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輯】 - 【短篇】動‧靜

『你有沒有曾經想砸東西的慾望啊？』

「當然有，心情不好就會想砸啊。」

『那你有砸過嗎？』

「你猜。」

是，不是。

一個人可以把瘋狂的情緒壓制多久？

請問你的答案是──

『不想猜，快說。』

「不想說，快猜。」我又笑了笑。

正常，不正常。

砸過，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沒砸過，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請問你的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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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感覺你好像……』

彷彿是發現了什麼事情。

「好像什麼？」

『……不，或許是我多心了。』

我感到不耐煩。「你幹嘛講話一半一半的啊。」

『抱歉，沒事沒事，不要理我。』

「確定沒事？」

『真的沒事，真的。』

了解自己的是自己。

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

剖心，暴露。

「如果我怎麼了，也不會讓你發覺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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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總是看不到你生氣的樣子呢？』

事情或許有那麼一點無可奈何。

「因為我燃點高。」我笑了笑。

『……這句話是這樣用的嗎？』

「不然？」

『你就說你脾氣好就好啦。』

「那又不一樣。」

笑著搖頭。

臉上戴著面具，把情緒都藏在背後。

以及那麼一點無動於衷。

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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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恕，就是終極的……報復？』

咀嚼著，咀嚼著，咀嚼著。

『為什麼啊？寬恕不就是原諒嗎？為什麼會是報復呢？』

「猜呀。」

咀嚼著，咀嚼著，咀嚼著。

『我猜不出來，好彎彎繞繞啊。』

我笑了笑。「哪有什麼彎彎繞繞，明明很簡單的道理。」

寬恕雖是原諒，但也是放縱。

放縱著再犯下可以原諒的錯誤。

直到不可原諒，依然寬恕，就是報復。

「因為你太笨了。」

『可惡。』

因為你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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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要讓你跑腿，你都甘願啊？』

「反正我也順便啊。」

『但是我就很氣啊，他明明好手好腳的，卻都找你做事。』

他有手有腳，其實沒手沒腳。

他懶得動，其實體型大地動不了。

只是讓他們順便貶低自己。

預見，未來。

可能。

「我動一下也好，都一直待在電腦前面玩。」我笑了笑。

『話說我推薦給你的遊戲你有沒有玩啊？』

「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它嗎？」

『嗚……沒辦法，因為我眼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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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常說，愈是解釋愈沒辦法解釋清楚。』

「人心嘛，太複雜了。」

欲擒故縱、欲語還休。

「你看那些八點檔劇情，還不是因為解釋太多，把自己搞進了萬丈深淵。」

信任。

『人心真的好難懂啊。』

「其實抓住弱點就好懂了。」

慾望。

被保護的事物。

慾望。

『那你的弱點是什麼？』

「自己去挖，我才沒那麼笨。」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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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幹嘛問這個？」

『因為感覺你喜歡一個人，也喜歡一群人。』

我笑了笑。「真可怕的觀察入微。」

一群人熱鬧，卻也綁手綁腳。

一個人孤寂，卻也自由自在。

有好，有壞。

『那等等跟我一起吃飯吧，有間餐廳我一直很想去吃。』

「我預算很低，別帶我去太貴的地方欸。」

『放心放心，我推薦的CP值絕對高。』

「我是問價錢，又不是問CP值。」

接受，然後習慣，接著──

麻醉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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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很愛看小說。』

「每個認識我的人都知道，不是只有記得。」

『喔……那你都看什麼？』

「奇幻類的，魔法、鬼怪、神話之類的。」

遠離現實。

『還滿大眾的啊。』

「還好吧，大多數人不都比較看愛情的？」

『好像是。』

都是遠離現實。

書本裡的美好、圓滿、強大。

現實中的一無所有。

於是，沉迷。

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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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國高中的時候會很認真上課嗎？』

「怎麼可能，都在課本上畫畫消時間。」

『畫畫？我以為是看小說。』

「那個時候帶小說會被沒收的，所以不會帶。」

『那你喜歡畫畫囉？』

「當然，不然也不會把課本畫得到空白都沒了。」

『那你怎麼沒有去學畫畫？』

那是興趣，興趣。

若被興趣壓著趕，就不是興趣了。

所以，我怕。

「想說家裡連學音樂都不讓我學了，所以就沒有去學畫畫了。」

『感覺好可惜啊。』

不可惜。

因為它依舊是興趣。

它沒有變成令人厭惡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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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跟你說，我竟然可以每天花100塊就處理我的伙食欸。」

『……你是瘋子嗎？』

「……真傷心。」

『話說你家裡經濟不是不錯嗎？幹嘛這麼省？』

「因為沒有花錢的習慣嘛。」

罪惡感、罪惡感、罪惡感。

不是自己的錢、不是自己的錢、不是自己的錢。

花錢──罪。

「反正這樣也好，也不怕哪一天要急用卻沒錢了。」

『……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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