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 - 聽說，青梅竹馬是殘念系

「誒，妳們兩個要不要聽八卦。」午餐時間，麻美突然神秘的說道。

「好啊好啊，是誰的？」基於女生聚在一起就是要聊八卦的原則，有瓜不分享是天理不容的。

「那個足球隊的柴崎，妳們知道吧？」

「知道，隔壁班的嘛。」

柴崎啊…

「聽說昨天我們班的松下去和他表白了。」

「什麼！我還以為松下喜歡一之瀨那種的。」杏奈一直在暈班上的學霸一之瀨，或許這個消息讓她燃起了一絲希望吧。

「這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松下居然被拒絕了！」

松下算是我們班上數一數二的美人，居然被那家伙拒絕…

「難怪我今天一直覺得她心情不好，做事還一直出錯。不過就連松下都被他拒絕了，大概是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吧。」反正他本來就很忙，還參加足球隊，根本沒時間戀愛吧。

「妳怎麼突然這麼說，妳也有聽說什麼嗎？」似乎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麻美馬上反問我。

「沒有啦！我只是推測而已。我又跟他不熟，我很少4班的朋友。」雖然我們三個是朋友，我還是不太想說實話。

「說到這個，其實我有一個猜測，妳們要不要聽聽看？」杏奈擺出毛利小五郎的經典姿勢，看來是名偵探啊。

不過杏奈每次都猜錯，我們早就習以為常了，就隨便聽聽看吧。

「柴崎之所以會拒絕松下，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柴崎喜歡男的！」

「咳咳…什麼鬼啊！」

因為實在太震驚，我差點就把飯粒噴出來…

「等等！先別急著反駁，請先聽聽看我的推理過程！」或許是知道這個推理很扯，杏奈自己都有點想笑。

「好啊，妳倒是說說看…」麻美笑到話都說不清楚了，還是想看看杏奈會怎麼掰。

「好，首先，柴崎參加的足球隊，除了經理外全是男的，也許他漸漸的發現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再來，柴崎連這麼漂亮的松下都拒絕了，自然不會看上其他女人…」

「妳的推理也太隨便了吧…」

「大膽假設是發現的第一步嘛！」

後來杏奈又說了一堆牽強的理由，反正最後的結論都是「柴崎喜歡男人」。

距離放學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我正要踏出校門，就被一個煩人的聲音叫住。

要不是被美術老師叫去幫忙，我絕對不會在學校留到這個時間。因為足球隊通常會晚放學，我不想遇到他，才不用跟他一起回家。

「彩佳~妳也剛好要回家嗎？我們一起走吧！」

「不了，我還有點事。」雖然已經來不及了，我還是在做垂死的掙扎。

「妳都走到門口了，還有什麼事？如果跟我一起回家，我還會陪妳聊天哦，超划算的對吧！」

「如果你整路都不說話，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這樣就失去一起回家的意義了啊！」

「那就不要一起回家。」

我轉身走出校園，原以為這樣就甩掉他了，現實卻狠狠的打臉我。

「哼哼！彩佳妳是不是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們回家的路線是一樣的，就算妳不答應，我也會跟著妳回家的唷！」

沒錯…這個人是我的鄰居，柴崎健斗。

他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學校的事，但我完全沒在聽，如果他真的很想講，為什麼不跟他的朋友們一起回家呢？

我很不想叫他的名字，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提起任何關於他的事，因為他真的很煩，我完全無法想像松下喜歡這家伙…

其實這傢伙長得不錯，但是個性實在令人難以恭維，類似所謂的「殘念系」吧。不過，在學校和我面前，似乎又有點不同，難道他有什麼我沒看過的優點嗎？

說到松下的事，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雖然我也不是很想了解，但聽了麻美和杏奈的話，我也開始好奇他拒絕松下的理由了。

