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Z 破碎相依的雙星 - 01.宮廷雪姬 Chapter3 艾德王子 18

Chapter3 艾德王子

現在時間，晚間八點鐘。白日喧囂的大道小徑也隨著活動區的二十一聲鐘響沉寂，除了被賦予巡邏任務的學員警衛隊，路上不會遇到其他學生的身影。

在女僕伊芙熱情邀請下，拎著莎莎回來的小雅與程昕也在半推半就下前往304室共進晚餐。

「這兩幅畫不會也是貝爾維亞小姐的作品吧？」

雖然兩人住在紫鳶宿舍也有一年多的時間，可今天還是頭一次上到三樓。不說房間有兩層、每層還大的可以分成多個廳室，光是走廊的裝潢，就足以讓人目不轉睛。

「嗯？程程？你不會……，還在想剛才那頓晚餐吧？」

「沒有啦，只是覺得伊芙小姐的廚藝真的很厲害……感覺就這麼回去——等、等等，你害我都說了甚麼呀！」

「呵呵呵，余可甚麼都沒做哦。」

程昕加快腳步，想無視小雅後續的調侃，當她下到二樓平台時，對方才剛轉過轉角。

「要不要稍微去外頭散散步呀，程程？就這麼回去躺床可是會變胖哦。」

「那是冬眠儲存能量，才不會變胖。」

「是嗎？晚餐就算了，你中午也是陪莎莎吃的吧，她不是中途離開嗎？不用余提醒你大概分擔了多少吧？確定不會嗎？」

身體才剛往右轉、正準備回到自己房間的程昕，此時卻因為小雅的一句話急忙踩下煞車。沒錯，都是莎莎的錯，都怪她突然跑掉留下自己善後，害得整個下午的自修都感到不舒服，一直到去了圖書館以後才緩和一點。

「煩、煩死了！走就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程昕一溜煙地跑到一樓，在站穩前，她以右腳為圓心晃了半圈，只為了對小雅做鬼臉。

「還在想是誰在樓梯間玩鬧呢，原來是你們倆呀。」

「呀—–—」

突然傳來女性的聲音，令程昕下意識往另一側跳開。

「貝、貝貝洛雅學姐。」

「瞧你嚇成這個樣子，姐姐我有那麼可怕嗎？」

樓梯旁的死角暗處走來一名橘黃色捲髮的少女。她是四年級的普通班學生露絲．貝洛雅，熱心助人的個性時常幫助舍監伊凡潔琳處理宿舍大小事，在一些學生眼裡也許她才是紫鳶宿舍的舍監。

見到她的身影，小雅也快步跟了下來。

「露露，你怎麼在這裡？不會是發生甚麼事了吧？」

「嗯，確實是發生了一點事情……小雅你們現在有時間嗎？」

「沒有。」「有哦。」

「完全沒空。」「現在沒事哦。」

「小雅我不是跟你說過——」

程昕靠到小雅的耳根，瞥了一眼貝洛雅後偷偷說起悄悄話。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太喜歡她嗎？」

「那當然啦，除了蒂法學姐以外，你還喜歡誰？」

「你這——講那麼大聲幹嘛啦！算了！」

程昕鼓起臉頰，不滿地將視線轉移到還未關上的大門。

「嗯？地下室有點事，雖然優妮在場，但我需要去找伊凡潔琳老師，所以——」

「沒事的，余跟程程會過去幫小優妮的，不過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們下去看就知道了……」

