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小，有些事情不清楚。那個時候海勒維特已經因墮落被封印了，他無能改變審判結果，才會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為他的未來鋪路。」希爾感慨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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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南曦垂著頭，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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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與他慢慢的走在巷弄間，那片過往被她一字一句的復現在南曦眼前。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zUvPPB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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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天使作為對抗殿堂的第一線，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布置了甚麼。但人人都發覺到自他開始對抗的那一天起，再沒有天使得奉獻血液製成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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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實際上甚麼都不知道，包括海勒維特。這也是因何我們活到了現在，他保護了所有人，代價卻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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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被她的情緒感染，眼眶微微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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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小南曦，話題似乎有一點跑偏了......」希爾看著他微微紅起的眼眶，不好意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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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揉了揉、眨了眨眼裝作甚麼也沒有發生，低低的說：「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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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悶悶的，卻讓希爾有點不明白，這段故事這麼讓人難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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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要去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希爾低下頭，溫柔的詢問，期間還不忘觀察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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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意外的是，南曦整理自己情緒的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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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低頭沉吟了片刻，愉快的決定道：「還是問問看吧。海勒維特大人都派你來陪我了，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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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溫柔的一笑，恍惚間好像回到了曦亞剛失去母親的那一年。她也是這樣，帶著他在凡迪邦尼裡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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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南曦選上了一個舉止優雅、拿著天平的孩子。他們靠近，小心的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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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緩緩抬頭，紅色的眼瞳慢慢地眨了眨，她歪了歪頭道：「是你們先來找我的，所以應該自我介紹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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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南曦慌張地說：「我是南曦·克拉特，之前是亞特斯聖教院唱詩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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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院的？怎麼會到卡瓦西？希爾？」她轉頭去看希爾，一切舉止都帶有一種上位者的感覺。這要不是貴族出身，就是已經活很長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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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南曦不理解的是為什麼一個小女孩能有這樣的威壓？她可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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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低下頭，恭恭敬敬的向那個女孩說明：「這是......海勒維特大人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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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終於回答了南曦問的第一個問題：「南曦，你好。我是幽怖，你可以叫我提寧。我是掌管預言、恐懼和死亡的天使，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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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寧大人您好，我想請問您為何會來到卡瓦西城？」南曦勾起一抹微笑，及其禮貌地向幽怖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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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同樣對他微微一笑，認真地思考起他的提問：「嗯......你應該是疑惑我明明沒有墮落，卻為何不在天堂待著，而是心甘情願地住在卡瓦西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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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你更想知道我待在這裡跟維勒安的關係，對嗎？」幽怖瞇了瞇眼，狡詰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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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一個問題的經歷，這名天使只會在自己的問題被回答之後才會給予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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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回應還得讓她滿意，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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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提寧大人。我是想要從您身上知道，您為何信任海勒維特大人。」南曦閉了閉眼，還是選擇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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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幽怖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給出自己的回答：「維勒安這裡比天堂更有法度，這裡的惡麼雖然仍舊保有之前的習慣，但總歸不會隨意奪取生命。只要強大，就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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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會隨意奪走天使的生命？」南曦不解的歪了歪頭問道。他還一直以為天堂是童話裡那種純淨且聖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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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輕輕的點了點頭，小孩子童真的聲音輕聲訴說著已經化身煉獄的天堂：「現在的天使生命不由自己管束。只要聖水不夠，我們隨時得獻上自己的血液。這樣的暴政已經持續了幾年，如今聖水池裡到處都是天使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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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他無法想像那種畫面會出現在天堂那樣的地方，也無法想像做了那種事情的天堂還能被稱為「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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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苦笑著，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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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無法想像吧！事實上我也是。所以前年我回去看了看，現在跟你說的......」幽怖抬起頭，眼神中透露著可怕的威壓，她有點憤怒的開口：「都是我在那個煉獄裡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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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幽怖大人，聖水處罰不是天堂很早以前就出現的規則了嗎？」希爾墮落多年，如今對於那個地方同樣陌生。但她隱約覺得，如果只是那樣，不足以讓眼前這位天使離開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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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嘆了一口氣，嚴肅地說出那煉獄中更不能讓她接受的事情：「從前天堂不是有等級制度嗎？現在亦然，但是現在的低等天使只有給高等天使做武器、煉藥、吞噬的資格。小希，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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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透過吞噬同類獲得力量，他們已經被力量與權力蒙蔽了。」幽怖語氣淡淡的，但從那個幼童身軀裡說出的真相字字帶血，令人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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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重新看向一旁愣愣的少年，認真且專注的注視著他。天使緩緩起唇，低語如同針尖入侵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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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說：「南曦·克拉特，我要你把這個畫面當作恐懼，我要你銘記今天聽到的一切，我要你為了解救他們、結束煉獄付出你的一切。不要猶豫了......不要猶豫了......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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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疼痛將一字一句刻入腦袋，南曦嘶吼著想擺脫那入侵的話語。但......他只是人類，又如何能抵擋天使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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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在尖銳的疼痛後昏迷了過去，突然發生的一切讓希爾慌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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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地望向幽怖，祈求能夠得到她的幫助或解釋。然而幽怖沒有任何行動，她的眼睛微微下垂注視著南曦，目光溫柔的掃過他的臉龐，許久後才開口：「他是曦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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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點了點頭，肯定的回答道：「是曦亞大人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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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怖垂著眼睛，輕點著木椅的扶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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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在思索著甚麼，而她的沉默也讓希爾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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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幽怖再次開口：「這一次......小諾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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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清楚曦亞大人有沒有對海勒維大人留下甚麼遺言之類的，但......我曾經聽過海勒維特大人提起過曦亞大人向他許下的願望。」希爾斟酌著開口：「曦亞大人希望世間能有一個完全公正的地方，那個地方能審判所有生靈，包括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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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諾打算完成他的心願？」幽怖仰望著那輪升起的血月，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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