「喂，我問你一件事哦。」我難得主動開話題，但我不想馬上被他察覺到目的，畢竟這是他的隱私。

「什麼事啊？」

「我們班，不是有一個長得不錯的女生嗎？」

「妳說松下哦？」居然直接上鉤了，我心中的八卦魂徹底燃燒。不管是多討厭的人，只要有八卦我都想聽。

「我聽說，她好像喜歡你們班的人誒。」只要他說出昨天的事情，就再也無法改變話題了，到時候就是我的勝利。

第一手消息就由我拿下啦！

「誒…是哦…我不太清楚誒…」

可惡！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裝傻啊！

你平常不是最喜歡講這些嗎？為什麼我想問的時候偏偏不說啊！得趕緊說句話，不然顯得開話題的我很八卦啊，雖然確實如此啦…

「那…你覺得會是誰啊？」快裝傻一下，以免太有目的性。

「應該是南条吧，他長得不錯。妳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啊…」他看起來有點心虛，我也不懂他隱瞞我的理由，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所以故意不跟我講？

他平常最喜歡炫耀了，怎麼可能連這麼大的事都不說。他早該在我耳邊瘋狂自誇，讚歎自己的帥臉，直到我關上家門。

『柴崎之所以會拒絕松下，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柴崎喜歡男人！』杏奈的話突然在我腦中浮現。

怎麼可能啊，杏奈不過是亂掰的，再扯的事她都說得像真的。

等一下，他不是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叫做矢野來著。最近他們都一起回家，要不是今天我被美術老師留下來，他們應該會一起走，為什麼今天他會跑來找我呢？

該不會和松下的事有關吧…會拒絕松下，可能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就是…

「喂，我問你一個問題哦？」

「彩佳今天特別愛問問題呢，怎麼啦？」

「你覺得，你所有的朋友裡面，誰最適合交往啊？」

「誒！？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啊…妳該不會是看上他們了吧，他們全都不適合啦，論長相我是最帥的！」

「不是跟我交往啦！是…跟你。」

「我？妳在說什麼啊？我跟妳交往？我我我當然願意！」

「我是說，他們跟你交…誒？蛤？！」我跟他的朋友交往？他跟他的朋友交往？我跟他交往？他想和我交往？！

我轉過身去看他，但又忍不住退了兩步。是我剛剛問太快還是聽太快？又或是他說太快？

「啊啊啊！妳剛剛是在說…不是啦！不是那樣啦！我剛剛是說我願意和我的朋友交往…不是！我不願意和我的朋友交往！也不願意和妳交往！我說的是，我也不是不願意！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不可以，呃，其實是可以，但是不是那個意思，呃…」他越講越繞，也知道我沒這麼好唬弄，講到最後就直接放棄解釋了「好啦，我剛剛聽錯了，我喜歡妳啦，怎樣。」

現在換我慌了，我沒想到他直接放棄，啊我是要說什麼？我才不要跟這家伙交往勒！他平常就這麼煩，真的交往還得了！而且我幹嘛想不開跟這家伙交往啊！這樣子很奇怪啊！

見我沒有回應，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把話題接回去「所以我為什麼要跟我的朋友交往啊？」這人真的這麼沒羞恥心嗎？你剛剛若無其事的跟我告白了誒，不試著解釋一下嗎？喜歡我哪裡？什麼時候開始的？不要轉移話題啊！

我就這樣看著他，看他有什麼反應。我現在完全沒有繼續走回家的心情，因為現在的氣氛超奇怪的。

「妳…不要再看我了啦…」他裝不下去了「我也會害羞誒…妳不講點什麼嗎？」

「我要講什麼？」

「就是…妳喜不喜歡我？」看他一臉嬌羞的樣子，我都快忘記他是柴崎健斗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

「我也沒想到這麼突然啊…我知道妳還滿討厭我的，上高中之後也沒什麼交集，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妳，所以妳要跟我在一起嗎？我是認真的。」

我一時答不上來。上高中後，我確實在刻意躲他，理由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誒！？」

我頭也不回的跑了，但就算跑回家也不能怎樣，因為他就住我隔壁而已。

「彩佳妳回來啦，幫我把衣服折一折…」

砰！

無視找我做家事的哥哥，我直接甩門進房間。沒換下來的制服還有點汗味，但擋不住我在床上捲成一條毛毛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再考慮啊！

