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三十章天變初啟

慕慕這一次歷經筠榜如此劇烈的變動，本以為會驚動魔君景暹，但意外的是，並沒有。

主要原因是無題曾提及的仙庭將變，隨著她在筠榜上名次變動的同時而發生。

「爹！那顆星殞落了！」魔界一個幼童指著天際墜落的一顆星辰驚呼。

那顆因景暹所施的離魂之術而種下的煞星，如今終於殞落。

不久後，仙華山的鐘聲響徹整個仙庭大陸。

「仙華山的鐘聲！」峈燆神色凝重。

「仙華山？那是什麼地方？」慕慕不解。

「仙華山瑤池母，掌萬重鏡，能通古今、窺未來，她的話一向被視作天意，將有大事發生！」峈燆為她解釋。

九聲鐘鳴後，仙庭隨即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宛如廣播般在眾仙耳邊響起。

「天神降，一朝改！」瑤池母在鐘聲之後，留下了這段神諭。

峈燆低聲呢喃：「九聲……天降三位天神啊！」往昔仙華山鐘聲最多三響，此次響了九聲，所以峈燆推測有三位天神降世。

「天神？那是什麼？」慕慕追問，她先前曾聽初饒提過仙庭的仙階分為上仙與上神，從未聽聞天神。

峈燆解說：「仙庭仙階大抵分為上仙、上神，上仙又分仙君與上君，上君居上，至於上神，則分為上神與天神，天神乃天地所生，非父母神所出，天神降世不用修煉就自帶八萬年修為！天神，絕對是至強的存在！」

慕慕雖不能全然明白，卻想起無題曾說過，在仙庭飛升至上神極為困難，如今達上神之身的人屈指可數，在魔界，更只有景暹與其道侶玄女。

「這有點像魔界櫺棺降世，必是天賦異稟之人，如今仙庭也出現了足以與魔界匹敵的存在！」

仙庭上神已是稀少，雖仙庭各界目前看似沒有矛盾，往日裡就能力來看魔界有景暹加上玄女所帶的仙庭數一強族玄烏族，已是公認最強的存在，而今，卻一口氣降下三位天神，他們生而為上神之巔，若再一線合力，其力量將強大到何等地步？。

慕慕心中暗想：這莫非就是無題口中「仙庭將變」的原因？

然而峈燆轉開話題：「天神之事暫且不論，我找妳其實另有目的。」

「在說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慕慕對峈燆那股與修魔者不同的正氣，始終心存疑惑。

峈燆終於開口，他並非魔界中人，而是來自地籓獸界，是上神流坡的弟子，流坡上神亦是玄女上神的摯友。

慕慕追問：「那為何歷考、畫牢之時，你卻是一身魔氣？」

峈燆反問：「聽過獸界盡生亭嗎？」

慕慕點頭：「師父曾略提過。」

「凡修仙者必有真身，要麼依循父母，要麼由天地賜與，就如剛降世的三位天神，而凡人飛升者，踏入仙庭前，必先到我獸界盡生亭，退去凡胎肉骨塑真身。」

「這跟你一身魔氣有什麼關聯？」

「盡生亭能塑無數真身，且獸界真身多為獸形，化形化態，本就容易，要化作魔界之人，自然輕而易舉，但我們絕對不會以此作惡的！」

「若無惡意，為何不敢大方示人？」慕慕質疑。

「因為我無法確定妳的身份。」

慕慕一怔：「你知道我的來歷？」

峈燆搖頭：「就我所見，妳並非我所知的身份。」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峈燆嘆息，繼續道來，說這也是個久遠的故事了，他的師父流坡上神，不知道是被天道下了詛咒了還是怎麼了！畢生奉獻於仙庭的他，已歷至上神之境，卻仍遭天劫阻滯，因為遲遲無法順利渡劫，在大道之路迷失方向，否定自己往日的一切付出，最終選擇離開。

臨行前，他曾交代：獸界的新主將從魔界櫺官降世，故峈燆才會來到魔界尋找新主。

「所以你懷疑我是你們的新主？」慕慕推測。

「妳不是，獸主真身必是蛇，而妳的真身……我看不清。」

「師父也曾說過，看不清我的真身！」慕慕脫口而出。

「我原以為是魔界的魔幻之力將你真身隱蔽，此刻說這些對你倒有些不好意思，你熟睡時，我曾多次探視，仍一無所獲，你的真身相當不尋常！」

「說來也奇怪，妳入睡後，更是沉得異常，任我如何喚都不醒，每一次都是直至辰時你才會蘇醒，剛剛那情況已經好一陣子，因為我無法喚醒你才自己試著壓制那些魔修！」峈燆語帶疑色。

「那床榻是無題有意為之的，為的就是不讓她發現煉島真相，有時我也不懂他，這事早晚會知道，瞞著有何意義！」一旁的掃仙插嘴。

「所以我才從未在午夜醒來！」慕慕諷刺一笑，心底五味雜陳，無題究竟還瞞了她多少事？

「他就不怕我每日好吃好睡，永遠不會發現煉島的一切？」慕慕忍不住反問。

「再告訴妳一件事吧，那床底下燃著的迷香，不日便會燃盡。」

掃仙意指那張讓慕慕好睡的床榻就要失去功用了，無題知道自己一旦離開，慕慕定會陷於傷痛，所以日子他都算好的，有感情就會有喜、怒、哀、樂，他可以接受慕慕沉淪，但終有一日，她還是必須站起來，當迷香燃盡，當慕慕見到煉島的一切，就是他留下的提醒。

這一刻，不知為何，慕慕胸口湧起怒火，或許這也是無題早已預料的反應，他最懂她的脾性，或許唯有憤怒，能逼她從悲傷裡掙脫，重新振作。

慕慕沉聲道：「他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回過頭，慕慕將景暹在她降世前曾施過離魂之術的事告訴峈燆，當時景暹企圖阻止櫺官降世，雖未成功，但還是有不尋常之處。

慕慕說著：「一是我如凡人般毫無修為，可就往日櫺官的傳言不該如此，二是他說我並非他離魂所見之人！也因這兩個原因，我數次走在死亡邊緣！」

峈燆震驚：「竟有此事？」

「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尋獸主，而我也想弄清自己的來歷，櫺官降世，唯長老知曉，雖不知你們是如何得知，但請你……」

「我明白！」峈燆點頭，答應為她保密，並推測：「或許魔君的行動擾亂了命數，才使我們的獸主未現，而妳這原本不該降世於魔界之人，卻誤入此地。」

「真有可能嗎？我可是從……」慕慕差點脫口而出「現世代而來」。

峈燆正色說著：「獸界轉生過這麼多仙靈，亦曾遇過擾命數之人，我會即刻返回獸界，翻查古籍，或許能找到線索。」

慕慕聽罷，心中暗湧，來到這裡百年，她的來歷終於有了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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