「是嗎？那露露快去找伊凡吧，下面就交給余跟程程了。」

「別把我算上啊！」

「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等等，我沒有答應吧！」

二樓平台正下方，有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下面不時傳來咚咚聲音。

「哇——還真是壯觀，看來是發生點大事呢。」

「哦？是小雅跟程程嗎？你們倆怎麼下來了。」

「聽露露說樓下有點狀況就下來看看了，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小優妮？」

「哈——也沒甚麼事啦，只是剛好有位大小姐心情不好來樓下宣洩，我這個小小的技術班學生沒有甚麼能力哈——上修好……」

脖頸掛著護目鏡的短髮女孩實在忍不住睏意不停打著哈欠。優妮．培萊薩格，住在小雅隔壁的三年級學姐，個子比伊凡、伊薇兩位老師還嬌小，是兩人認識的人裡最小巧可愛的女生。

「呵呵，還真是慘烈呀。」

「對了，妮娜還好嗎？我聽說她昨天回來後就開始發燒了。」

「嗯，她現在已經沒事了。余下午偷跑回來的時候還看到她待在娛樂室看她的童話故事，大概又是淋雨淋太久不小心感冒了吧？」

「哈——是這麼冒失……有這麼不費心的室友真是辛苦你了。不過這次是連日趕回來，也不能說是她自己的問題。」

在小雅與程昕眼前的畫面，是破碎不堪的訓練室。不只是牆壁與地板留下被魔力摧殘的痕跡，連伊凡潔琳閒暇製作的訓練用玩具也只剩下支離破碎的殘骸。

「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響。

貓眼外的訪客是隔壁303室的同學，莉莉亞．古雷哈特。

「有、有甚麼事嗎？這麼晚了，圖書館可不外借藏書喔？」

「我……我想為中午的事情跟你道歉以及……道謝。」

眼前的少女一開始回應得很輕，不過很快又加重了語調，彷彿沒有聽見莎莎的玩笑話。

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雖然對方當時說遇到再說，但她以為至少還會沉澱一兩天。

「對不起把你捲進來我們的事情中。」

與中午兩人分開時判若兩人，現在相當冷靜，冷靜的翠綠瞳孔宛如一片清澈的水面，就好像終於放下內心某樣沉重的東西。

「同時……也謝謝你，讓我有機會了結這一切。」

「不，是我的錯。抱歉，為了自己的目的才演變成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莎莎連忙低下頭避開視線，她很詫異莉莉亞並沒有馬上將矛頭指向自己。

「目的？是說祭典的事嗎？」

「我、我的意圖有這麼明顯嗎？」

「轉學生大多為此而來，只是拖到這個時間點入學比較罕見；雖然我不太能理解，但你是想讓他們退出祭典減少參賽者吧？」

「你說的沒錯……但我最初跑過去的理由……還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作為。不懂你的苦衷多管閒事，我真的對當時魯莽行為感到非常抱歉，對不起。」

意氣用事，莎莎自己說完都覺得可笑，也不確定這是自己臨時找的藉口，還是真的有那樣的想法。

「我才應該說道歉，把你捲進來對不起。」

那嚴肅的神情讓莎莎有些喘不過氣。不，就算身體不舒服，呼吸也沒有感到不順暢，可不知為何就是產生這樣的想法。

「內疚、擔心、多疑……這些奇怪的情緒無時無刻都交織在我的心中。雖然我知道我必須將一切都坦白告訴你，也是這麼下定決心才來你房間，可實際上……我卻停留在門外好一段時間，直到剛才我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出口，應該說直到剛才我都想逃避這一切……」

對了，藥！我還沒吃藥！

明明一點也不難受，她的眼神卻從端坐在沙發的少女身上移開，下意識飄向屏風旁的女僕。莎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又是在反抗甚麼，也許只是單純想轉移注意力？然而，當莉莉亞稍微停頓下來，露出一個合適的插話空隙，嘴巴卻沒有真的吐出一句話。

「這所學校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雖然早川同學才剛轉來兩天，但身為外來者，應該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吧？並不是單純地放縱……」

為了貴族而建立的學校……催化人性的影子……權與利的泥沼……王位繼承戰的首要戰場……儘管她說的內容與小雅、程昕方才的說明大致相同，莎莎仍然安靜地聽完對方一字一句。

明明清爽的花香中和了那股濃郁的香甜，可茶杯裡的茶飲卻沒有減少，緋莓汁，依然猶如一塊紅寶石。

這就是說話者的差異吧？莎莎逐漸明白為何她會把接近自己的人一一趕走，甚至是對費恩維斯進行如此危險的魔法攻擊。

「也就是說，你直到現在依然不希望我被捲入政治鬥爭對吧？就算我已經說了我是為了自己——」

「呵呵，總感覺這台詞有點熟悉呢。嗯……沒錯，我不希望有人因為我的原因被捲入這場無聊的貴族遊戲，因為我……因為我無法保證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去傷害任何人……」

「貴族遊戲？」

莎莎稍微挪動了屁股，整個身體更往前坐了一點，伸直的膝蓋已然屈起，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更加靠近一旁的長沙發。

「體面的說法是貴族的社會實踐，不過明眼人應該看得出來英德爾學院就是一個煉蠱系統，似乎是為了保證貴族的正統性，在入學前貴族子女互不來往；除非有血緣關係，或是長年維持絕對的上對下關係……對了，你對帕里巴頓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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