他這種人，就算真的拒絕他，隔天還是會來煩我吧！搞不好他根本不在意！

那我要考慮什麼啊！

我不是討厭他嗎！聽到的當下就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在幹嘛啊？幹嘛突然甩門？」老哥象徵性的敲門，然後直接闖進我房間。

「我現在在想很重要的事啦！不是說不要直接進來嗎！敲門後要等對方回應啊！」我一個抱枕丟過去，但被他閃開了。

「被同學欺負哦？」

「不關你的事啦！」

「誰？我找人弄他！」實際上，他的「弄」代表「跟對方道歉」。

「就說了不是啦！」

「妳不講就算了…」他自討沒趣的走了，但大約五分鐘後，他又回來了「欸…」

「不是說了要敲門嗎！敲！門！」

「不是啦…」

「給我出去重進！」

他倒是很乖的照做，退到門後，敲門。

「請進。」

「我是要跟妳說，」他一邊進門一邊講「健斗來找妳了哦。」

「蛤？！」我本來想罵他怎麼不早說，但我剛剛好像沒有給他機會說。柴崎倒是若無其事的跟在老哥後面。

「呃…我也要敲門嗎？」

「不用。」雖然對視很尷尬，但我還是換了個姿勢，比起當一隻毛毛蟲，我現在更想把他們趕出去。

「我知道彩佳妳想把我趕出去，我就先走囉~」老哥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但只有你出去有什麼用啊！把這家伙也帶走啊！

「我、我先聲明一下，不是我說要來的，是杉哥問我。」好吧，我好像錯怪他了「剛剛太突然了，好像我在逼妳做決定。我想講的是，妳不用顧慮我，直接把我甩掉也可以，我沒有這麼脆弱啦…」

不是…不是這個問題…

「妳還在生氣嗎？對不起。」

不是…不是你的問題…

這實際上是我的問題，只是我從來沒說過而已。

我一直一直，害怕和這家伙扯上關係。

「彩佳妳看！我找到新的葉子了！」

「哇！」

「彩佳！我這次又考了一百分！」

「嗯。」

「彩佳彩佳！我入選足球隊了！」

「…」

我好像，離這家伙越來越遠了。

個性、興趣、交友圈，都完全不一樣。

「什麼！？妳跟柴崎是認識啊！我從來沒看過你們講話！」

「呃…我們確實沒什麼交集。」

「不過，認識柴崎這麼優秀的人，妳也太幸運了！我也好想出生在他家隔壁哦！」

原來我很幸運嗎？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幸運地在他身邊出生，幸運地在他身邊長大，幸運地常常見到他，幸運地成為他身邊的人。

幸運地沾他的光，有了很多朋友。

但是，撇除掉他的關係，我好像什麼都沒有。

他身邊不缺追求者，我因為這份幸運，比一般人接近他許多。我不否認，國中時期的我曾經被吸引過。但是，每當我意識到自己跟他的差距，相對剝奪感便隨之而來。也許我不適合與他站在一起，比我優秀的人多的是，他能輕鬆找到適合他的對象。

上了高中，我決定徹底放棄。

「妳知道柴崎嗎？我記得妳跟他是同個國中畢業的。」

「誰啊不認識。」

就這樣，從「沒主動提」到「隱瞞」再到「欺騙」，他的名字幾乎消失在我的生活，就當作我在和自己賭氣。

但我還是失算了，他優秀到無人不曉，我刻意的疏遠反而是異常。

另一方面，即使我刻意疏遠他，他還是常常主動來找我。

「我今天和矢野…」

「和有馬他們一起…」

「昨天練習賽贏了…」

他的朋友或許知道我，雖然我在學校幾乎不和他說話。我也知道他的朋友們，但是我從沒見過他們，他們是活在這傢伙口中的人。顯然的，我們的世界完全不同。

他對我的看法，我滿早就想過。

但我，沒辦法跨過去。

我對他的看法，也就停滯在此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

「什麼意思？」

「我必須，再思考一下。」

「意思是，有可能…？」

「你先回家吧。」

「…」他沒說什麼，默默的離開，但走出門之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還是希望，彩佳有任何煩惱都能告訴我。」

