習慣他那種微笑的方式。「你不是為了給我面子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bVSWeRt1YH 維尼
「不——你做的很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tkrSMDLpwx 維尼
「你領悟的很快——孩子——你看出了我的手痠——不過這只是個簡單的測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HzlbDv5h3r 維尼
他說的沒錯。霏心想。這個伎倆的訣竅也許不好領悟,卻很容易成功——只要在她傳給對方的訊息前面再冠上一段前綴,像是引言,用來帶出真正的目的,那麼正常人的大腦便會輕易上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XM5bhuct81 維尼
關鍵就是她不能直接要卡辛朵把手放下,而是先用另一段訊息點出他的手痠,一個適當的「動機」,為的是讓他對於「把手放下」這件事更加渴望。接著,她再以傳訊的方式明白地要他這麼做,那麼對於一個人的大腦而言,那便會是種經由內在需求所引發的結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nuYI1VfZFD 維尼
說白了,她必須找出目標對象有哪些潛在的傾向,然後試著對其中之一推波助瀾,加深那份感觸,最終導向她希望實現的結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PJyCGhwqXU 維尼
不簡單,卻很有趣。霏心想。儘管學習操弄人心使她升起一絲罪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ACGSVksgST 維尼
「試著讓我拿起一本地上的書看看。」卡辛朵下達另一道要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TYn1JyjpcO 維尼
霏的目光掃過地面。每一次過來,那些被他留在地上的書籍都不太一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0egMvQkej 維尼
然而當一個人的需要很明顯的時候,譬如酸疼,你可以輕易地要求對方執行具有因果關係的行動——把手放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78qLZON5Q4 維尼
那是她觀察出來,能夠被拿來利用的「把柄」,可惜有些時候,一個人沒辦法依靠觀察從另一個人身上得到太多資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QUgqW21rU4 維尼
放下手可以用手酸這個誘因來觸發,那麼拿起書呢?霏問自己。我可以用什麼理由讓他拿起地上的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2v0O64jLdW 維尼
她看著卡辛朵,看見他詭異的五官間流淌著幾抹期待。他在測試我。霏心想。他在等我,看看我是否能夠解決這道難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I31COoktH 維尼
她的眼神飄向地面,《獨家配方》(Exclusive Recipe)是離他腳邊最近的一本書,看起來像是本食譜。卡辛朵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看食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9lqGFqIigQ 維尼
然而,他對於書籍類型的涉略顯然十分廣泛。因為距離那本食譜更遠的地方,霏發現了另一本倒蓋在地上的《恐懼生物》(Horrible Creatures),那是一本畫冊,通常是給從事美術工作的人取材用的書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0xdFKffJhE 維尼
她忽略它們,找尋更合適的目標下手。卡辛朵只要她拿起一本書,沒說哪一本,意味她不必侷限於沒有任線索可循的選項。忽然間,她注意到有一本書不在地板,而是被擺在卡辛朵床鋪旁的矮櫃上,就在那盞小檯燈的下方,以和其書本相同的方式倒蓋著。她看不見它封面上的書名寫了什麼,不過無所謂,光是它被擺放的位子已經透露出了足夠的資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INuNQTAkYR 維尼
霏立刻行動,以一段話包藏另一段話的方式向卡辛朵釋出那波訊息。他動了一下,接著身子緩緩靠向床頭,伸出纖細的手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lih6IFLmAp 維尼
「嗯——」他傳來一段訊息,放下手中的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p5qecQRtQi 維尼
「我辦到了你要求的事情,對吧?」霏等不及地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JHRonvPJzP 維尼
「我確實正在重讀這本《內在敵人》(Enemy Within)——而且還沒讀完——不過你不該知道這件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KmiKcMODlB 維尼
「大部分的人習慣把讀到一半的書擺在附近。」霏聳聳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5Kug9r9CHa 維尼
「我本來的用意是希望你能激起我對另一本讀物的興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RCwhp1O5Lq 維尼
「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YqF8yPFhGj 維尼
「你的做法——我不會說它不算數——因為這就是這項技巧的限制。」卡辛朵把書擺回原來的位子。「當你沒有太多線索可以操弄的時候——你不一定能夠實現最初設想的目標——但你可以弄出一個最接近的結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PkCYMnLjmU 維尼
霏靜靜地點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FjNrii3Mvn 維尼
「我們試最後一次。」卡辛朵提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RwjDNqQtaB 維尼
「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LulkIiet45 維尼
「試著要求我做任何事——任何事都可以——這一次我不會給你方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D9bKLcuiO2 維尼
任何事?霏瞇起眼。她打量整間閣樓,最後目光停滯在卡辛朵身上。如果那也算「一件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MkWNjLFmen 維尼
她小心翼翼地思考,挑選適合的切入點,拼湊前因後果,然後把那段訊息朝他丟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EpW22jhqmY 維尼
卡辛朵全身一縮,像是被什麼電到一般。「不——」一陣怒吼如砲火般炸向霏。那也許只是一個字,透過無聲的訊息傳遞,她卻能感受到充盈在裡頭,來自他所釋放的滔天盛怒。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9VTeILLo8O 維尼
「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說出麥達爾的秘密!」卡辛朵的半截身子迅速向前移,整張臉貼到霏面前,獠牙般的醜陋觸肢像是不斷開合的鐵鉗,撞擊著彼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5PpO5pYT4J 維尼
「你說任何事情都可以……」霏努力試著不讓自己看起來過於無助和錯愕。事實上,她承認自己的確嚇壞了。她甚至懷疑會有毒液從他口中噴向自己。那是自她初次面對卡辛朵之後,真正從他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敵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RUBzWkmuc9 維尼
「永遠不准再這麼做。」卡辛朵沒有退開,直到她點頭,給出承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13nySQfcg1 維尼
「……我向你保證。」霏壓下內心的惶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a7ixkNrGnh 維尼
「現在——滾出我的閣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dF520sMiJU 維尼
「你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N6fAGOFliC 維尼
「馬——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BPPTdWS4Q9 維尼
霏咬緊嘴唇。即使有錯在先,她仍感到內心一陣不甘猛烈地翻攪,彷彿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頓。卡辛朵顯然沒打算給她機會辯解,不過至少,他也沒打算殺了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RT5jhN6m0L 維尼
「嘖……」片刻後,她一臉失落地轉過身,跳出閣樓的入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2PENANA01YS4fNy6o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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