…

…白癡。

…不要對我這種人溫柔啊。

我對你這麼不好，總是擺臉色，為什麼你還要管我。明明只要離我遠一點，就不會被我影響心情了，你的心情比我的重要吧。

因為喜歡我？只是因為這樣，願意忍受我的態度，我其實在變相的霸凌你啊！

所以我才，一直一直，討厭你！

就連被我欺負了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知道要跑！還自己湊過來找打，你是抖M嗎！

我搞不懂啊！

這樣子，我不是又會喜歡上你嗎！

明明心裡是喜歡的，卻一直說著討厭…

所以我才，一直一直…

討厭我自己…

捲進被子，我繼續當一隻毛毛蟲。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轉眼就放學了。

今天沒有什麼事情，直接回家好了，足球隊應該還在練習吧。

昨天的事，還沒有一個結果。

要不…我過去找他？

不行不行，這樣子一定很奇怪吧！要是他的朋友看見怎麼辦？而且我也不確定他放學後有沒有事。

可是，我為什麼不能像他一樣主動呢？既然他做得到，我應該也可以。而且，我當時說要再考慮，隔一天回覆應該剛好吧。

但是很羞恥啊！一下討厭一下喜歡，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啊！我之前到底在幹嘛啊！

不過…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要是讓它這麼過去，大概一輩子都沒有第二次了吧。

一時的羞恥能換來那傢伙的話…

可惡，誰讓我喜歡那傢伙。

在路上走走停停，糾結了幾十分鐘，總算是到了，但狀況有點不樂觀…

為什麼有人在足球場附近啊！？他看起來像在等人，我過去的話不就被看見了嗎！如果那個人是健斗的朋友，我不就功虧一簣了！

冷靜冷靜…氣勢不能弱掉！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已經逃避太久、太多次了！我，七瀨彩佳，就要在今天一口氣解決這件事！

我故作鎮定的坐到足球場旁的長椅上，那個人還被我嚇了一跳。

「呃…妳好。」真的是他的朋友啊！完蛋了完蛋了，我辦不到啦！可是現在走掉很奇怪吧！算了，硬聊吧！

「誒？你是矢野對吧。」

「妳知道我的名字啊？」

「健斗有和我說過，他說他是你爸爸。」就算我沒怎麼認真聽，這人的出場率還挺高的。

「我才是他爸爸。話說你也是來等他的嗎？」

也？代表他也是來等那傢伙的！怎麼辦啦！跟我計畫好的獨處不一樣啊！如果他們已經約好一起回家了，我要怎麼辦啊！？

「才、才不是！我只是剛好路過！」

一緊張就否定了…

「是這樣啊…」

我們之間的沉默震耳欲聾，只希望那傢伙的練習能快一點結束。

「妳知道三尾嗎？三尾咲。」

為什麼他突然問這個？雖然我搞不懂，但還是認真在腦海裡搜索。健斗有說過這個人，聽名字應該是個女生。我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有認真聽他說話…

該不會也是追求者吧！？我突然好奇起她，如果她也是松下那種等級的美女怎麼辦！我一天沒回覆他，那個笨蛋不會移情別戀吧！？

「聽過。是你們班的人吧？」

「對啊。」

「所以呢？跟我說這個幹嘛？」

「呃…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柴崎？」

「不是，是另一個朋友。妳跟柴崎不認識的。」對方看起來挺煩惱的，但我不厚道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呢？」

「他喜歡我們班的三尾，可是三尾已經有男友了。」

蛤！？驚天大瓜！雖然八卦魂在燃燒，我還是得保持體面，畢竟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嘛。

「既然已經有男友了，那也沒辦法吧？」

「可是他跟三尾原本是朋友，他不想因為這樣跟她絕交，他希望還能當朋友。」

「他沒有跟三尾告白過嗎？」

「我…我朋友最近才意識到他喜歡三尾。」

「為什麼？她都有對象了誒。他以前都沒有感覺嗎？」

「呃…他知道三尾有男友後，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喜歡三尾，只是以前真的把她當朋友。」好複雜的感情，不過我沒什麼資格講人家就是了。

「恕我直言，你朋友這個人還滿爛的。人家都有男友了，還這樣糾纏，說什麼還想當朋友，根本是想接近她而已。不如大方承認自己失戀，重新審視這段關係，我覺得女方還是把他當朋友，只是他自己過不去而已。」要是健斗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可能也會像這個朋友一樣吧…可是不看開也沒辦法啊，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糟糕，一不小心說得太起勁了，會不會很失禮啊！？他的表情有點奇怪誒，是不是被我的話傷到了啊！

「誒，彩佳妳怎麼在這裡？」

哇！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啊！我還沒制訂好新的計畫啊！

「不行嗎？我剛好路過這裡。」先這樣吧，剩下的等下再想。

「哇~妳不要這麼兇嘛！直接說很想我也可以啊~」他的心情比我想像的好很多，看來我白擔心了。

「你不是要跟矢野一起走嗎？我要回家了。」反正我們住得近，路上也會再遇到吧！我快步離開現場，繼續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喂！妳該不會吃矢野的醋吧！他跟我只是父子的關係啊！對吧矢野？」

接下來怎麼辦！要是他和矢野一起走，我就沒辦法在半路假裝偶遇了！

在他家門口堵他？要是被伯父伯母或是我老哥看見怎麼辦？

我像是數學考卷上的哥哥，走兩步停兩步，看他什麼時候追上來。同時還要觀察他身邊有沒有別人，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啟動備用計畫。

躂躂躂…我聽見他的腳步聲了！得假裝慢慢走路才行！還好路上沒人，不然我看起來活像個智障。

「彩佳妳在這裡啊，我剛好有東西給妳看！」這傢伙的恢復能力真的有震驚到我，不過我得主導話題才行。

「等一下，你先聽我講！」

「哦，好！」不得不說，他聽話的時候挺可愛的。

認真的醞釀一下情緒，我終於把那些雜亂的想法說出口。

「我從國中的時候，就開始覺得我們差距很大了。我除了鄰居的身份以外，根本沒有資格待在你身邊。從升上高中開始，我刻意的避開你，也從來沒向朋友提過。我想著，只要你變得討厭我，我就不用再面對你。但你還是常常來找我，即使我的態度一點也不好，你還是…」

講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點長，但看到他認真的聽著，頓時有種安心感。

「還是和我分享那些趣事。我希望你討厭我，因為我也討厭我自己，我討厭你不討厭我。可是我還是喜歡你，所以我討厭我自己，藉著身份一直接近你。」有點繞，我不確定他聽不聽得懂，但這確實是我這些年的想法。

「總而言之，就是，」他的臉紅紅的「妳喜歡我，但是討厭自己，希望我也討厭妳，可是我不討厭妳，因為我喜歡妳，所以妳有點生氣，因為我沒有討厭妳。」

「呃…大概是這樣啦…」

「所以我喜歡妳，妳也喜歡我！」他得意的得出結論。

「蛤？！不不不，中間那段不能直接省略吧！」

「是嗎？我倒是感覺不出妳討厭我誒，因為彩佳超可愛的。」

「不要突然講這種話啊！」我算是懂了，這傢伙除了戀愛腦外，還是個抖M。

「所以我們交往了嗎？」

「算是吧？…哇嗚！」他一把抱住我，突然覺得他比我高好多，體型也比以前大，我們真的長大了啊「你幹嘛啦！給我放開喔！」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嘛~」說完他又往我身上蹭了兩下「彩佳好可愛好可愛~」

「你你你聽著！這件事，要先保密！不準到處講！伯父伯母也不行！」

「妳怕男朋友太帥，會被嫉妒嗎？」

「才不是！」

「放心啦~只要彩佳沒有煩惱，我就開心~」聽到他的話，嘴角便不自覺的上揚。不過，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對了，你一開始說要給我看什麼？」

「對吼，我差點就忘記了！」

他從書包摸出一片…葉子？

「彩佳你看！我剛剛在路上撿到的！」

「哈，這什麼啦！」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人在無言到極點時真的會笑，這傢伙真的…

真的是一點也沒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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